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陽光通過窗簾縫隙斜射進房間,川和日向默默從床上爬了起來,感覺自己是從兇殺現場醒過來的。

以人為中心,大片的血跡洇開,因為已經過了一整晚,把人從被單上撕開的時候還有點痛。

腹部的傷口連道疤都沒有留下,只留下脫落的血痂。

睡得太久,都有些餓了。洗澡的川和日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蘇格蘭滿腦子想著自己的時候,還能記得給自己做飯。

從房間的角落裏摸出一卷繃帶,把過於完整的血痂包進繃帶,松松垮垮給自己纏了幾圈,確認不會掉落後,川和日向找了件睡袍披上,準備回自己房間換衣服。

走出房門後,他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目標明確地走向了廚房。

蘇格蘭明顯是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的出現,空氣幹燥而淺淡,川和日向一眼就能看到開放式廚房幹凈得一覽無餘。

“我餓了,蘇格蘭。”川和日向攏了攏睡袍,靠在了墻邊,面無表情,“頭好痛。”

“我知道了。”蘇格蘭閉了閉眼,回答道。

“快點哦。”川和日向滿意回頭,慢慢悠悠上樓。

說是換衣服,不過是因為蘇格蘭房間的衣服尺碼不合適,換了身衣服,依然穿得空蕩蕩的川和日向悠悠哉哉地下樓,順手拿起料理臺上明顯留給他的果汁,啪嗒啪嗒在蘇格蘭身後站定。

幾天前的場景再現,但是印象值明顯蹦跶得歡快多了。

“我不想吃班尼迪克蛋,太簡單了。”川和日向指指點點,愉悅的氣息根本懶得掩飾,“昨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你不是準備了司康和松餅嗎?我還想吃法式蘋果撻。”

“川和君,”蘇格蘭關掉了竈火,轉過身擡頭看向川和日向,“受傷的話,吃的清淡一點比較好。”

“啊!”川和日向向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看看蘇格蘭又看看鍋,“蘇格蘭,再放下去,雞蛋就不是流心的了。”

“你不是不想吃嗎?”蘇格蘭問道,冷笑一聲。

“水波蛋也可以,”川和日向有些小心翼翼,“放點糖就能吃了。”

“是嗎?”蘇格蘭依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可我想放醬油。”

“也、也行。”川和日向突然覺得,蘇格蘭學的波本笑其實也不錯,總比現在好。

“出去坐著。”蘇格蘭伸出手指向了餐桌邊的一把椅子。

川和日向有些新奇地走了過去,趴在餐桌上看著蘇格蘭的動作。

“蘇格蘭,你生氣了嗎?”川和日向突然意識到,“為什麽?”

這可能是他們搭檔的這五年來,他第一次看到蘇格蘭生氣。

哇,這種情緒他上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還是某次波本做事過於冒進被自己撈回來的時候。

真嚇人,他剛才都沒反應過來。

“我要休息一段時間,你可以放假了。”川和日向想了想,猜測道,“還是三個月假。”

嗯,沒有回頭。

“你的房間我呆會兒就打掃幹凈,你想換間住也行。”川和日向繼續猜測。

嗯,還是沒理他。

“那,我們不做搭檔了?”川和日向心痛猜測,“我幫你跟BOSS申請,把你調到日本和波本打配合。”

嗯,好像有動靜,但還是沒理他,但是印象值正在往上跳。

“你不回頭,我就這麽幹了,我現在就給BOSS發消息。”川和日向咧開嘴,滿意地看到蘇格蘭轉過身。

“為什麽總覺得我和波本有關系?”蘇格蘭把做好的班尼迪克蛋放到了他的面前,“我不想被增加懷疑。”

“唔,”川和日向叼著叉子定定看了一眼蘇格蘭,隨後斂下神色,拿下叉子,“好嘛好嘛,那我開動啦。”

班尼迪克蛋本身也不大,就算川和日向吃得再慢,在他點的甜點做好之前,他依然會餓著肚子。

坐在餐桌上聞著廚房飄來的甜味,川和日向靜靜看著蘇格蘭發呆。

蘇格蘭不是他第一個搭檔,八成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波本那家夥天天跟貝爾摩德學搞神秘主義,人家貝爾摩德神秘是為了摸魚,他神秘就是為了往娘家搬東西,蘇格蘭這心軟的家夥遲早跟波本一起完蛋。

想起自己默默處理掉的某些痕跡,川和日向覺得自己有必要再警告一次波本。

不要總仗著自己是混血,回大本營之後就這麽囂張。嘖,居然敢通過電子方式聯系蘇格蘭,加密有什麽用,他行動裏某些體制內的習慣對神代誠來說,基本是一眼看透。

不過,還是先給蘇格蘭放假吧,總搞異地戀也不是這麽一回事,萬一自己真的插足上位成功了……嗯,那他一定先把波本舉報掉,再給蘇格蘭找一個,貝爾摩德就很好啊,他還挺喜歡貝爾摩德的。

但是果然還是不想換飼養員,蘇格蘭已經是目前為止廚藝最好的一個了,習慣了點餐制他再也不想回到吃便當、快餐的生活了。

波本做飯也不錯,不過可惜,他做的食物嘗起來總是冷冰冰的,果然,還是保一保蘇格蘭吧。

“怎麽了?”突然被抱住的蘇格蘭停下了手中的打蛋器,“還是餓嗎?”

川和日向不說話,抱住蘇格蘭腰身的手緊了緊。

“日向?”蘇格蘭問道,沒有回應後,他重新打開了打蛋器。

川和日向總會突然之間變成這個樣子。而他現在也沒必要多做些什麽,拖著某人沈重的身體,蘇格蘭繼續在廚房做甜點。

自己這幾年做飯的頻率越來越高了,比起所謂的搭檔。果然還是川和日向手機裏的飼養員備註更加貼切吧。

抱著蘇格蘭,間接感受到打蛋器震動的川和日向感覺這還挺有趣的。他點開了系統屏幕,蘇格蘭的印象值正在緩慢往上漲。

昨天晚上幾個馬甲各自鬧騰了一遭,印象值只能說是讓馬甲們暫時脫離了原地去世的危險,但是完全沒有抗風險的能力了。

非常有壓迫感的川和日向打開了當天的印象值清單,準備緩解一下自己莫名焦躁的情緒。

波本,又是半夜不睡覺給他紮小人了吧,幾乎天天都能漲點印象值給他。

——是個合格的印象值自動提供者了。

至於在組織裏已經明確死亡卻還一直有印象值提供的萊伊和雪莉?

——貝爾摩德和波本兩個摸魚反水王聯手做的工作失敗了有什麽好奇怪的?

琴酒,嗯,琴酒昨天半夜做任務了嗎?

“蘇格蘭!”川和日向突然支楞起來,“你昨天有沒有聯系琴酒,關於我喝酒耍酒瘋的事?”

“通知了。”蘇格蘭面無表情地轉過身,突然扯起笑容,“你記得吧,我的工作裏有一條,就是你每次喝完酒做了什麽,都要跟琴酒報備,你昨天幹的那件事原來叫耍酒瘋啊。”



“你現在就走,這三個月都不要找我了。”川和日向急匆匆跑上樓,換好衣服,拎起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行李箱,給自家BOSS發了幾條自己需要工作的消息。

發現川和日向連正門都沒走的蘇格蘭,在兩分鐘之後,為琴酒打開了房門。

“跑了?”琴酒臉色差得出奇。

“嗯。”蘇格蘭重新冷下臉。

琴酒徑直走向蘇格蘭的房間,急著跑的川和日向並沒有忘記帶走床單被子這種證物。但是很明顯,這麽短的時間裏,他帶不走三十公分厚的床墊。

琴酒可以很明顯判定出某人昨天晚上搞出來的出血量

——換個人就能死在這裏了。

“居然還是黑麥威士忌。”琴酒一槍打破地上的酒瓶,冷笑側身,“蘇格蘭,你怎麽到現在都沒能取代萊伊那個叛徒呢?”

“我也很好奇。”蘇格蘭一臉冷漠。

——傷好之後把這些做了。琴酒

——收到。野格

川和日向躲在附近的安全屋裏,看著長長的任務清單,感受到了琴酒的怒氣。

但是沒有關系,他連養傷的時間都不需要。

希望自己幹快點,琴酒就能早點消氣。

川和日向默默祈禱。

對於川和日向來說,琴酒作為他入職組織的擔保人和導師。即使兩人差不了幾歲,琴酒也穩占監護人的地位。

更何況,琴酒當年的鐵血教育,即使在川和日向已經能夠把人壓著打的今天,依然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畏懼他,聽從他,這幾乎是他身為野格的本能反應。

組織雖然有不知道多少個代號成員,但是那位先生非常介意除了固定搭檔以外,各個代號成員之間有著任務以外的聯系,理論上,由琴酒訓練的川和日向是應該調往朗姆的手下。但是沒有聽力而且不能碰酒的川和日向。即使靠實力取得了代號,對朗姆來說,依然是一個容易出現差錯的殘次品。比起精密的情報獲取工作,行動組的任務更適合他。

但是那位先生又不願意讓他成為琴酒行動小組的固定成員。於是川和日向成為了行動組的機動成員,經常需要接收到任務之後開始全球到處跑。即使有一個所謂的明面身份,川和日向並不能像貝爾摩德一樣利用自己的身份為組織謀求多少利益,這次的長期任務不過是一次嘗試。

短暫地回憶了一下自己作為一塊磚的生涯,川和日向重新看向任務清單,首先做了個完成計劃。

明明上次和琴酒大哥相處得就挺好的。川和日向有些不甘心。

唉。

下次又要被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