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舟舟吃過這個金姐的虧，在雙方粉絲眼裏，這位金香柚對她提攜有加，但私底下是怎麽樣誰知道。

但是看著趙方若吃這個金姐的虧，李舟舟更氣憤了。

青銅水平的趙方若有她這個王者水平的帶著，還要吃金香柚的虧，李舟舟郁悶極了，像是自己吃了虧一樣。

晚上她倆的排演李舟舟就異常嚴厲，像是最苛刻不過的家庭教師。

趙方若倒是沒抱怨，她倒是敢抱怨給我看看，李舟舟像是一個氣呼呼的河豚，就等著人拍爪子，然後可以反擊上去。

但是趙方若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怨言。

到結束的時候，李舟舟轉頭就走，趙方若叫住了她。

李舟舟心裏默念，趕快抱怨，咱倆就一拍兩散。

誰曉得趙方若有點小心的問道：“舟舟，你是不是不開心？”

李舟舟才不是那麽容易交心的人，她看著趙方若，“你今天被人壓戲了。”

“就因為這個？”趙方若有點意外，“金姐是個很優秀的演員，我能跟上金姐的腳步就很開心了。”

李舟舟沈下臉來，“這就是你的想法？”

趙方若點點頭，“舟舟，你也別生氣了。”

“別叫我舟舟。”李舟舟語氣冰冷，“你請那個什麽江博教你吧，像你這樣想，我只希望我們不要再搭戲了，沒意思。”

李舟舟轉頭就走，趙方若看著房門被無聲地關上，嘆了一口氣。

寧詩走進來，“李小姐是不是生氣了？”寧詩將手中提著的小紙袋放在茶幾上，“對了，你要我買的我買過來了。”

大概是看趙方若表情不佳，寧詩沒再說什麽也沒有多待，放下東西就出去了。

趙方若的脾氣在業界出奇的和善，不管是對粉絲，還是對媒體，總是友好周到，奉行著人情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原則。

與之相反的大概就是李舟舟的，除了拍戲，和粉絲媒體幾乎都不怎麽打交道，不像小時候是常常笑著的小天使，稍大一點拍到的新聞照片不是拉著臉就是冷著臉。

但是這次，趙方若知道李舟舟應該是真生氣了，生氣到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的地步。

像是一只貓。

雖然老是冷淡的看著你，但是你上去鬧她，她就會有反應。

但是一旦真的觸到了底線，轉身就走。

底線是演戲的態度？趙方若看向寧詩帶過來的小紙袋，裏面裝著準備送給李舟舟的香水。

靠近的時候，她會不自覺聞這個味道。

肯定會被她認為是討好的禮物。

獨自一人待著的時候，趙方若臉上沒有笑，她笑得夠多了。

第二天的戲有李舟舟和趙方若的對手戲，童明薇教巧巧認字，教她讀書，然後巧巧教童明薇認各種尋常和不尋常的植物。

兩個人一前一後，親密無間。

但是導演一喊“CUT”李舟舟就變了臉色，直接收回手，走到一旁，連最基本的客套都不保持，把和趙方若不和這件事彰顯的昭然若揭，絲毫不掩飾。

趙方若去找導演說戲，李舟舟等戲的時候絕不往那邊靠，看都不看一眼。

劇組因為兩個女主角不對付，氣氛有點緊張。

私底下劇組有討論，不過沒有影響到拍攝，所以這件事也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波。

張松子過來幹巴巴說了幾句，“其實我覺得趙方若也算不錯了，舟舟啊，你也得交朋友啊，有自己的交際圈啊。”

李舟舟坐在保姆車裏，低著頭看劇本假裝什麽都沒有聽到。

張松子沒勸下去，換了個話題，“那你下次休息，去我家吃飯。你給我老婆是灌了什麽迷魂湯，天天念叨著讓舟舟過來吃飯。”

李舟舟這才顯露出一點笑意，然後她又矜持的收斂了笑容，“我要吃蝦，還有手工面條。”

張松子瞪了她一眼，“有什麽吃什麽，小小年紀挑什麽食。”

“我十八了。”李舟舟大聲抗議。

這句抗議被張松子下車的關門聲關上了，李舟舟撐著腮，劇本早已爛熟於心，她只是覺得趙方若又好看又香香的，怎麽性格那麽討厭。

保姆車門被再次推開的時候，李舟舟以為是彭南南，頭也沒擡，說道：“你事情辦完了，我們可以回酒店了吧？”

“李舟舟，能不能搭我一程？”

李舟舟擡起頭，是趙方若，趙方若站在車旁，沒有上車。

李舟舟還沒來得及說話，彭南南的聲音響起來，“趙小姐？”

趙方若帶著笑和彭南南寒暄，說了搭車的要求，彭南南自然不會拒絕。

李舟舟轉過頭看向車窗外，但是耳朵還是認真聽著隔壁兩位講的什麽。

彭南南：“趙小姐，別看我們家舟舟這樣，其實舟舟很善良很熱心的。”

咦，我怎麽不知道。

趙方若：“嗯，我也覺得，舟舟性格挺好的，又好相處。”

你們說的誰？

彭南南對趙方若笑。

趙方若對彭南南笑。

愚蠢的人類，李舟舟側著身翻劇本，車燈打得昏暗，字根本看不清楚。

趙方若靠近李舟舟，輕聲問道：“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李舟舟發出“哼”的一聲，也算是勉強沒有拒絕。

車裏很安靜，彭南南坐在前排，只有手機時不時亮起。

李舟舟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李舟舟今天一天的戲，整個人腦袋都有點痛，明天還有夜戲，趙方若端端正正坐在一旁。

忽然李舟舟感覺有人拉她的手。

李舟舟只是稍微轉頭，就看到趙方若正看著她。

“要不要交換一下微信？私人那種？”趙方若聲音放得很低，但是前排的彭南南還是聽見了，坐直了身體。

李舟舟靠近趙方若，表情很溫和，“不要”，幹脆的拒絕了，然後再次躺回去。

“那你什麽時候再和我排練？”

“不是有那個什麽江博。”李舟舟懶得和趙方若敷衍，“你拍戲的態度我不喜歡。”

“舟舟！”前排的彭南南喊了一聲。

李舟舟用手指在自己嘴巴這裏比了一個×，宣告休戰。

趙方若語氣仍舊溫和，“那個江老師，我這邊請他另謀高就了，所以舟舟，你怎樣才肯教教我？”

李舟舟斜睨她，“什麽時候的事？”

“很早，大概是你碰到江老師教我拍戲的第二天。”

李舟舟“哦”了一聲，語氣變好了一點，“那我教你，你能壓金香柚的戲嗎？”

趙方若有點為難，但仍舊規規矩矩認認真真回答，“我會盡量，但是畢竟金香柚比我活的時間長太多了。”

“你是不是說金香柚太老了？”李舟舟立刻抓住了重點。

趙方若話不讚同，語氣卻帶著笑，“舟舟，你不應該說一個女明星太老了。”

李舟舟盯著趙方若，“你可真是個虛偽的小姐姐。”

趙方若一本正經，“這不叫虛偽，應該叫善意的修飾。”

李舟舟看了趙方若半晌，伸出手來，趙方若這時露出有點懵的表情，疑惑著伸出手，李舟舟拍了上去。

“你可真有意思。”李舟舟重新躺會椅子上，“南南，你可以把我的手機還我了。”

李舟舟一把從不情願交出手機的彭南南手裏拿過手機，畢竟是有趙方若在場，彭南南怎麽都不會駁李舟舟的意見的，“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趙方若很快反應過來，“我掃你吧。”

李舟舟把微信好友的二維碼找出來，兩人交換了微信。

李舟舟朋友圈幹幹凈凈，連頭像都是一片空白，趙方若朋友圈倒是很熱鬧，不是在誇這個就是在誇那個。

“你上次誇我很厲害就只是隨口一說吧？”李舟舟拿著自己的手機，重新登錄上了微博，不忘翻一下舊賬。

趙方若笑了一下沒說話。

李舟舟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一直有罵她的一個微博賬號，有段時間沒有看這個賬號了，還有點不習慣。

坐前排的彭南南有點著急，趕快給李舟舟發信息，“用小號，都用小號。”

李舟舟敷衍地發了一個“OK”的表情，然後繼續偷窺那個人的微博。

這個人還是個大V，坐擁數十萬粉絲，但是卻是個堅定的李舟舟黑，時不時就要帶點黑李舟舟的話，李舟舟雖然很生氣，但是也知道在底下罵是很沒品的事情。

只能在她自己小號的微博連說十次“最喜歡李舟舟，李舟舟最棒”了。

突然提示有趙方若的微信消息。

——明天夜戲，你覺得怎麽才能壓住金姐？

提到專業問題，李舟舟嚴肅起來，雖然李舟舟覺得金香柚很討厭，但是這個女演員是真的很厲害，什麽都能演，什麽都演得渾然天成，能從她手裏拿到獎杯，雖然能證明自己實力，但從某一方面來說也有點僥幸，畢竟李舟舟拿獎這屆強力的對手很少。

——等下我去你房間細聊。

趙方若發來一個幹凈利落“好”。

三行字結束了她們的首次微信聊天。

車子還在行駛，李舟舟刷著那個黑子的賬號，然後刷到了這個人最新的微博，李舟舟表情凝固了，這個人竟然發了趙方若的海報，說很A很A可嫁。

趙方若馬尾，濃妝，一雙眼睛又美又厲。

李舟舟猛然坐起身來，看向還坐得端正的趙方若。

趙方若有點不解，一臉疑惑。

哼。

今天也和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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