第71章 川水去見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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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六
時隔不久,昔日的八百比丘尼再次打開異次元商店的大門，頭上戴了頂時尚的“帽子”，領著兩個不好惹的客人前來拜見。
模樣清秀,氣質柔弱的店長一擡頭就瞧見永川笑介那張笑不出來的苦臉,沒忍住笑出聲來。
“噗！”
永川笑介的額頭冒出青筋。
造孽喲,我怎麽就認識了這麽一群損友？
“咳，歡迎光臨,我是本店的店長。”
店長笑意收斂,一雙幽深的眼眸仿佛經歷過不少故事，而那些故事如今都變作了傳說。
“兩位如果是為川水小姐而來，我可以為二位提供坐標，只是……需要收取代價。”
五條悟聞言,本來焦急的人忽然就不急了，眼神隨意的打量一下周圍,在這間寬敞的和室內,他表現的比店長本人還要自在。
“你能提供坐標,那麽也一定知道小玉葉現在在做什麽吧？”
這要求屬實有些無理取鬧了，但看店長本人泰然自若的模樣，似乎也不是做不到。
永川笑介皺眉道：“你別招惹他啊！”
怎麽說都是川水玉葉的男朋友,他把人帶來也要好好的把人帶回去。
沒辦法，他怕代行者和自己拼命,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這小身板可扛不住阿賴耶名下的因果。
永川笑介一片好意，五條悟卻壓根不理會,徑自笑眼沈沈的望著這個神秘至極的店長。
店長只好滿足了他的願望,“川水小姐此時應該正在面見山主大人。”
“山主？”
開口的不是正牌男友五條悟,反而是被強拉過來的夏油傑。
實際上,自發現川水玉葉的屍身被盜，夏油傑就一直著手調查這件事情，頭緒前不久剛被麾下的詛咒師送來，五條悟這家夥就跟在他身邊按了監視器一樣上門了。
對於他，夏油傑自認沒什麽好隱瞞了，何況少年時代兩人關系不錯，五條家那偌大的藏書室他也去溜達過，關於妖怪的傳聞，古書中的筆者早就用真實的事件摧毀過一遍他的三觀。
當年很有危機意識的少年呆在藏書室裏囫圇吞棗掉大半情報，不說一清二楚，也肯定比不少野路子的咒術師更曉得內情。
比如說，現在人大多不相信妖怪的存在，學校培養出來的咒術師也大多只以為過去傳說中的妖怪就是假想咒靈，但看過五條家藏書的夏油傑可以肯定——妖怪，是存在的！
神話之中那些比美神靈的高傲大妖它們一直隱居在人類所不能踏足的彼岸，咒靈和人類共生，霸占了沒有力量的土地，真正具備奇異力量的土地早就被它們的主人帶往另一個世界。
本來夏油傑是沒有把屍身被盜這件事和妖怪聯系到一起，因為妖怪雖說也強大，但到了現代銷聲匿跡已久，比起去懷疑一些早已退出人類的文明之外，選擇隨自然生滅的古老族群，那些肆無忌憚，作風殘忍的詛咒師更有可能是始作俑者。
五條悟登門拜訪時，夏油傑正在看篩選出來的名單，劃掉幾個直覺不可能的對象，就碰上五條這家夥的到來。
之後又陰差陽錯，被他以明顯是隨口想出來的名義拉來見這個神秘的店長。
夏油傑一開始沒有開口，安靜的評估著對方，但是不論怎樣觀察，這個自稱為店長的存在都好像強大到沒有盡頭。
更值得忌憚的是，這份強大偏偏是無害的。
神秘的就好像是命運本身一般。
也可以說是命運的囚徒？
正因為意識到對方的存在沒有那麽簡單他才插嘴，不然讓五條悟那張嘴繼續皮下去，他們今天可能會被丟出店外，別指望著打聽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了！
再有山主這樣古老的詞匯，夏油傑也是頗感興趣。
山主，全稱大山的主人，在古老的年代已經是被村人祭拜的神靈那種層次的怪物。
川水去見神？
夏油傑不得不從這時開始做出不妙的考量。
五條悟很明顯沒有想那麽多的原因就是因為夏油傑在這裏。
這兩個人時隔多年再次走到一起，卻是從進入店內就開始默契的互相配合，半點不見生疏的言行，無形中傳達了許多重要的信息。
此時夏油傑開口，五條悟立時就不再插嘴，反而饒有興致的觀察起對方來。
六眼顯然在收集信息方面更具有優勢。
只不過看了一會，五條悟就低下頭，強忍住不去捂住痛脹的眼睛。
他那瞬間看到了一只蝴蝶，一只飛鳥，一條長河，三段無法改變的命運……
五條悟直覺繼續看下去會很不妙，遂老實了起來。
店長在此期間一直溫和的像是沒有脾氣的泥塑，只在夏油傑詢問需要怎樣的代價時才淡聲出口。
“交出你們的一段過去的時間。”
五條悟感嘆：“真厲害啊，居然連這種無形的東西都可以交易？”然後感興趣的問他，“什麽樣的過去都可以？充斥著許多無聊內容的過去可不可以？”
店長就好像非常無所謂一樣的輕聲否決了他的問題。
“沒有任何一段過去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那是你的一部分，即使於你而言失去了也沒什麽，但它在某個時刻，某個瞬間，依舊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過去是現在的組成部分，嬰兒的過去促成了少年人的成長，十歲的人生奠定了未來三年的轉變，在某段時刻正是這些過去支撐了那個時期的“自我”。
重不重要稍稍想一想就明白了，人越是老邁越能意識到過去對自己的重要性，還年輕的人卻會輕率的選擇拋棄。
店長點到即止的告誡讓對面兩人神色不明。
永川笑介在旁以前輩的身份提醒他們，當然了，主要原因是頭頂的“帽子”正不安分的咬他的腦殼。
他在心底罵了聲，卻還是要任勞任怨的警告他們這筆交易裏頭有坑。
“以你們如今的年紀可還沒到將時光隨意買賣的程度，不如就算了吧。”
他也說不出什麽更有價值的內容，在川水玉葉來時店長就說過了，只有本就是這家店的客人才能進入店內，夏油傑和五條悟既然能進來，本就說明他們之間存在著完成交易的命運。
永川笑介在心裏嘆了口氣，幽淡的目光早就度過了屬於人類的那百年歲月，如今的他既不珍視光陰，也不輕視時間，只是在現在的這條小路上徒步行走，走到哪裏算哪裏。
但這份用八百年的時間磨礪出來的心性，早就屬於非人之列，他無從阻止這兩個年輕人，他沒有這個立場。
最後五條悟還是決定和店長交易，只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夏油傑也同意了這筆交易。
五條悟詫異道：“你如果是想見小玉葉的話，等我回來我會帶她上門的？”完全沒必要犧牲這麽大。
夏油傑輕輕搖頭：“這對我而言不是一樁壞事。”
想想看，如今已經是盤星教教祖的夏油傑是否會覺得自己過去值得保留？
這個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五條悟沒說什麽，只是淡淡的道了聲。
“這樣啊。”
然後就沒了。
取出代價的時候，店長下手很利索，兩人沒什麽感覺，也沒覺得失去了什麽，連身體都輕快了不少，仿佛做了一場全身按摩，但是店長的手裏卻像是抓住了什麽，放在早就擺放在身旁的小木罐裏。
不等五條悟去看，厚實的蓋子就將罐子裏的東西密封的嚴嚴實實。
店長的臉上這才露出少許笑意，然後起身來到門側指引道：“請和我來。”
五條悟看看夏油傑，夏油傑看看他，兩人一起去看永川笑介。
永川笑介：“…………”
他認命的站起身做身先士卒的那個。
“其實你們沒必要這麽警惕，店長做生意雖然坑人，但信譽是實打實的好，既然你們想去找川水玉葉，他收到代價後就會帶你們去找她。”
永川笑介說著像是抱怨的解釋，其實是在緩解這幾個人之間的氛圍，天知道這兩個家夥哪裏來的這麽多戒心！
五條悟隨意的一挑眉：“是嗎？可是混在人類中間的異類一直是我們咒術師警惕的對象，在陰陽師沒有成為如今的咒術師之前，退治妖怪，消滅惡靈可也是我們的工作之一。”
夏油傑跟著他起身，接口道：“雖然在那次大戰後妖怪退出人族的領地，陰陽師具體的拔除對象也變成了由人類負面情緒生成的詛咒，但不意味著妖怪就是無害的，尤其是行走在人群之中還不被拆穿的半妖。”
永川笑介強忍住翻白眼的心情，差點破口大罵。
你們就是在針對我！
礙於頭頂的咒靈，偏他就算不滿也無法抗議。
然而除了五條悟有點順帶打擊永川笑介的心思，夏油傑的註意力其實一直落實在店長身上。
聽了這麽一通指桑罵槐的言辭，店長意外的沒有任何反應，這……換個人怎麽說也該發火了吧？結果店長的表情一直清清淡淡，頂多有些懷念。
有意思。
夏油傑不禁這麽想到。
正因為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這一路上大家都很安分。
這也讓壓力巨大的永川笑介松了口氣。
“就是這裏。”店長手中提燈，帶他們繞過許多條走廊，來到一扇墻壁前方，他把提燈交給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的少女手中，火光瞬間從赤紅跳轉成了幽藍，藍光灑落的位置漸漸幻化出一片森林的模樣……
青石，亭臺，長廊，石階……一樣一樣出現。
店長沒真做出推永川笑介出門探路的舉動，他自己率先撩起衣擺，踩上燈光幻化出的臺階，仿佛山水之間的古老仙人，從容淡漠的在前方領路。
五條悟目光閃爍，第一個跟上。
店長聽見後面的腳步聲變多，唇角上揚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當他們所有人進入這個異世界，他們看見了一片的湖光山色。
上好的木頭雕造出的長廊修建在水上，廊外是碧濤成海，漫天遍野。
水色如翡翠一般碧綠，天空如水洗一般蔚藍，遠方的山色如水墨畫一般淺淺勾勒幾筆，緊接著便是滿目遼闊。
幾片荷葉由遠及近，盡在眼前的幾片綠意可愛，寥寥幾幕風景就已然展現出了這處異界的非凡意境。
山依傍著水，水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以至於路過那幾座屏風般的山巒，眾人驚駭駐足。
只見碧水之中，一條身長數百丈的巨大白蛇自水底深處探出頭來，他們所見的群山居然是它隱藏在雲霧之中蜿蜒起伏的身軀。
但是真正讓夏油傑瞳孔緊縮的，卻是那個正遭到白蛇攻擊的身影。
“川水玉葉！”
死人覆活的不可思議，以及信念被打碎後誕生的無數疑問使他失聲叫出那個人的名字，然後在下一瞬他分明立刻看向身側。
果然，本該在這個位置的五條悟已經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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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永川笑介的額頭冒出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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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歡迎光臨,我是本店的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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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如果是為川水小姐而來，我可以為二位提供坐標，只是……需要收取代價。”
五條悟聞言,本來焦急的人忽然就不急了，眼神隨意的打量一下周圍,在這間寬敞的和室內,他表現的比店長本人還要自在。
“你能提供坐標,那麽也一定知道小玉葉現在在做什麽吧？”
這要求屬實有些無理取鬧了，但看店長本人泰然自若的模樣，似乎也不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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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都是川水玉葉的男朋友,他把人帶來也要好好的把人帶回去。
沒辦法，他怕代行者和自己拼命,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這小身板可扛不住阿賴耶名下的因果。
永川笑介一片好意，五條悟卻壓根不理會,徑自笑眼沈沈的望著這個神秘至極的店長。
店長只好滿足了他的願望,“川水小姐此時應該正在面見山主大人。”
“山主？”
開口的不是正牌男友五條悟,反而是被強拉過來的夏油傑。
實際上,自發現川水玉葉的屍身被盜，夏油傑就一直著手調查這件事情，頭緒前不久剛被麾下的詛咒師送來，五條悟這家夥就跟在他身邊按了監視器一樣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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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很有危機意識的少年呆在藏書室裏囫圇吞棗掉大半情報，不說一清二楚，也肯定比不少野路子的咒術師更曉得內情。
比如說，現在人大多不相信妖怪的存在，學校培養出來的咒術師也大多只以為過去傳說中的妖怪就是假想咒靈，但看過五條家藏書的夏油傑可以肯定——妖怪，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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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夏油傑是沒有把屍身被盜這件事和妖怪聯系到一起，因為妖怪雖說也強大，但到了現代銷聲匿跡已久，比起去懷疑一些早已退出人類的文明之外，選擇隨自然生滅的古老族群，那些肆無忌憚，作風殘忍的詛咒師更有可能是始作俑者。
五條悟登門拜訪時，夏油傑正在看篩選出來的名單，劃掉幾個直覺不可能的對象，就碰上五條這家夥的到來。
之後又陰差陽錯，被他以明顯是隨口想出來的名義拉來見這個神秘的店長。
夏油傑一開始沒有開口，安靜的評估著對方，但是不論怎樣觀察，這個自稱為店長的存在都好像強大到沒有盡頭。
更值得忌憚的是，這份強大偏偏是無害的。
神秘的就好像是命運本身一般。
也可以說是命運的囚徒？
正因為意識到對方的存在沒有那麽簡單他才插嘴，不然讓五條悟那張嘴繼續皮下去，他們今天可能會被丟出店外，別指望著打聽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了！
再有山主這樣古老的詞匯，夏油傑也是頗感興趣。
山主，全稱大山的主人，在古老的年代已經是被村人祭拜的神靈那種層次的怪物。
川水去見神？
夏油傑不得不從這時開始做出不妙的考量。
五條悟很明顯沒有想那麽多的原因就是因為夏油傑在這裏。
這兩個人時隔多年再次走到一起，卻是從進入店內就開始默契的互相配合，半點不見生疏的言行，無形中傳達了許多重要的信息。
此時夏油傑開口，五條悟立時就不再插嘴，反而饒有興致的觀察起對方來。
六眼顯然在收集信息方面更具有優勢。
只不過看了一會，五條悟就低下頭，強忍住不去捂住痛脹的眼睛。
他那瞬間看到了一只蝴蝶，一只飛鳥，一條長河，三段無法改變的命運……
五條悟直覺繼續看下去會很不妙，遂老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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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你們的一段過去的時間。”
五條悟感嘆：“真厲害啊，居然連這種無形的東西都可以交易？”然後感興趣的問他，“什麽樣的過去都可以？充斥著許多無聊內容的過去可不可以？”
店長就好像非常無所謂一樣的輕聲否決了他的問題。
“沒有任何一段過去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那是你的一部分，即使於你而言失去了也沒什麽，但它在某個時刻，某個瞬間，依舊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過去是現在的組成部分，嬰兒的過去促成了少年人的成長，十歲的人生奠定了未來三年的轉變，在某段時刻正是這些過去支撐了那個時期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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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點到即止的告誡讓對面兩人神色不明。
永川笑介在旁以前輩的身份提醒他們，當然了，主要原因是頭頂的“帽子”正不安分的咬他的腦殼。
他在心底罵了聲，卻還是要任勞任怨的警告他們這筆交易裏頭有坑。
“以你們如今的年紀可還沒到將時光隨意買賣的程度，不如就算了吧。”
他也說不出什麽更有價值的內容，在川水玉葉來時店長就說過了，只有本就是這家店的客人才能進入店內，夏油傑和五條悟既然能進來，本就說明他們之間存在著完成交易的命運。
永川笑介在心裏嘆了口氣，幽淡的目光早就度過了屬於人類的那百年歲月，如今的他既不珍視光陰，也不輕視時間，只是在現在的這條小路上徒步行走，走到哪裏算哪裏。
但這份用八百年的時間磨礪出來的心性，早就屬於非人之列，他無從阻止這兩個年輕人，他沒有這個立場。
最後五條悟還是決定和店長交易，只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夏油傑也同意了這筆交易。
五條悟詫異道：“你如果是想見小玉葉的話，等我回來我會帶她上門的？”完全沒必要犧牲這麽大。
夏油傑輕輕搖頭：“這對我而言不是一樁壞事。”
想想看，如今已經是盤星教教祖的夏油傑是否會覺得自己過去值得保留？
這個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五條悟沒說什麽，只是淡淡的道了聲。
“這樣啊。”
然後就沒了。
取出代價的時候，店長下手很利索，兩人沒什麽感覺，也沒覺得失去了什麽，連身體都輕快了不少，仿佛做了一場全身按摩，但是店長的手裏卻像是抓住了什麽，放在早就擺放在身旁的小木罐裏。
不等五條悟去看，厚實的蓋子就將罐子裏的東西密封的嚴嚴實實。
店長的臉上這才露出少許笑意，然後起身來到門側指引道：“請和我來。”
五條悟看看夏油傑，夏油傑看看他，兩人一起去看永川笑介。
永川笑介：“…………”
他認命的站起身做身先士卒的那個。
“其實你們沒必要這麽警惕，店長做生意雖然坑人，但信譽是實打實的好，既然你們想去找川水玉葉，他收到代價後就會帶你們去找她。”
永川笑介說著像是抱怨的解釋，其實是在緩解這幾個人之間的氛圍，天知道這兩個家夥哪裏來的這麽多戒心！
五條悟隨意的一挑眉：“是嗎？可是混在人類中間的異類一直是我們咒術師警惕的對象，在陰陽師沒有成為如今的咒術師之前，退治妖怪，消滅惡靈可也是我們的工作之一。”
夏油傑跟著他起身，接口道：“雖然在那次大戰後妖怪退出人族的領地，陰陽師具體的拔除對象也變成了由人類負面情緒生成的詛咒，但不意味著妖怪就是無害的，尤其是行走在人群之中還不被拆穿的半妖。”
永川笑介強忍住翻白眼的心情，差點破口大罵。
你們就是在針對我！
礙於頭頂的咒靈，偏他就算不滿也無法抗議。
然而除了五條悟有點順帶打擊永川笑介的心思，夏油傑的註意力其實一直落實在店長身上。
聽了這麽一通指桑罵槐的言辭，店長意外的沒有任何反應，這……換個人怎麽說也該發火了吧？結果店長的表情一直清清淡淡，頂多有些懷念。
有意思。
夏油傑不禁這麽想到。
正因為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這一路上大家都很安分。
這也讓壓力巨大的永川笑介松了口氣。
“就是這裏。”店長手中提燈，帶他們繞過許多條走廊，來到一扇墻壁前方，他把提燈交給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的少女手中，火光瞬間從赤紅跳轉成了幽藍，藍光灑落的位置漸漸幻化出一片森林的模樣……
青石，亭臺，長廊，石階……一樣一樣出現。
店長沒真做出推永川笑介出門探路的舉動，他自己率先撩起衣擺，踩上燈光幻化出的臺階，仿佛山水之間的古老仙人，從容淡漠的在前方領路。
五條悟目光閃爍，第一個跟上。
店長聽見後面的腳步聲變多，唇角上揚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當他們所有人進入這個異世界，他們看見了一片的湖光山色。
上好的木頭雕造出的長廊修建在水上，廊外是碧濤成海，漫天遍野。
水色如翡翠一般碧綠，天空如水洗一般蔚藍，遠方的山色如水墨畫一般淺淺勾勒幾筆，緊接著便是滿目遼闊。
幾片荷葉由遠及近，盡在眼前的幾片綠意可愛，寥寥幾幕風景就已然展現出了這處異界的非凡意境。
山依傍著水，水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以至於路過那幾座屏風般的山巒，眾人驚駭駐足。
只見碧水之中，一條身長數百丈的巨大白蛇自水底深處探出頭來，他們所見的群山居然是它隱藏在雲霧之中蜿蜒起伏的身軀。
但是真正讓夏油傑瞳孔緊縮的，卻是那個正遭到白蛇攻擊的身影。
“川水玉葉！”
死人覆活的不可思議，以及信念被打碎後誕生的無數疑問使他失聲叫出那個人的名字，然後在下一瞬他分明立刻看向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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