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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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花，家住石牛鎮，今年十四歲，最喜歡吃的東西是糖葫蘆！最喜歡的人除了娘就是白哥哥！
白哥哥大名慕容白，人稱慕容公子，是我們鎮子的保護神，有他在，沒有妖怪敢在鎮子裏撒野。而且他還特別好看，鎮子裏的年輕姑娘們都喜歡他，但是我最喜歡他！
自從認識他也已經過了好幾年了，我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一天比一天的喜歡他，甚至連娘親都瞞不過去了，不，不如說是娘親也向我妥協，默許了我三天兩頭就跑去找白哥哥的行為。
別說我這麽大姑娘了往別人家裏跑太奇怪了，我和白哥哥可不是普通的關系，我們，我們以後可是要成親的呢！
害羞。
那一年生辰的時候他跟我說的話，我到現在也還記著，當時年紀小不懂事，現在回想起來，他會臉紅，難道不是說明其實白哥哥也……
哎呀，不能再想了！好害羞！
總之，就是這樣，既然兩個人都已經互相喜歡了，那麽我們以後就一定是要成親的！那個以後的話，應該就是等我成年之後？我今年十四歲了，也就是說，明年我就可以嫁給白哥哥了！
“娘，我以後要嫁給白哥哥做新娘子！”
娘在織布，聽到這話頭也沒擡。
“你倒是想嫁，人家慕容公子想娶嗎？”
“為什麽不想，他也是喜歡我的呀。”最喜歡他的人是我，和他最親近的人是我，白哥哥怎麽會不喜歡我呢，我才不會信。
“喲呵，小丫頭片子，你知道什麽叫喜歡嗎？”娘終於擡頭了，但是表情很懷疑。
“當然知道！就是——”一想到他就會覺得高興，心裏像吃了糖葫蘆一樣甜甜的，想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名字，想要整天整天的和他在一起，談論他，然後，也更加的想要接近他，觸碰他——但是這麽害羞的事情，怎麽能說給娘聽呢？
“總之，我就是喜歡白哥哥，我就是要嫁給他！”我忍不住臉紅了，害怕娘再問些什麽讓我害羞的問題，我急忙跑出了家門。
不由自主的就走向了白哥哥的家。
說起來，除了要趕跑妖怪的時候，白哥哥幾乎都不會出門的呢。
以前的時候我以為他一天呆在家裏很閑，後來才發現，原來白哥哥真的是很忙的。那時候已經很熟悉了，所以他也不會顧忌在我眼前展示自己平日的功課作業。當然這個不是學堂裏夫子留下來的作業啦，是說白哥哥每天都在做什麽這樣。
白哥哥他們一家，從很久很久以前就保護著鎮子，而他們也不是天生神力，所以為了能夠繼續守護鎮子，他們每天都要修習法術，練習劍術，特別辛苦。有好多次，我去找白哥哥的時候他都在修行，我就在旁邊等他，通常都要等好久好久。不過這樣的等待也不會無聊，我可以什麽都不做，就看著白哥哥看一整天。
白哥哥的家我已經很熟了，摸著黑走進去，然後就看到白哥哥在裏面練劍。
腳下是太極形狀的池子，白哥哥一身白衣，像是沒有重量一樣在池子上面飛來飛去，衣衫和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似乎也特別好聽。
用書本上的話來說，白哥哥現在的樣子，算是“翩若游龍，影若驚鴻”吧？簡直不像是凡人，而是從天上下來的仙人。
我靠著墻看白哥哥練劍，忍不住的笑。
過了一會兒，白哥哥收劍入鞘，白色的衣擺緩緩落地，好看極了。他的頭側向我的方向，看來是早就發現我了。
“白哥哥！”我笑著跑了過去，拉起他的手，“今天的劍也耍的好好看呀！”
白哥哥微微翹起了嘴角，這就算是個微笑了，“就會說好看，我練的可是殺妖的劍。”
“對嘛，所以說，白哥哥的劍法是又厲害又好看！打妖怪的時候沒準它就直接會被漂亮的劍法所折服，然後決心痛改前非重新做妖，拜入白哥哥門下學劍呢！”
“貧嘴。”白哥哥看我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率先向內室走去，我忙跟上。
“喝茶嗎？”
“不喝，苦死了。”
“哦。”
我在他背後悄悄吐舌頭，白哥哥也真是的，明明我每次都不會喝茶，他還是要問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說起來以前的時候他也不喜歡喝茶的，可是後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突然就喜歡喝了，倒了一杯接一杯，全都能喝完，我簡直要佩服死他了。
雖然說不喝，但白哥哥還是照例倒了兩杯茶，然後就在旁邊坐下，端起一杯，長長吐出一口氣。
“今日來，又有何事？”
“瞧你說的，沒事我就不能來了？”我責怪的看他，又馬上把頭扭過去，“就是因為沒事才來找你的啊，有事的話我才沒時間來呢。”
“說的也是。”白哥哥喝茶。
我看著他，他卻不看我，眼睛半睜，視線向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即使剛練完劍，白哥哥的樣子也沒有一點亂糟糟的感覺，而是一如既往的俊逸，簡直不像是凡人。
出門前跟娘說的話突然湧上心頭，我的心突然劇烈的跳了起來，熱意燒上了臉龐，我低下頭，讓頭發遮住我的臉。
“其實，今天也不算是沒事啦。”我支支吾吾的開口。
“哦？說來聽聽。”
“白哥哥，我想問你一件事。”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靜，於是我又飛快的低下頭去。
“問吧。”
“就是，你說過的話，算不算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自然算數。”
“那，明年我就是大人了，你說過要娶我的，可一定不能食言哦！”我鼓起勇氣擡頭看他，臉已經燒成了火球。
“……”白哥哥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嘴角動了動，卻又一個字都沒說。
“白哥哥？”我急了。
“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他的目光盯著眼前，聲音小小的，卻一個字也沒被我漏掉。
“在我九歲生辰的時候呀！你難道忘記了！”我大急，雙手撐住桌子身子前傾，迫切的看著他，“我說想要嫁給像白哥哥這樣的人，你說好呀，你難道忘了嗎？”
“啊……”
“怎麽樣，想起來了嗎？駟馬難追哦，你可不能反悔的！”感覺定了心，我又坐回去，洋洋得意的說。
“……”然而回答我的是長時間的沈默，我有點慌，回頭去看白哥哥的臉，卻看到他背靠在椅子上，眼睛閉著，表情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
“白哥哥，你怎麽都不說話？難道，你真的，不想娶我，不喜歡我嗎？”
還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只是這麽一說，我的心裏就酸的不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怎麽都止不住。
“小花，你不應該嫁給我。”白哥哥睜開眼睛，看到我的時候，他明顯楞了楞，對我擡起了手，卻在就要碰到我的臉之前又放了下去，他還扭過了頭！
“為什麽不應該！什麽叫做不應該！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是不是！”
否決的話真的被他說出來了，我難過得不行，又感覺特別特別生氣，這兩種情緒混在一起，讓我感覺難受極了，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怎麽會這樣，怎麽能這樣！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為什麽不能嫁給你！”
我快要瘋了，白哥哥在想什麽，我一點也不明白！
“小花。”白哥哥又叫我了，他的聲音聽上去很難過，他的表情看上去也很難過，這一切都讓我更不明白了。
“為什麽啊……”我的怒氣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我抹著眼淚，嗚咽著，“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呀。”
“小花……對不起。”白哥哥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眼前，我擡頭看他，他把我的手從臉上拉開，然後把我扯進了他的懷裏。
……白哥哥的懷抱，暖暖的，香香的，特別舒服，特別讓人安心。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呀。
我楞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兇了。
“我又何嘗不是喜歡你，何嘗不是想要與你相守，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為什麽做不到，這又有什麽難的！”
“很難！”白哥哥突然大聲喊道，我從來沒聽他這麽大聲說過話，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哭也停住了，白哥哥楞了一下，又更緊的抱住我，“嚇到你了，對不起。”
我說不出話來。
那聲嘶吼裏面的情緒，覆雜的讓我害怕。
白哥哥，到底在顧慮什麽？
沈默著擁抱了很久，白哥哥松開了我，離開了溫暖的懷抱，冰冷的空氣讓我顫栗不已。
“小花，你不能嫁給我，以後，你也不要再來找我了。”白哥哥看著我，用無比溫柔的表情，無比溫柔的聲音，說出了無比殘酷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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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哥大名慕容白，人稱慕容公子，是我們鎮子的保護神，有他在，沒有妖怪敢在鎮子裏撒野。而且他還特別好看，鎮子裏的年輕姑娘們都喜歡他，但是我最喜歡他！
自從認識他也已經過了好幾年了，我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一天比一天的喜歡他，甚至連娘親都瞞不過去了，不，不如說是娘親也向我妥協，默許了我三天兩頭就跑去找白哥哥的行為。
別說我這麽大姑娘了往別人家裏跑太奇怪了，我和白哥哥可不是普通的關系，我們，我們以後可是要成親的呢！
害羞。
那一年生辰的時候他跟我說的話，我到現在也還記著，當時年紀小不懂事，現在回想起來，他會臉紅，難道不是說明其實白哥哥也……
哎呀，不能再想了！好害羞！
總之，就是這樣，既然兩個人都已經互相喜歡了，那麽我們以後就一定是要成親的！那個以後的話，應該就是等我成年之後？我今年十四歲了，也就是說，明年我就可以嫁給白哥哥了！
“娘，我以後要嫁給白哥哥做新娘子！”
娘在織布，聽到這話頭也沒擡。
“你倒是想嫁，人家慕容公子想娶嗎？”
“為什麽不想，他也是喜歡我的呀。”最喜歡他的人是我，和他最親近的人是我，白哥哥怎麽會不喜歡我呢，我才不會信。
“喲呵，小丫頭片子，你知道什麽叫喜歡嗎？”娘終於擡頭了，但是表情很懷疑。
“當然知道！就是——”一想到他就會覺得高興，心裏像吃了糖葫蘆一樣甜甜的，想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名字，想要整天整天的和他在一起，談論他，然後，也更加的想要接近他，觸碰他——但是這麽害羞的事情，怎麽能說給娘聽呢？
“總之，我就是喜歡白哥哥，我就是要嫁給他！”我忍不住臉紅了，害怕娘再問些什麽讓我害羞的問題，我急忙跑出了家門。
不由自主的就走向了白哥哥的家。
說起來，除了要趕跑妖怪的時候，白哥哥幾乎都不會出門的呢。
以前的時候我以為他一天呆在家裏很閑，後來才發現，原來白哥哥真的是很忙的。那時候已經很熟悉了，所以他也不會顧忌在我眼前展示自己平日的功課作業。當然這個不是學堂裏夫子留下來的作業啦，是說白哥哥每天都在做什麽這樣。
白哥哥他們一家，從很久很久以前就保護著鎮子，而他們也不是天生神力，所以為了能夠繼續守護鎮子，他們每天都要修習法術，練習劍術，特別辛苦。有好多次，我去找白哥哥的時候他都在修行，我就在旁邊等他，通常都要等好久好久。不過這樣的等待也不會無聊，我可以什麽都不做，就看著白哥哥看一整天。
白哥哥的家我已經很熟了，摸著黑走進去，然後就看到白哥哥在裏面練劍。
腳下是太極形狀的池子，白哥哥一身白衣，像是沒有重量一樣在池子上面飛來飛去，衣衫和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似乎也特別好聽。
用書本上的話來說，白哥哥現在的樣子，算是“翩若游龍，影若驚鴻”吧？簡直不像是凡人，而是從天上下來的仙人。
我靠著墻看白哥哥練劍，忍不住的笑。
過了一會兒，白哥哥收劍入鞘，白色的衣擺緩緩落地，好看極了。他的頭側向我的方向，看來是早就發現我了。
“白哥哥！”我笑著跑了過去，拉起他的手，“今天的劍也耍的好好看呀！”
白哥哥微微翹起了嘴角，這就算是個微笑了，“就會說好看，我練的可是殺妖的劍。”
“對嘛，所以說，白哥哥的劍法是又厲害又好看！打妖怪的時候沒準它就直接會被漂亮的劍法所折服，然後決心痛改前非重新做妖，拜入白哥哥門下學劍呢！”
“貧嘴。”白哥哥看我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率先向內室走去，我忙跟上。
“喝茶嗎？”
“不喝，苦死了。”
“哦。”
我在他背後悄悄吐舌頭，白哥哥也真是的，明明我每次都不會喝茶，他還是要問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說起來以前的時候他也不喜歡喝茶的，可是後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突然就喜歡喝了，倒了一杯接一杯，全都能喝完，我簡直要佩服死他了。
雖然說不喝，但白哥哥還是照例倒了兩杯茶，然後就在旁邊坐下，端起一杯，長長吐出一口氣。
“今日來，又有何事？”
“瞧你說的，沒事我就不能來了？”我責怪的看他，又馬上把頭扭過去，“就是因為沒事才來找你的啊，有事的話我才沒時間來呢。”
“說的也是。”白哥哥喝茶。
我看著他，他卻不看我，眼睛半睜，視線向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即使剛練完劍，白哥哥的樣子也沒有一點亂糟糟的感覺，而是一如既往的俊逸，簡直不像是凡人。
出門前跟娘說的話突然湧上心頭，我的心突然劇烈的跳了起來，熱意燒上了臉龐，我低下頭，讓頭發遮住我的臉。
“其實，今天也不算是沒事啦。”我支支吾吾的開口。
“哦？說來聽聽。”
“白哥哥，我想問你一件事。”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靜，於是我又飛快的低下頭去。
“問吧。”
“就是，你說過的話，算不算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自然算數。”
“那，明年我就是大人了，你說過要娶我的，可一定不能食言哦！”我鼓起勇氣擡頭看他，臉已經燒成了火球。
“……”白哥哥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嘴角動了動，卻又一個字都沒說。
“白哥哥？”我急了。
“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他的目光盯著眼前，聲音小小的，卻一個字也沒被我漏掉。
“在我九歲生辰的時候呀！你難道忘記了！”我大急，雙手撐住桌子身子前傾，迫切的看著他，“我說想要嫁給像白哥哥這樣的人，你說好呀，你難道忘了嗎？”
“啊……”
“怎麽樣，想起來了嗎？駟馬難追哦，你可不能反悔的！”感覺定了心，我又坐回去，洋洋得意的說。
“……”然而回答我的是長時間的沈默，我有點慌，回頭去看白哥哥的臉，卻看到他背靠在椅子上，眼睛閉著，表情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
“白哥哥，你怎麽都不說話？難道，你真的，不想娶我，不喜歡我嗎？”
還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只是這麽一說，我的心裏就酸的不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怎麽都止不住。
“小花，你不應該嫁給我。”白哥哥睜開眼睛，看到我的時候，他明顯楞了楞，對我擡起了手，卻在就要碰到我的臉之前又放了下去，他還扭過了頭！
“為什麽不應該！什麽叫做不應該！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是不是！”
否決的話真的被他說出來了，我難過得不行，又感覺特別特別生氣，這兩種情緒混在一起，讓我感覺難受極了，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怎麽會這樣，怎麽能這樣！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為什麽不能嫁給你！”
我快要瘋了，白哥哥在想什麽，我一點也不明白！
“小花。”白哥哥又叫我了，他的聲音聽上去很難過，他的表情看上去也很難過，這一切都讓我更不明白了。
“為什麽啊……”我的怒氣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我抹著眼淚，嗚咽著，“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呀。”
“小花……對不起。”白哥哥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眼前，我擡頭看他，他把我的手從臉上拉開，然後把我扯進了他的懷裏。
……白哥哥的懷抱，暖暖的，香香的，特別舒服，特別讓人安心。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呀。
我楞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兇了。
“我又何嘗不是喜歡你，何嘗不是想要與你相守，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為什麽做不到，這又有什麽難的！”
“很難！”白哥哥突然大聲喊道，我從來沒聽他這麽大聲說過話，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哭也停住了，白哥哥楞了一下，又更緊的抱住我，“嚇到你了，對不起。”
我說不出話來。
那聲嘶吼裏面的情緒，覆雜的讓我害怕。
白哥哥，到底在顧慮什麽？
沈默著擁抱了很久，白哥哥松開了我，離開了溫暖的懷抱，冰冷的空氣讓我顫栗不已。
“小花，你不能嫁給我，以後，你也不要再來找我了。”白哥哥看著我，用無比溫柔的表情，無比溫柔的聲音，說出了無比殘酷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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