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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霍去病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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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霍去病認真想想, 他有這麽聰明嗎。

隨後小崽子不確定地看著他大舅,我那麽聰明啊。

衛長君把頭頂一塊布的大外甥拉到身邊給他擦頭發,“你五歲我二十多歲, 你卻能天天氣得我想打你,還不聰明?”

小霍去病想想他每天的豐功偉績, 不禁點頭,“我比大舅聰明!”說出來又覺著有什麽地方不對, “聰明還打我,不怕把我打笨啊?”

衛長君朝他腦門上一下,沖阿奴招招手, “我就是想把你打成笨蛋, 這樣你就不會整天想著往外跑, 還嚇唬阿奴,跟我作對了。”

“你你,你是最壞的舅舅!”小不點氣得大吼。

韓嫣止住笑,“去病, 舅舅壞還給你擦頭發?”

“他, 他就是壞舅舅!”小不點氣得臉頰鼓鼓的,韓嫣忍不住伸手戳一下, “你大舅手勁那麽大,真想把你打成笨蛋, 你還知道他壞?小笨蛋,你大舅逗你玩兒呢。”

小崽子不信,擡眼看到他大舅滿臉笑意,意識到他被耍了,氣得往他對面小板凳一坐,瞪著眼睛看著他。

衛長君淡淡地瞥他一眼, 淡定的繼續給阿奴擦頭發。

小霍去病雙手放膝頭,然後使勁一拍。

衛長君撩起眼皮,接著低下頭去。

“你你沒看到我很生氣?”小崽子大吼。

衛長君把濕布遞給韓嫣,請韓嫣再幫他拿一塊幹的,“哪兒疼?”

小霍去病被問的一楞一楞,然後趕忙起來後退,退到他伸手夠不著的地方,“哪兒都不疼!”

“還生氣嗎?”衛長君又問。

小崽子不敢了,連連搖頭,端的怕慢一點他大舅起身抓住他的胳膊給他一巴掌。

韓嫣忍笑忍得手抖。衛長君伸手接過來,拉過小阿奴,把他的頭發擦半幹,實在擦不出水就放他和霍去病玩兒去。不過不許他們出去,太陽快下山了,門外比院裏涼,頂著半濕的頭發極有可能生病。

小霍去病險些挨到身上,這個節骨眼上也不敢亂跑。

衛長君出去看著八陽裏村民和竇家個門客把最後一點竹子變成紙,就直接把紙移到室內——西院東偏房,沒有給他們留一張。

衛長君給裏正一包石灰。農家不缺水槽水缸,有了石灰,衛家地頭上就有毛竹,他們砍了泡個月把竹子漚爛就可以自己做了。

抄紙簾雖然稀罕,但在衛長君之前也有人做過抄紙簾,不像洛陽鏟乃超時空東西,他就叫裏正帶回去跟木匠和村裏見多識廣的老人慢慢研究著做。

八陽裏村民一見衛長君做到這份上頓時萬分感激,一邊走一邊回頭叫衛長君以後不用跟他們見外,家裏有活只管使趙大或孟糧去喊他們。

衛長君笑著應下來,又多一句嘴,“做紙需要很多水,你們要是有空就把勾挖深點,在溝旁邊搭個棚能省不少事。”

衛家門前有條溝,溝裏的水清澈見底,以致於先前清洗竹子,後來做紙的時候都不用打井水。裏正當時只覺著衛長君這個溝挖的巧。他這麽一說,裏正頓時不禁佩服他深謀遠慮。

裏正試探著問他能不能接著衛家北面的溝往他們村挖,也用山上下來的山泉水。竇嬰和韓嫣都不由得看衛長君,他會同意嗎?

衛長君笑道:“山又不是我的,有何不可?若是山上的水幹了,你們不接過去我家門前和西邊的溝也會幹。要是有水也是從我這邊往你們那邊流。哪怕溝裏存不住水,我也可以到泉眼入溝處接。反正如今早晚也會去山邊接水吃。”

理事這個理,衛長君能毫不猶豫地同意也叫諸人意外。竇家的位客人也在,隨後跟竇嬰回家的路上就禁不住感慨,衛公子乃君子也。

竇嬰突然覺著這人學會造紙也不會飛,除非衛長君搬離此地。

衛長君倒是想換個地方弄幾百畝田地,兩年攢夠他活到百歲的天數。可上林苑的紅薯剛剛種下去,未出成果,劉徹有心給他幾百畝地,王太後也會勸他再等等。何況天家母子上頭還有個太皇太後。劉徹跟他母親同意,老太太不同意也白搭。

值得慶幸的是如今衛長君跟韓嫣住得近,王太後也堅定地認為他二人秉性為人等等完全不一樣。

宮裏沒秘密,劉徹這邊給衛子夫長姊張羅對象,那邊就傳到太後耳朵裏。太後嫌兒子年幼不知道找什麽樣的,令黃門宣衛子夫,問她長姊的喜好。

衛子夫也不知道。但衛媼進宮探望她的時候提過一句,她大兄有言,人好就行,不拘家富家貧,他已經為兩個妹妹準備好嫁妝。

王太後一聽衛子夫這樣說,越發覺著衛長君此人本分懂事。她樂意兒子身邊都是些踏實守己之人,就想多了解了解衛長君,問衛子夫嫁妝清單。

衛子夫不好說實話,也不敢隱瞞,直言都是些俗物。見王太後沒生氣,她才說除了首飾便是黃金。衛家的錢財都是太後和劉徹賞的。她很清楚衛長君和衛媼有多少錢。掐指一算,衛長君的錢應該花光了。為了妹妹這般舍得,她越發覺著衛長君比韓嫣懂事。

王太後也怕太皇太後註意到衛長君,然後網羅到她身邊,以致於有心彌補衛長君也不好輕舉妄動。

端午過後,衛長君種的十畝冬小麥可以收割了,劉徹直接派人拉走九畝。消息傳到王太後處,王太後令黃門給衛長君送去百金。

劉徹頻繁前往秦嶺拉莊稼,終於引起了竇太後的註意。太皇太後就問太後秦嶺莊稼有何好,皇帝幾次番派人過去。

王太後胡扯,那邊離山泉水近,莊稼用山泉水灌溉口味比上林苑種的好。隨後她一臉嫌棄地表示,她沒覺著有何不同,可皇帝要折騰,不叫他折騰保不齊又折騰出什麽事來。

上林苑種紅薯和玉米的農奴都不知道紅薯玉米畝產多少,知道的皆是劉徹的親信,竇太後不知真相,便信以為真。

經太皇太後一問,王太後也意識到不對,紅薯玉米她沒聽說過,皇帝拉就拉了,怎麽連小麥也不放過。

待劉徹回宮,王太後就找他詢問,難不成衛長君種的小麥也跟她平日吃的不一樣。

起先劉徹看到麥穗異常飽滿,就連麥稭一塊拉到上林苑。抵達上林苑晾曬過後,劉徹就令禁衛找來許多石滾。多匹馬拉著多個石滾交替著壓,等金烏西墜,九畝小麥就全部打出來。

劉徹叫農奴下去,留親信稱重。哪怕這些小麥是禁衛親自割下來拉回來的,看到平均每畝接近十一石依然不敢相信,稱了遍確定沒錯才敢覆命。

劉徹遠遠地看著他們稱了又稱以為稱不準。可當他得知每畝十一石的時候真以為秤不準。他親自稱一下,劉徹喃喃道:“秦嶺腳下那麽貧瘠的土地,每畝十一石,倘若換成良田……”

眾禁衛無法想象。

育紅薯苗的時候前往秦嶺接衛長君的那位黃門問過衛長君畝產多少。衛長君說的是八/九石。那黃門很震驚,問他的小麥怎麽比農夫種的多那麽多,人家風調雨順的好年景也頂多六石。

衛長君半真半假地表示他用的肥料多。第一場春雨過後他追過一次肥。黃門在劉徹身側,見他主子這般失態,小聲說:“陛下,跟是不是良田關系不大。衛大公子說良田也有沒勁的時候。他的小麥這麽高產,除了種子好便是肥料多。”

劉徹打量那黃門,好奇他怎麽知道。

黃門:“衛公子說的。”

“其實還是種子好。”劉徹抓一把遞給他,“你看看這麥粒。朕記得仲卿說過,冬小麥比春小麥口感好。裝二——二十斤,帶回去交給膳房磨成面,再用春小麥做些炊餅,朕要嘗嘗是不是真像仲卿說的那樣。”

黃門試探道:“二十斤夠嗎?少不少?”

劉徹沈吟片刻:“夠了。朕會親自跟太後解釋。”

正因如此,王太後的人一去請劉徹,劉徹就過去了。王太後聽到衛長君的小麥畝產十一石瞬間失態。好半晌,她才找回言語,不可思議地問:“衛長君乃神農轉世不成?”

劉徹喜悅的心情已經無法掩飾,笑著說:“誰知道呢。”

太後拉住兒子的手使勁拍拍,“衛長君此人跟郭舍人、韓嫣那些人不一樣,以後見著他萬萬不可放肆。”

“母後,孩兒何時放肆過?”

王太後冷笑,“李當戶追著韓嫣打是怎麽回事?別以為哀家在深宮之中不知道你那些事。”

劉徹心虛的說不出話。

太後甩開他的手,“幸虧哀家相信衛長君跟他的弟弟妹妹衛子夫和衛青一樣本分,否則只憑他收留韓嫣這一點,哀家就得令人把人抓——”

“等等,母後,韓嫣犯了什麽錯?”

太後的臉色微變,壞了,說禿嚕嘴了,“與你無關。哀家昨日已經令人給衛長君送去百金。如今衛長君沒什麽錢,你改日也賞他百金。糧食都叫你拉走了,總不能叫人家白白辛苦一季。”

劉徹頓時知道問不出什麽,“他還有七十畝春小麥沒收,餓不著他。”

“你怎麽不派人收上來?”

劉徹不假思索道:“種子不好,產量太低。”

太後嘲諷道:“你也知道畝產低?雖然那些糧食夠他自家吃的,我賞他的錢足夠他請人幹活收小麥種地,可錢沒了他拿什麽買菜買肉?”

劉徹詫異:“母親竟然——”

“哀家也過過農家日子。衛長君前兩年受過重傷,不仔細養著你也不怕他——”餘下的話太晦氣,王太後擔心一語成箴,“你不去哀家叫你舅舅——”

劉徹趕緊打斷,“朕去。不勞煩舅舅。”

田蚡一貫地能言善道,他到秦嶺左看看右看看,不出日就能把衛長君的不凡傳的人盡皆知。

太後很不高興,“還擔心你舅舅壞了你的事?”

“朕是覺著舅舅去不如朕有誠意。”劉徹不待太後開口,“聽長君說冬小麥比春小麥口感好。等改日磨成面粉,朕就令人給您送兩斤。您用春小麥做幾個炊餅對比一下。當真如此,到深秋時節就改種衛長君的這個小麥。”

小麥畝產過高,每一粒都是種子。王太後聽到“兩斤”也沒嫌少,反而覺著兒子孝順,小麥剛收下來就想到她這個母親。

翌日清晨,劉徹給黃門百金,令他帶二十人前往秦嶺幫衛長君收小麥。其中就有衛青和公孫敖。

起初沒東方朔。禁衛稱小麥的時候東方朔也在場。小麥畝產過高令他對秦嶺好奇不已,便毛遂自薦幫衛公子收小麥。

劉徹身邊的黃門對衛長君感官極好,認為他乃神人,自然不介意多個人幫他。

東方朔從馬上下來,看到衛家大門外的小崽子瞬間後悔了,指著他不敢信地問:“你怎麽在這兒?”

“東方先生?”小霍去病揮揮小手,“你怎麽來了?”

東方朔轉向衛青,“仲卿老弟,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衛青好笑:“你還怕他?”

“怕誰呀?”小霍去病跑過來,“二舅,你怎麽也來了?”

衛青半真半假道:“家裏收小麥陛下擔心你大舅忙不過來,叫我等過來幫忙。”

“陛下真好!”小不點不禁感慨。隨後又盯上東方朔,“你也來幫我們收小麥啊?”

東方朔連連點頭,端的怕慢一點小崽子叫他陪玩。

“跟我走吧。”小崽子轉身往北邊去。

東方朔楞了楞,然後問衛青,“這就開始了?”

衛青:“等到午時麥穗變幹一碰就掉還怎麽收?自然趁著如今還有露水能割多少割多少。”

東方朔沒幹過農活,想想先前禁衛也是城門一打開直撲秦嶺,沒到午時就把小麥拉到上林苑,“仲卿老弟說的極是。”

衛青眉頭微蹙,“你可以叫我仲卿。”

“老弟,哪兒有鐮刀?”

衛青裝沒聽見前兩個字,“你沒帶?”

東方朔傻了,還要自帶鐮刀?

二十多人,不想也知道衛家不可能有這麽多鐮刀。

黃門帶來的禁衛都是先前割小麥的那些人。上次帶著鐮刀過來,這次當然也得自帶工具。

東方朔看到陸陸續續下馬的禁衛都從背後拿出一把鐮刀,便擠出一絲笑,討好地問:“仲卿,你看……?”

“又不是仲卿老弟?”衛青故意問。

東方朔推他一把,哪這麽多話。

“你幹什麽?”小崽子回頭看二舅跟上來了嗎,誰知竟叫他看到二舅往前趔趄。這還得了,在他的地盤上欺負他舅舅。小崽子大步跑過來,指著東方朔,“你欺負我舅舅?”

“誰欺負你舅舅?”趙大在外面看著兩個小的,一見來了很多人趕緊進院把衛長君叫出來。衛長君前腳跨出大門,就聽到小不點的怒吼。

小阿奴指著東方朔:“他推二舅舅。”

衛長君一看是他就覺著不可能欺負衛青。東方朔油嘴滑舌不假,但嘟嘟的資料裏幾乎沒有他仗勢欺人的記載。不過兩個小不點也不會胡亂冤枉人,“什麽風把東方先生吹來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東方朔誤以為他相信了,趕緊解釋他只是想叫衛青幫他拿把鐮刀。

小霍去病不信,“拿鐮刀不會用嘴說啊?幹什麽推我二舅?”

“我錯了,我錯了。”東方朔怕小霍去病揪著不放,也怕衛長君誤會,“以後我能動嘴絕不動手。我向天發誓,行嗎?”

小霍去病看向他大舅,行嗎?

衛長君微微頷首。小不點學他大舅,勉強道:“行吧。”隨後叫趙大給他找把鐮刀。

黃門帶來的人加上衛家、竇家以及韓家家奴,臨近午時,七十畝小麥就割好了。

衛家有一個場,一次只能打兩畝,衛長君就叫禁衛回去,地裏的小麥他打的時候自己拉。

禁衛們累得不輕,離用午飯還早,也不好在衛家等著用午飯,就隨黃門一道回去覆命。

衛青沒走,黃門看一眼滿地小麥也把東方朔留下來幫忙裝車。

場地裏鋪滿了小麥,暫時不需要人裝車,衛長君帶東方朔和衛青回屋歇息。竇嬰什麽也沒幹,就留在屋後陰涼處,邊看著孟糧和牛固牽著牛和驢拉著石滾打場邊跟韓嫣閑聊,“這莊稼收的,老夫看著都想弄幾畝田來種種。”

韓嫣提醒他:“您種田陛下不會叫禁衛幫您收。”

竇嬰頷首,“你說,長君打哪兒弄的種子?”

先前劉徹給衛長君留了一畝冬小麥,衛長君打出來裝袋子的時候竇嬰看見了。竇嬰當過丞相,很清楚小麥畝產多少。雖然衛長君沒用稱稱,竇嬰也知道他畝產高的出奇。

韓嫣:“你問我?我還想知道呢。”

“你沒問?陛下也沒叫你問?”

韓嫣點頭:“問了。衛長君也說了,機緣巧合得來的。你問他什麽機緣,他跟我扯做夢。連留侯和圯上老人都出來了,我還怎麽問?”

竇嬰笑了:“是沒法問。他也沒出去過,說不定真是夢中得來的。”

“你也信?”韓嫣不信。

竇嬰:“那就是夜裏,亦或者給他送糧種的人會什麽障眼法?”

韓嫣覺著是前者,“能避開咱們這麽多人怕不是障眼法,而是真正的神仙。神仙還需要長君辛辛苦苦種地?”

竇嬰也覺著不需要,“改日問問他?”

韓嫣不打算問,也不打算在這邊待下去。牛固和孟糧快壓好了。等一下把麥稭挑起來,麥芒到處飛,他身上又得起紅點點。

竇嬰也不習慣麥芒,上次不知道,幫衛長君揚場,身上癢的一晚上沒睡。

衛長君跟二人說定了,晌午在他家用飯。兩人便直接去衛家。

進院沒聽見小霍去病的聲音,韓嫣很意外,“小不點怎麽突然這麽安靜?”

到屋裏一看小不點忙著吃黃瓜,韓嫣不禁笑了:“我說怎麽沒聽見你的聲音。”

“韓兄吃嗎?”小霍去病遞給他一塊。

東方朔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擡眼看韓嫣,韓嫣竟然神色如常的接過去,他頓時吃不下去,“他叫你韓兄?”

韓嫣坐下,衛長君叫曹女把他給竇嬰和韓嫣留的黃瓜端過來。隨後韓嫣又拿一塊黃瓜才說,“他敢直呼你的名,叫我韓兄有何奇怪?”

東方朔人微言輕,韓嫣乃天子寵臣,向來囂張跋扈啊。當著他的面,東方朔不好說實話,“你乃衛兄好友,跟我不一樣。”

“所以他叫我韓兄,叫你東方朔。”韓嫣覺著黃瓜味不對,仔細看看,“長君,黃瓜還沒長大吧?”

衛長君:“還得過兩天。現在太嫩,只能這麽吃。”

聞得此言頭一次吃到黃瓜的東方朔又好奇,長大後還可以怎麽吃。

小霍去病嫌棄,“你怎麽連怎麽吃都不知道啊?涼拌黃瓜,雞蛋炒黃瓜啊。”

東方朔不知“炒”,又問“炒”怎麽“炒”。小霍去病懶得同他廢話,把他拉進廚房,指著平底鍋,“在這兒炒啊。”

東方朔家裏也有平底銅鍋,邊緣比衛家的平底鍋高多了,多是用來吃古董羹,他又不禁稀奇,“衛兄真乃玲瓏心,竟然能想到用這種鍋炒雞蛋。”

“我舅舅聰明啊。”小霍去病禁不住顯擺,“但沒我聰明。”

東方朔笑了。

小不點好奇他笑什麽,“你不信嗎?我舅舅說的。”

東方朔:“你舅舅騙你呢。你比他聰明,你是會種小麥,還是會種黃瓜?”

小不點被問楞住。

他大舅何止會種小麥,還會種西瓜,會做紙,會種玉米和紅薯。這些他統統不會。跟舅舅一比,他真像韓兄說的一樣,就是個小笨蛋。

偏偏最近這些日子,他就是偶爾懷疑不如舅舅聰明,也相信他跟他大舅差不多。小霍去病一時無法接受,扁扁小嘴,眼淚一個個掉。

東方朔頓時慌了,想伸手又不敢,“你怎麽——怎麽哭了?”

衛長君不由得朝門外看去。

“舅舅!”小霍去病抹著眼淚跑進來。

衛長君下意識看看太陽還在不在,“怎麽了這是?”伸手接住他,“東方朔還敢欺負你?”

東方朔跟進來,“沒有,沒有。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他突然就哭了。”

“磕著碰著哪兒了?”衛長君拉過他的小手檢查。

小霍去病撥開他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哭的越發兇了。

阿奴扔下黃瓜,爬起來使勁推東方朔一把。

東方朔往後踉踉蹌蹌,衛青趕忙起身扶著他,“阿奴,不可無禮。去病,先別哭,怎麽回事?”

小不點此時啥也聽不見,趴在他大舅懷裏,哽咽道:“大舅,我是個小笨蛋,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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