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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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我的傷,渡邊醫生表示為了避免我再“節外生枝”,此時只能用點兒特殊手段。

於是,他找了一對長鏈子的手銬,將我和他拷在了一起,還當著我的面兒,把開鎖的鑰匙扔進了硫酸裏。

好吧,這種相互制衡的狀態,對我也有好處,至少我可以抓著他和我一起休息一會兒,不至於讓他累死在自己的辦公室裏。

“少了你清醒的這幾小時,組織未必就會被一鍋端了。”我坐在浴室的浴池邊,伸手攪和著裏面的水,渡邊彰邊應著邊脫了自己的衣服直接躺進了浴缸裏,閉著眼睛遞給我一條毛巾。

“你也好意思,我是傷員……”我嘴上小聲嘟囔著,但手上已經非常自然的將香精和浴鹽溶在浴巾上,給他做“浴室”服務。

“是你要我休息的。”大少爺完全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的把手臂伸過來,直接搭在我腿上,美名其曰方便我找角度繼續擦,邊享受還不忘奚落我,“你這一身傷除了擦背也幹不了別的了。”

“你是怎麽發覺他不對勁兒的。”他閉著眼睛轉變了話題。

“其實……最早的時候,我是只懷疑父親的用意。就算他偏心你和楓,想要壓制其他人在組織中的地位,也沒有必要找一個那麽不起眼的學生身份按給我,我總覺得父親是有別的打算。”我一邊盡心的擦一邊盡心的解釋,“但兩年都沒有任何動靜,讓我覺得可能他就真是想讓我‘退出’。”

“後來呢?”

“後來,李海真在一個非常不合事宜的時機轉來我們班,他性格內向又孤僻,學習極好卻很和一個小混混走的很近,這些雖然奇怪,但還不足以讓我懷疑他有背景問題。”

“嗯。”

“我懷疑他是特工,是因為他和我很像,有某種共性般的相似,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女人的直覺?呵呵,有了你之後,我也慢慢在相信。”

“不是女人的直覺,是殺手的直覺!發現他身上帶著殺手特有的氣質。我有意識的在他身上放了追蹤用的香粉,北國來的間諜有個通病,他們幾乎沒有‘那方面’的經驗,這種‘小把戲’他們沒見識過,所以最受用。之後,我便發現他和某些本不該和他有聯系的人,有過接觸。”

我說完這句話,渡邊彰終於睜眼看了我一眼。

“他暗中接觸的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沒過去’。”

“看來被你盯上的不止一個。”

“除了我和你說過的,小賣部裏莫名出現的那個人,還有一個,或者還有兩個。”終於搞定了手裏的工作,我將毛巾摔在一邊,靠著浴池邊的墻壁順氣。

“小賣部的男人交給我處理,不要再打草驚蛇的輕舉妄動了。”渡邊彰從水裏撈起我的腿,指肚沿著我小腿筋肉紋理移動著,那種他但凡一用力就會讓我小腿抽筋的感覺,很危險。

“我們現在綁在一起。”我搖了搖手腕上的鏈子,嘩啦嘩啦的非常礙眼。

“我還沒有自負到認為這種東西能一直鎖住你。”他從水中坐起來,拿過一條毛巾沁濕後幫我擦身。

“楓呢?一天在總部都見不到他人,他才剛醒。”

“楓……”他斷了一下聲,才有接著說,“北敵異動,組織內亂,父親將特殊行動部隊暫時交給他了,所以他正忙著布防和安排接下來的武裝行動,楓是總指揮。”

“如果動過父親盤裏奶酪的人都會被除掉……”我冷冷的回過身抓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確,“不能讓父親動他分毫!”

“一定!”渡邊彰抽出被我按著我的手,拍了拍我的臉頰,貼到我耳邊說了那兩個字。

學校事件的第二天晚上,徐秀赫在月亮村設下埋伏,李海真被成功活抓。

我雖然抱著半身的紗布,卻還是強烈要求跟著渡邊彰一起來到了警察局。

警局秘密關押室內亮著明晃晃的燈,一身單薄校服的李海真被鋼索捆在凳子上,從他襯衫上滲出的血跡來看,他的手臂和腰腹都受了傷。

手臂應該是昨天被渡邊彰拿槍打到的,腹部的傷似乎面積很大……直到我看到了那只裝滿冰水的杯子,和杯子裏那個小黑色的儀器後,才大致猜到那是埋入人體的生命體征追蹤器。

北國真夠狠的,自己派出的間諜,自己都不信任嗎?居然在他們身體裏裝這種東西。

“他什麽都不說。”徐秀赫匯報著,“在月亮村找住他時,他是獨自一人。”

獨自一人?騙誰呢?我瞇起眼,用帶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看著徐秀赫。徐秀赫從渡邊彰那裏得不到回應,轉而看向我,然後瞬間明白了我的不信任。

“長官,我既然抓住他,就不會為他隱瞞。”

“那你是在為自己隱瞞嗎?”比起已經盯著李海真觀察起來的渡邊彰,我的心思完全被徐秀赫吸引了,你這個人,也很奇怪!

“我是警察,不是特務!不會為敵人隱瞞!”

“取出他體內的追蹤器,只會讓那邊以為他死了,而非束手被擒。”我反問他,“你何必多此一舉?還是說……徐警官的這間警察局是所秘密建築,不能被信號偵測到呢?”

“不,不是,我是怕他們營救。”徐秀赫解釋著,臉色越發蒼白。

“那邊的人,從不營救。”我說著,掏出槍指著他的腦門,“只屠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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