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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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只有脖子嚴重一點兒。這下又得麻煩李嬸給你請個長假了,年終考試你還能趕上嗎?”

趕不上正好,那個學校我本身也不想去,直接被退學才好呢。

“別想,等你好了,學校還得去。”

這次你到是理解的準。

“楓這兩天去日本了,你是在家裏養病,還是去我那兒?”

去日本了?昨天那樣和我鬧了一場,話都還沒說清楚馬上又走了?

這次我和他或許真要鬧翻了,之前我還再問渡邊彰,為什麽可以忍受和弟弟分享女人,現在看渡邊楓的作為,我倒是更加確定了,他們兄弟一心的事實。

弟弟寧可對我動手也不會讓哥哥為難,哥哥一轉眼就來給弟弟脫罪,真是兄弟情深,蛇鼠一窩!

想著想著心裏越發覺得憋屈,脾氣上來了也不管誰樂意誰不樂意,直接拒絕了渡邊彰的“邀請”,告訴他我要留下,慢走不送。

推開他躺回床上,本就沒有緩過勁來的身體疼得發抖,我悶悶的把頭埋在枕頭裏,不想再思考任何和他們有關的事,渡邊彰倒是沒說什麽,將這幾天需要用的藥都給李嬸交代了一遍,收拾了檢查用的器具,拉好屋裏的窗簾後安靜的離開了。

屋裏只剩下我一個人,身體很疲倦精神卻越發清醒,心裏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更加無法舒解,夢柏雅,別太自以為是了!

以前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即使相互爭執也能維持的親密,原本習慣的相處方式和行為作風,如今似乎都在一點一滴的改變,究竟是我變了,還是你們變了?這種改變又意味著什麽?

或許是我們這種扭曲的關系,終要走到盡頭了吧。

眼眶酸酸的,剛想要伸手抹眼睛,卻又一只手捷足先登,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身體接觸嚇了一跳,突的擡起身睜大眼睛。

你……不是走了嗎?怎麽?什麽時候趴在我枕邊兒的?

“你脖子受傷了,心也受傷了嗎?”他抹了抹我的眼角,隨即在我床頭坐下,伸手將我摟到身上,“什麽時候開始那麽不自信了,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你不回去嗎?”自信?自信的弄回一身傷,自信的害死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孩子,這樣自信的代價是不是有點兒太大了?

“你留下,我就陪你留下。想想看,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在這個家裏住過了呢。”

“這個家?”這裏對你來說早已不算是“家”了吧,那麽對我呢?究竟哪裏才是家呢?

“因為有你在。”他說著,親了親我的臉頰,“才是家。”

“隨你。”我沒有躲,因為脖子被固定著躲一下成本太高,幹脆趴在他肩膀上隨他便。

“買房子的事……我以為你只是說一說。”他摸著我的發頂,有點兒遲疑的說,“沒想到你動手還挺快。”

“難道我連自己決定自己生活的權利都沒有了嗎?他有什麽權利幹涉我,憑什麽過問我的私事。”惱怒的時候就是容易舌毒。

“這事兒怪我,不該聽了就過去,雅雅是個認真的孩子,從來說一不二。”渡邊彰話裏帶著打趣的意味,邊說邊在我額頭上吻著,當我是小孩子哄嗎。

“你也看到他下手多狠了,這哪裏是一般鬧脾氣的尺度,這是謀殺。”我脖子受傷不方便動,只好伸手捅他。

“相信我,楓很內疚的,這次的事兒有八成是他的錯。”他抓住我不停搗亂的手按在胸前。

“那還有兩成呢!”

“新來的孩子太不懂事。洛氏那邊兒的人,確實很有必要從新教導教導,這樣下去,可是要汙了父親和前輩們的眼。”

這麽說,連你也覺得他瞞著你們幫我辦事是犯錯嗎?在你們眼裏我就該活在透明的世界裏,一舉一動都該被監視,被審批,被控制?“那我呢?”

“這次楓做的是過了,他只是想警示那些對我們仍有異心的不安份子,確實沒必要帶著你去現場,還讓你受驚不少。”

他想要警示的,是對我還有“私心”的人吧?!所謂的異己,是要連我也算進去嗎?

我突然覺得有點兒害怕,怕將自己心裏所想的這些話都問出口,害怕聽到冰冷殘酷的答案。

我可以毫無畏懼的戰死,死在敵人手裏沒什麽大不了,就和熹熹一樣,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難免,特工本就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勝負、生死早已稀疏平常。

但我不願接受的,是有一天會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被自己最親、最信的人欺騙,在謊言與懼怕中惶惶不可終日。

我可以相信你,對嗎?不論局勢如何改變,不論現實多麽殘酷,我都是可以相信你們的,對嗎?從孩童時期起到這窈窕歲月,數十年的時光,我們共同經歷的風風雨雨,還不夠多嗎?

“我要從這裏搬出去。”

我平靜的對他說,既然那些話都問不出口,那麽這個要求就全當試探吧,“病好後,我希望能住進自己的新家,可以幫我辦到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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