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一百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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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國緣一不止一次殺死無慘。

遇到繼國緣一前的無慘, 遇到繼國緣一後的無慘,以及繼國緣一死後的無慘。

——完全成了參照物呢,緣一。

未遇見緣一的鬼舞辻無慘最容易解決, 因為他還未遇到天譴般的挫折。傲慢自大的鬼王以天下的天災自比, 見到繼國緣一不會恐懼也不會逃跑, 反而會自己主動來送死。

遇到繼國緣一後的無慘最難解決,尤其是剛遇到繼國緣一沒多久的無慘。惶惶躲起來的鬼王飲恨吞聲, 一只打了九十九個洞窟的兔子, 別說殺了祭天, 連找到都是個問題。

殺無慘只要一日, 找無慘需要十年。

不善言辭的孩童成了少年, 又從少年成為了青年, 繼國緣一對鬼舞辻無慘的印象依舊停留在【很弱但能躲】的階段。

……太渺小了, 無慘。

你的ptsd不止不把你當回事, 還在殺你的時候滿腦子只想回家。

禮貌無慘:你嗎。

繼國緣一:早點殺了這個無慘,就能早點回家見到鯉陽大人。

禮貌無慘:你嗎!!!

也許無慘的怨憤真的穿過了世界壁, 千手扉間看著糟心的計算結果,差點沒忍住捏斷手中的筆。

又一次……!

他很清楚, 研究越是到了臨門一腳的關鍵時刻,就越容易遇到仿佛死局的局面。沒錯,這是正常預料之中的情況。

繼續盯著算式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明白這一點的千手扉間捏眼角,對天花板眨酸澀的眼睛,最終選擇了閉著眼睛休憩, 慢慢梳理腦海中一團亂的毛線團。

孩子們嘀嘀咕咕說著悄悄話, 聲音的內容順著飄到耳朵裏。

月鯉:“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跑了。”

鯉陽:“沒出息, 不就跟著柯南就會發生命案麽?這可是你自己說有意思加入他們小團隊的。”

月鯉:“我加入前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呀!”

鯉陽:“發現我這種好熱鬧的性格都沒有加入他們的時候, 你就該意識到他們有著讓我退避三舍的原因吧!!”

月鯉:“可我實在太好奇了……而且還有你在嘛……嚶。”

“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這麽看重我的能力?”

“不用謝!”

“少裝糊塗了!”鯉陽“我接下來要講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害怕。”

“你說,我們隔著手機,我不會怕。”

“我昨天,在米花町見到了費奧多爾·D·陀思妥耶夫斯基。”

“誰?好長的名字……哦,老鼠。”月鯉停頓了一下:“老鼠遷窩關我什麽事,現在在米花町的又不是我。”

“???你聽聽,你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鯉陽指著手機對千手扉間不可置信道,千手扉間悶悶笑一聲,胳膊擋住了眼睛,看不大清他的表情。

“咳咳,說正事呢。”月鯉可能也自知理虧,幹咳一聲:“你說老鼠來米花町做什麽?他果然盯上你了吧。”

可費奧多爾的目的自始至終不都是橫濱已經不存在的【書】麽?鯉陽尋思著【書】被自己拿走變成眼睛的事情除去自己,只有扉間和姐姐哥哥,還有鬼燈先生知道,閻魔大王都不太清楚【書】的處理。

即使【墮落論】來讀,他帶走軍方地區裏【書】殘頁時用了法術,阪口安吾看到的也只有一頁紙被抽出,仿佛貓和老鼠裏一集隱身藥水的場景。

費奧多爾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鯉陽糾結的想,如果說沖著他來,他想他也沒到太宰那種程度……

月鯉欲言又止。

是啊,你不需要在意,你讓老鼠的計劃一而再再而三的胎死腹中,你可怕得很,你比太宰還要可惡。

但不管心底的想法如何,月鯉在天國還是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如釋重負:太好了,我可跑的太及時啦!

因為有費奧多爾的地方就像有柯南的地方一定會發生命案一樣,發生更加糟糕的事情。

月鯉想到的,鯉陽也想到了。

他眼神飄移了一瞬,究竟該同情米花町的治安問題還是該擔心費奧多爾的人身安全?應該不至於死掉讓撒旦提前收獲,找他抱怨肥沃度不足吧?鯉陽決定馬上就刪撒旦游戲機好友。

諸伏景光看著這一切,若有所思:“我們是不是得給鯉陽換所小學讀書了?”

“為啥?”沒看小學生逛動物園的萩原研二在看電視,懷裏還抱著微波爐爆米花,一臉懵:“留在米花町,有班長他們近距離看著不是很放心嗎?”

“東京安全指數已經不是我們死時的指數了。”諸伏景光憂心忡忡:“你沒有看到,面對發生在自己面前的兇殺案小孩子都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

“什麽!我才死幾年,米花町的情況就變得這麽嚴重。”

萩原研二緊張的往嘴裏塞爆米花:“好的我沒有意見,但是轉去哪裏你有想法嗎,去別的地方你能放心嗎?”

諸伏景光:“……好像不能。”

“那還不如放下心留在米花町,最起碼這裏有班長和小陣平,小降谷還是公安呢。”

說到後者,萩原研二還嚴肅的點頭點評:“沒錯,公安,多麽有安全感啊。”

身為警視廳潛入搜查官,發小就是公安對公安風格最深有體會的諸伏景光喉嚨一哽,苦笑:“……一時間我居然分不清你究竟是在說反話,還是在真的這麽認為。”

“當然是誇獎啦。”

萩原研二笑瞇瞇:“好啦好啦,別苦著一張臉了,一起來看電視劇!我和你說這個電視劇的男主超像小陣平,簡直就是二重身。”

“像松田二重身的男主角。”諸伏景光驚訝了一下:“那很好啊,沒想到還能看到男主角沒有感情線的電視劇,不愧是死後的世界,取材真大膽。”

“噗、小諸伏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癱在沙發上。

諸伏景光迷茫的看著好友:“我說的哪裏不對嗎?萩原?”

“不,你說的很對噗,我只是忍不住覺得好笑哈哈哈哈哈!”

不遠處的小孩兒看過來,手機對準這裏竊竊私語:“快看,研二笑的好大聲哦,感覺要背過氣了。”

“什麽,笨蛋研二瘋了,好哇,我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

“誒誒誒?小鯉陽?!”

發現老鼠出沒米花町的第一天,無事發生。

發現老鼠出沒米花町的第二天,無事發生。

第三天,不是情人節,鯉陽遺憾將清單上的港口黑手黨偷卡十分鐘食堂半小時游劃去,決定主動出擊。畢竟米花町出什麽事,遠水救不了近渴,忙的不還是他這個武裝偵探社駐米花町成員嗎?於是他找警視廳的伊達航幫忙,找出最近幾天米花町所有發生案件的卷宗仔細檢查。他不信,有老鼠出沒的米花町怎麽可能真的無事發生!

“所以,你看出什麽了?”

松田陣平拄著下巴,作為搜查一課的伊達航出外勤,只有他因為爆處組沒事做被拉來一起看卷宗,看的頭昏腦漲,眼前仿佛有文字在飛。

他摸了摸口袋,下意識想掏煙。又在煙就要抽出來時記起這是電子檔案室,禁煙區,禁止吸煙。

嘖。

他把煙又塞回了口袋,不爽的咋舌:“你可別說這麽長時間,什麽都沒看出來。”

鯉陽緊盯著電腦屏幕,一臉鄭重其事的嚴肅:“只能說暫時還沒看出什麽來。”

“哈?”

“但肯定有什麽在!”

“哈啊……真搞不懂你,一大清早就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是有誰要炸警視廳嗎?還是要炸電視塔?”

眼神在小孩兒的白頭發和艷紅色紋印多停留了一秒,松田陣平大大咧咧按上了頭頂:“就算這樣也輪不到你這個小鬼擔心,放輕松一點。嗯,你還是白頭發看起來更順眼。”

……安室可不這麽覺得。

鯉陽帶著嫌棄從松田手下躲開:“你不幹活別打擾我幹活,沒用的成年人。”

卷發男人帶著危險瞇起眼睛,就要捏臉:“小鬼,一上班就被你拉來這裏看卷宗我說什麽了嗎?你還敢嫌棄我,臉蛋不想要了吧!”

礙事!鯉陽按鼠標都用力了不少。

“說清楚,你說的老鼠究竟是怎麽回事。”

松田陣平停下了捏臉的打算,轉而去戳鯉陽額頭上的紅色日輪,帶著指尖微冷的皮膚膩感:“我本來就覺得伊達最近出外勤的次數不正常,如果你說這是有人一手推動,那反而就合理了……別那種【你居然這麽快就信】匪夷所思的表情看我,我相信很奇怪嗎?你又不是讓我相信是那些犯人集體吃錯了藥,或者中邪。”

松田陣平說著說著,突然發現不太對,他自己提醒了自己:“不對,你就是個不科學啊!該不是真有靈異事件吧?”

……柯南的死神體質算不算不科學的靈異事件?鯉陽沒吭聲。

松田陣平盯著鯉陽。

松田陣平掏出手機開始發短信。

“你幹嘛?”

“打假條。”

松田陣平按著手機,表情超脫又深沈:“去神社求個禦守。”

鯉陽:“……啊啊啊啊你好煩!走開走開,不要你幫忙了,我要找伊達!”

伊達在哪裏?

伊達在出外勤。

松田陣平:“哈哈哈!”

【偵探的直覺,讓鯉陽發覺了檔案中的異常。】

……哈哈,並沒有。

【……偵探的直覺,讓鯉陽發覺了檔案中的異常。】

隨著預感的強制靈光一閃,鯉陽被加持了智慧buff,智慧+1+1+1:“……啊。”

“發現不對勁了?”

腳下一蹬,松田坐著辦公椅撞開鯉陽的位置,看到的是電腦屏幕上一件案件記錄。這個案件他有印象,因為案件發生的原因十分離譜,佐藤曾與他義憤填膺的提起過。

現在親眼看一次這個案件記錄,松田陣平還是忍不住會被裏面的奇葩人類震驚三觀,砸吧著嘴感嘆人類的多樣性:“這個案子怎麽,有問題?”

“有哦。”

被一屁股頂開的鯉陽右手按著左手,努力按下想豎起的中指:“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粗蠻的暴力大猩猩!”

嘁!

“那你想不想試試猩猩的拳擊啊?小鬼。”

松田陣平獰笑捏拳,指關節發出‘劈裏啪啦’的威嚇聲。鯉陽梗著脖子扭頭,大有你不道歉我就不理你的趨勢。

可松田陣平也是個倔脾氣。

他還就不信,自己沒鯉陽幫忙就找不出這個案件的問題所在!

“這個案子最奇怪的地方就是犯罪動機,你之前沒有否決我米花町有靈異能力作祟。”

反覆審題,松田摸著下巴說出福爾摩斯的至理名言:“一切合理的答案都被邏輯排除後,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是妖怪一類的邪祟吧。”

鯉陽不爽的嘁聲:“我的確在這樣懷疑。”

“嗯哼,我的推理水平不減當年啊。”得意的搭起雙腿,松田陣平勾起唇角驕傲的像個得勝的大將軍:“服氣了沒?”

“起開起開。”

鯉陽扒著桌邊把自己拉過去,想撞開松田,松田挑著眉用腳抵住桌腳,撐著辦公椅和他較勁:“對什麽妖怪做的有頭目了嗎?”

還不一定就是妖怪呢,鯉陽想起了一個人,只不過這個人已經死了,在地獄服刑,不該出現在地面上。

——但澀澤龍彥也死了,地面上不還是出現了一個白麒麟?

有道理。

只是澀澤龍彥異能力能實體化是因為他的異能力,那個人呢?真的會是那個人的異能力不甘寂寞,還游蕩在地面上嗎?

鯉陽覺得不太可能。

可費奧多爾出現在米花町的行為,又好像很有可能。

鯉陽思考了片刻,鯉陽放棄了思考,最終選擇了將老鼠丟給了別人去煩惱。

異能力者的事,當然是讓異能力者來解決,你說對吧太宰。

“……”

水裏撈出來的太宰坐在鯉陽家沙發上,頭頂披了一條毛巾:“鯉陽太過分了,殘暴的獨·裁·者,需要我的時候想起我,不需要我後用完就丟,簡直是渣男!”

鯉陽端著姜湯:“正常點。”

不知羞恥為何物的太宰治扭腰扭屁股,比耶:“嗯哼。”

“你從某種方面講還真是厲害啊。”

鯉陽單手叉著腰說,將姜湯遞過去:“給,喝下去,不能浪費,這可是勞煩扉間放下研究的筆去煮的姜湯!”

千手扉間涼颼颼看過來一眼,滿臉寫著‘自願’兩字。

太宰一臉抗拒的連連後縮,腳都一起放在了沙發上:“呀噠……絕對不要喝這個……這個超級難喝!呀噠!”

“你想感冒嗎?”

“我對入水有著豐富的經驗,絕對不會感冒的啦!”

“達咩!”

鯉陽不同意,這是米花町的冬天,你在橫濱入水和米花町入水能一樣嗎?

“啊……”

失了魂的太宰癱在沙發上,白色的團子帶著XP的五官從他嘴裏冒出來,與他只有一根兒細細的仿佛馬上就會斷掉的絲一樣的牽連。

“太宰要死了嗎?”

鯉陽蹲在沙發邊兒上,好奇的手指戳臉。太宰治有氣無力的哼哼唧唧:“是啊,要死了……我實名舉報兇手是鯉陽,快抓起來……”

“那我得趕緊毀屍滅跡了。”鯉陽裝模作樣的在太宰身上比劃:“讓我看看該從哪裏開始分屍,嗯……好累,還是讓你活著吧。覆活的辦法呢?”

“覆活……”太宰虛弱睜開一只眼睛:“需要一只臉盆大的大螃蟹……不,兩只,三只!”

“還三只,做夢吧你。”

鯉陽扯他的臉,扯成一只青蛙:“就一只,愛要不要。”

“小——氣。”

太宰模糊不清的說:“小氣的人收不到巧克力。”

“就小氣,甜點店的巧克力不夠我吃嗎?”

“你孤零零一個人吃巧克力,”太宰治嘲笑:“你可憐。”

然而鯉陽真的不在乎,那種無所謂的挑釁對他來說還不如一塊兒商店的巧克力金幣重要。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情人節巧克力的白色情人節回禮,好麻煩,根本不知道情人節都不清楚究竟幾天後的現在白色情人節究竟成了哪一天。

但這不代表他會放過太宰。他冷酷開口:“你螃蟹是扉間的了。”

萬萬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千手扉間驚訝挑眉,隨即勾起唇角神閑氣定對太宰治點頭:“謝了,正好我也想吃螃蟹。”

“怎麽這樣!戳中你心事你惱羞成怒了對不對!”

太宰治光速落淚,直蹬腿:“我又沒說錯什麽,你就是沒人陪吃巧克力,噫嗚嗚我的夢中情蟹真的沒有了嗎嗚嗚嗚嚶。”

太宰還是沒能討要回自己的大螃蟹。

他失望極了,垂著兩條手臂像幽靈一樣晃來晃去的離開了。

鯉陽也沒繼續待在家裏,扉間掏出零錢,放在鯉陽的掌心中使喚他:“去買瓶醬油,再買一包白糖。”

鯉陽握住錢,放進口袋:“那我買完東西找零的錢呢?”

“歸你歸你,這點錢也要貪我的?”千手扉間沒好氣的屈指,在鯉陽的額頭彈了個腦崩兒:“好了,快去快回。”

鯉陽回來的路上,看到櫥櫃裏精心擺設的蛋糕模型,上面的巧克力黑天鵝,想到了情人節巧克力。

“沒人陪我吃巧克力,嗎。”

他看著巧克力,承認太宰說的是事實。

他是個貪婪的家夥,所以他的朋友其實很少。

把他放在重要地位的朋友更少。

現在還都不在自己身邊。

……緣一什麽時候回來呀。

鯉陽失落的嘆氣。

“有點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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