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刺探 該反思的人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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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的不知道心疼什麽, 埋頭跟紅薯奮戰。

衛長君撩起眼皮,仿佛事不關己:“這還不簡單,帶回去自己養, 我也省心。”

公孫敬聲拿個烤紅薯。兩個小的下意識看他。公孫敬聲奇怪:“怎麽了?”

衛長君:“別看敬聲。你倆吃這些就夠了。吃太多沒肚子吃大公雞。一人一個大雞腿, 雞翅給表兄。”

公孫敬聲翻白眼:“我小時候雞腿歸表兄和阿奴。他倆終於走了,雞腿還是沒有我的。我是看明白了, 你就是疼大的慣小的, 而我是不大不小不討好的。”

“吃還是不吃?”衛長君瞪他。

在朔方後兩年公孫敬聲沒少吃雞腿, 衛長君也沒怎麽偏心。他沒底氣大鬧,嘀咕一聲“不吃白不吃”, 撕掉皮咬一大口。

兩個小的一看公孫敬聲這麽大都不敢不聽衛長君的話,以至於他倆認為還可以再吃點也不敢鬧。

紅薯吃完,衛長君給倆小的灌兩口茶湯, 順便潤潤喉嚨,然後才吩咐奴仆端熱水拿熱布。熱布輕輕一擦, 兩個小花貓又變成白嫩娃娃。

衛長君給他們塗上面脂,帶上暖呼呼的帽子, 放他倆出艙玩一會。

公孫敬聲羨慕:“大舅真會照顧小孩。”

衛長君想一腳把他踹河裏去:“你怎麽比去病這麽大的時候還能拈酸吃醋?”

“我說的是事實。表兄貪心不足,希望大舅只養他一個。要不是怕大舅打他, 他敢把阿奴賣掉。”

嘟嘟出來提醒衛長君, [公孫敬聲才是個貪心不足的。家裏那麽有錢還敢貪。]

[我知道。以後會留意。]衛長君叫嘟嘟放心, “別的我不清楚,把阿奴賣掉絕不可能。雖然阿奴跟我姓衛,但我都不能訓他。用去病的話說,阿奴是他的,只能他欺負。”

公孫敬聲還是頭一回聽說,半信半疑。

前幾日衛長君看望衛子夫的時候, 霍去病和阿奴也去了。

劉徹見他倆瘦了一圈很心疼。劉徹看好霍去病,希望他和阿奴成為衛青的左膀右臂,不希望還沒上戰場,他倆先被辛苦的訓練累病了,允許他倆五日一休。

“過幾日他倆休息,你見著他們問問?”衛長君故意激他,“只怕你不敢。”

公孫敬聲沈吟一會兒,問就問,誰怕誰!

正月十二日,節後第一個休沐日,衛家還沒用早飯,霍去病和阿奴就回來了。

衛長君叫他倆去廚房取暖,他去西院叫公孫敬聲起來,然後又去自個房中給小外甥和大侄子穿衣。

起初衛長君想叫他倆住東偏房。可一想這邊人少,霍去病和阿奴不在家,萬一被人知道大將軍獨子和未來儲君在這兒,就算沒人敢傷他們,也難保沒人好奇。

衛長君思索再三叫倆小的跟他住。嘟嘟告訴他,公孫敬聲很不高興是因為被擠去西院。衛長君的榻睡不下第四個,只當他不知道。

話說回來,公孫敬聲想磨嘰到太陽升高。當他聽到表兄回來,麻利地起來,找霍去病打聽他想知道的事。

公孫敬聲早就不記得他打過大舅。霍去病記得,一直不是很喜歡這個表弟。聽出公孫敬聲想欺負阿奴,霍去病揪住他的衣襟問他哪兒癢。

公孫敬聲雙腳離地,差點斷氣,嚇得直搖頭,供出大舅。

聽他說完,霍去病點頭:“阿奴是我的。”

公孫敬聲信了,信了。緊接著他又好奇起來:“阿奴知道嗎?”

“阿奴知道。”阿奴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公孫敬聲嚇得跳起來,得有三尺高。

霍去病感到丟人:“你這個樣的,我竟然懷疑你想欺負阿奴。”

“誰敢欺負他?”公孫敬聲離兩人遠點,“大舅都不敢。”

衛長君慢悠悠過來:“大舅喊你吃飯你吃不吃?”

霍去病在家,輪不到公孫敬聲稱王稱霸,他乖乖地去廚房幫忙端飯。

在堂屋裏玩的兩個小的跑出來,奶裏奶氣,齊聲喊:“大舅,我們吃。”

衛長君眉心一跳:“伉兒,你得喊我伯父。”

“大舅!”衛伉固執地喊道。

霍去病和阿奴糊塗了,叫大舅有什麽不對嗎。

衛長君瞥向兩人:“跟你倆學的。去病小時候叫二舅,阿奴時至今日還跟著叫二舅。”

“大舅?”衛伉小臉上盡是疑惑,為何不理他啊。

阿奴抱起他“二舅”的崽:“伉兒,你比據兒小,據兒叫大舅,你得叫伯父。好比敬聲也比你大,也叫大舅。”

衛伉不懂輩分表親這些,他懂大小。聞言信以為真地點點小腦袋:“伯父?”

衛長君過去抱起他。小劉據伸手也要抱抱。霍去病離他較近,彎腰抱起他:“你和敬聲一樣叫我表兄。還記得表兄嗎?”

小劉據記得,但不熟。他跟著衛長君的時候,霍去病和阿奴入伍了。這麽久只見過幾次,說過的話他的小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霍去病長相和衛長君有幾分像,他在衛家舒服自在,又跟衛長君親,所以面對霍去病也覺著親切。小小的手摟住他的脖子喊“表兄”。

公孫敬聲一趟接一趟端碗拿筷子,表兄舅舅一團和氣,他忍不住吼:“吃不吃?!”

衛伉嚇一跳。阿奴擡腿就要踹他。公孫敬聲躲去屋裏嘀咕著:“都不吃我吃。”

飯畢,衛長君叫霍去病和阿奴洗個痛快澡,頭發洗透,然後趕他們去西院睡覺。以防倆小的打擾到他們,衛長君帶三個小的上船。

公孫敬聲陪衛伉玩兒,衛長君教劉據算術。

半個時辰後,倆小的想撒尿,衛長君帶他們回正院,他陪著玩,公孫敬聲去看書。

下午,霍去病和阿奴歇過乏了,衛長君把三個小的交給他們,他去廚房看看許君給小輩們做什麽好吃的。

衛長君不準許君送吃的,也不許霍去病和阿奴帶吃的入營,許君下有對策,準備叫他倆一天吃個夠。

茂陵離長安太遠,買什麽都不便意,也沒難住許君。許君叫牛固帶人砸冰抓魚,給霍去病和阿奴炸魚。魚炸好,她順手炸幾個雞蛋——有虎皮雞蛋,還有雞蛋液入鍋炸。

衛長君震驚,他並沒有教過許君。

許君很是得意:“郎君要不要嘗嘗?”

衛長君搖頭:“他倆不缺吃的,這麽油乎乎的,叫他們怎麽吃?”

許君指著虎皮雞蛋:“給趙破奴還有那幾個孩子帶去。”然後指著炸雞蛋,“給他們煮面。小公子和阿奴最喜歡吃奴婢做的面。”

兩個大小夥子喜歡吃衛長君做的。不過許君深得衛長君親傳,四舍五入,她這樣認為也對。

“家裏沒菜。”衛長君暗示她只是面和蛋太寡淡,他倆不愛吃。

衛長君不在家,沒人三天兩頭殺雞,也沒人舍得天天吃蛋,許君等人攢起來拿去城裏賣,讚了不少錢。

先前得知衛長君回來,許君就叫牛固套車,木耳、香菇等等,尋常人家不舍得買的,她大包小包往家弄。

正月裏沒什麽菜,許君知道,所以她早早泡了木耳。傍晚,她把木耳切絲,早上壓的豆腐皮切絲,小蔥爆香倒入熱水,然後放入斷了豆腥氣的豆腐皮和木耳絲,最後放入面條和切成三角塊的炸雞蛋。

黑色木耳白色面配上金黃雞蛋,出鍋前她又撒一點蔥花,滿滿一碗,色香味俱全。

霍去病不禁深吸氣,然後端去堂屋。

許君擔心燙著公孫敬聲,送到他跟前。公孫敬聲撇嘴:“表兄一回來煎雞蛋都變成炸雞蛋。”瞥一眼還沒離去的許君,可以再偏心點嗎。

許君假裝眼瞎。

人心是偏的不假,公孫敬聲同霍去病不一樣。霍去病只有母親,阿奴無父無母,公孫敬聲父母雙全,霍去病和阿奴三歲跟著衛長君,公孫敬聲五六歲才在衛家住下,其中三年在塞外,霍去病和阿奴卻在許君跟前十多年了。

衛長君:“那你是吃還是不吃?”

“不吃白不吃。”公孫敬聲夾一塊炸雞蛋,“油好多啊。”

許君已到堂屋門外:“裹著面或浸點湯再吃。”

公孫敬聲頭一次吃許君做的炸雞蛋:“你跟誰學的啊?表兄和阿奴不回來,你是不是——”

衛長君擰眉:“哪這麽多話?”

公孫敬聲用雞蛋堵住嘴。阿奴想笑:“我們五天回來一次。過些天指不定能不能回來。”

衛長君瞪他,瞎說什麽呢。

許君臉色微變,忍不住問:“阿奴這話——”

“他胡說。仲卿四出匈奴從無敗績,他倆跟著仲卿會有什麽事?”衛長君又瞪一眼阿奴。

這話叫公孫敬聲想起再過兩個多月北方草原上的雪化了,匈奴由冬季牧場轉往夏季牧場的途中,他二舅領兵阻擊匈奴,他表兄和阿奴都會去。

公孫敬聲沒機會直面匈奴,但在朔方幾年他沒少聽駐軍講匈奴人多麽強悍。朔方有匈奴俘虜,無論男女肩膀都比漢人寬。還有一點也是真的,無論男女老幼爬到馬背上就會騎馬,仿佛天生的。

雖然如今匈奴心氣沒了,可騎兵依然比漢人多。主力碰到主力,漢軍一定可以大獲全勝。要是霍去病帶領的小股人馬遇到匈奴主力,那一定兇多吉少。

公孫敬聲希望表兄和二舅一樣一戰成名天下知。然而戰場上的事誰也說不準。想到這,公孫敬聲認為表兄左手羊腿右手蹄髈也是應當的。

“大舅,很久沒做烤全羊了。下次表兄和阿奴回來,我們做烤全羊吧?”公孫敬聲說。

阿奴瞥他:“年才過去就饞了?”

你知道什麽?公孫敬聲心想。

秦嶺和茂陵都有公羊,總得得有十五六只。衛長君還沒去秦嶺,他聽許君等人說的。年前只殺一只。如今一個月殺一只也可以吃到年底。何況幾只母羊今年還會產仔。一直不吃,羊圈也盛不下。

衛長君:“下次休沐他倆不回來。”

二人轉向衛長君。

衛長君頷首:“我得回城給你小舅提親定親。最快也得正月二十三四才能回來。”

公孫敬聲:“那時候太學就開課了?”

是的!衛長君笑看著他。

公孫敬聲趕忙說:“當我什麽也沒說。”

衛長君好笑:“回頭殺了羊我叫牛固給你外祖母送去。趕上太學休息的時候。”

有了他這句話,公孫敬聲休沐日早上吃了飯就帶著書本朝衛家跑。衛長君和霍去病不在城裏,他來做什麽?衛媼很是奇怪,就問回家沐浴的衛廣:“敬聲跟你什麽時候這麽親了?”

衛廣瞥一眼窩在他屋裏寫功課的外甥:“前些日子大兄回來幫我定親,說他要是殺豬宰羊,會叫牛固給您送一些,他等著吃呢。對了,是不是也跟你說過?”

衛媼:“你大兄叫我買雞或魚。他說城裏賣的豬羊肉不如他養的好。”

以前衛媼不信,有幾次煮前沒調料了,城裏買的又腥又臭,衛長君送的清水煮都很美味。打那以後,哪怕衛長君去了朔方,衛媼都很少再買豬羊肉。反正衛長君交代過牛固、趙大等人,逢年過節殺豬宰羊,除了給城裏的,餘下的都留他們吃。

“沒什麽意外,下次休沐就該叫人送來了。”衛廣話音剛落,公孫敬聲從屋裏出來。衛廣想笑:“沒騙你。你大舅早兩天才回去。走的時候沒帶伉兒,也沒進宮接據兒。這幾日陛下或你二舅該把他倆送過去了。算著時間,休沐日前正好送伉兒回來。”

衛伉四歲,實則出生三年,以前又沒離開過母親,去茂陵玩幾天還行,時間長了他一定忍不住哭鬧。衛青認為哭幾次習慣就好了。衛長君擔心大侄子因此心底不安,以後性格上有缺陷。不過這點他誰也沒說,說了衛青或衛廣也不懂。

公孫敬聲掐指一算:“還有五天啊。”說完看向衛廣。

衛廣搖頭:“天太冷,我太累,要去自己去。”指著馬廄,“我的馬可以借給你騎。”

公孫敬聲的小馬駒也在衛家,他哼哼道:“誰稀罕你的馬。”然後又嘆氣,“我怎麽長這麽快,突然就十二歲了。”

衛廣假裝聽不見。公孫敬聲自言自語很無趣,回屋繼續寫功課。

有一點衛廣料錯了,不是這幾日,而是劉徹和衛青不約而同地選擇今日把孩子送去茂陵。先前是奴仆和禁衛出面,劉徹和衛青自除夕以來沒出來過,現下正巧休沐,二人出來順道透透氣。

二人先後到時,太陽很高了。霍去病和阿奴都洗好頭發了。

劉徹見二人披頭散發打算去西院曬頭發:“軍中沒熱水供你們沐浴洗頭嗎?”

阿奴點頭:“有。但得排隊。也不好洗太久。休沐日我們可以出來,年後就沒在軍營洗過。”

劉徹:“那個叫趙破奴的沒跟你倆一塊回來?”

衛長君聽到聲音從堂屋出來:“他的騎射還得練。如今越辛苦,日後面對匈奴勝算越大。”

“大舅!”原本拉著衛伉慢慢走的小劉據看到衛長君立即甩開表弟跑過來。

劉徹看著眼發酸:“果然外甥親舅。”

衛長君往左右吸吸鼻子,抱起劉據回頭喊:“許君,看看是不是廚房的醋缸倒了?怎麽那麽酸。”

霍去病撲哧笑噴。劉徹轉向他,眉頭壓低,面色不善。他拽著阿奴往西邊跑。

休沐日張湯也回來了,衛青名曰夫人叫他給張家捎了一點東西,他給張家送去。劉徹瞪他,朕還能吃了你!

衛青權當他同意了,旋身離開。衛伉伸手拽大伯衣袖。衛長君把外甥放地上抱起侄兒。劉徹見他很忙,饒他一次,過來抱兒子。

衛長君身上幹凈,除了淡淡的皂香,就是跟小劉據身上一樣的面脂香。不像劉徹,什麽味兒都有。其中脂粉味最重。小劉據不懂脂粉,但他不喜。到皇帝老子懷裏就跟個蟲似的亂掙紮。

劉徹奇怪:“哪兒不舒服?”

“大舅偏心。”小劉據指著衛長君小臉上掛滿了不高興。

劉徹和衛長君面面相覷,他竟然知道抱怨,還知道偏心了?隨後二人意識到不是彼此教的。那麽他跟誰學的?

劉徹找隨他進院的黃門和小黃門。

洗好衣服端著盆進來的許君為二人解惑,聽他表兄說的。

自打回到京師,霍去病幾乎沒抱怨過。小劉據有不少表兄,但能到衛長君跟前的,那就只剩公孫敬聲了。

劉徹不禁說:“朕該猜到是他。根上就不正。”

“我還在呢。”衛長君提醒。

公孫敬聲也算是他養大的孩子,劉徹想到這點把餘下的話咽回去:“換換?”

“換什麽?”衛長君瞪他,這麽慣著好孩子也慣歪了,“據兒,弟弟幾歲你幾歲?”

劉據先伸出六根指頭,然後又伸出四個。衛長君又問:“大舅是不是先抱你,然後才抱弟弟?大舅抱弟弟的時候弟弟有沒有埋怨大舅偏心?”

小劉據搖頭。

“那你為何要說大舅偏心?不喜歡大舅嗎?”

小孩慌得搖頭。

“大舅可不可以抱弟弟?”

大舅都這麽說了,那必須可以啊。

小劉據沒能如願很難過,但他也沒鬧。小臉貼著父皇的臉尋求安慰。劉徹順著衛長君的話說:“大舅不是不抱你。弟弟人小腿短走累了。你跟父皇說實話,你累嗎?”

從馬車上下來不足一盞茶的工夫,哪能累到劉據。

劉據心虛,偷偷瞥衛長君。衛長君搖頭嘆息:“你這樣冤枉大舅,大舅很難受。好比我說討厭據兒。你難受嗎?”

六歲大的孩子對王權政治一竅不通,可他已經能聽懂好賴話了。

小孩原本就乖,怕長輩生氣。聞言他垂下腦袋,乖乖地說:“難受。”

劉徹:“向大舅道歉,大舅就原諒你。”

小孩擔心道歉沒用,以至於一邊道歉一邊小心翼翼打量他舅神色。衛長君嘴角扯出笑意,小孩才敢在他父皇手臂上坐直。

劉徹給衛長君使個眼色,看著兒子問:“想去哪兒玩?”

衛長君:“先讓他們自個玩兒。”離準備午飯還早,許君已經把衣服晾好,衛長君叫許君看著他們,給倆孩子兩個毽子和兩個球。

東邊院裏什麽也沒有,也不用擔心有人走動,球踢出去絆著人,許君把倆小的帶去東院。

衛長君吩咐奴仆殺只鴨子和雞,然後才問劉徹去哪兒。

劉徹此番過來還有一事。

日前大朝,劉徹令大農令準備糧草的時候,順道提一下隨衛青出征的將領。為了彰顯他寬宏仁厚,劉徹又令眾臣舉薦。

上次舉薦李廣,折損了近兩萬富家子弟功勳之後,誰還敢舉薦。眾人自是聽劉徹的。要是吃了敗仗,挨罵的也是他。

劉徹想用匈奴人,衛青以前俘虜的。早先其隨衛青上過戰場,因為熟悉匈奴地形為大漢立下不少功勞,但從未獨自掌兵。劉徹決定這次給他三千騎兵。

劉徹心腹智囊不讚同。他此番過來便是找衛長君要一劑定心丸。

“朕決定兩個月後出兵。大軍出關,北方的雪也該化了。”劉徹慢慢朝河邊走去。

衛長君點頭:“四月中旬差不多。五月中旬能回來。”

劉徹搖頭:“大軍在邊關修整,秋後再來一次。匈奴一定想不到,正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衛長君叫嘟嘟出來。

嘟嘟翻找資料,告訴衛長君這次不太好。衛青有功,他手下將領大敗,總得算功過相抵。不過霍去病這次大放異彩,差點把匈奴貴族斬殺殆盡。

衛長君:[去病跟大軍不一路,不用管他。告訴我損失慘重的將領都有誰。]

[匈奴人趙信和給你送過牲畜的蘇建。沒有詳細記載。其中趙信全軍覆沒,蘇建部潰敗。我偏向匈奴人打敗趙信,然後直奔蘇建,導致他部被打散。]

衛長君恭維道:“倘若陛下領兵,仲卿怕是只能當個校尉。”

“為何你每次誇朕的時候,朕總覺得陰陽怪氣?”劉徹轉向他,“是不是該反思?”

衛長君嗤笑一聲:“該反思的人是您。”

“說正事。”劉徹轉過身直面他,“匈奴向導做的不錯,朕見他們也是誠心歸漢,朕想給他們一個機會。”

衛長君不由得瞳孔緊縮,怎麽有他這個大漏洞,劉徹還用匈奴人。

劉徹眉頭上挑:“你意下如何?”

嘟嘟大叫不如何。衛長君叫它別慌,他想想怎麽叫劉徹打消念頭。

殊不知他的沈默已經說明一切。

“不好說?”劉徹又問。

衛長君又沈吟片刻:“會不會不妥?打仗不是兒戲。我在朔方的時候都不敢叫匈奴人養馬。哪怕方圓百裏沒有匈奴騎兵。”

“朕也不能一直不用他們。”劉徹思索著怎麽糊弄過去,“不重用他們,以後誰還誠心歸降?”

衛長君不由自主地點頭:“陛下考慮的也是。”停頓一下,福至心靈,“陛下打算給去病一千人,也給他們一千騎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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