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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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過得格外風平浪靜,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才會有的片刻的寧靜。

中央四十六室派人來半月居抓格安的時候是一天大清早。

屆時格安剛剛起床,正坐在桌邊和真葉真花兄妹三個人一起吃早餐。

桌上擺的是真葉特地按照格安的要求做的小豬形狀的奶黃流沙包。

比起格安,不知情的真葉和真花要更加慌張無措一些。

“你們是……中央四十六室?”

“等等,你們要幹什麽!”

“快放開大人!”

看著中央四十六室的直屬機關用黑布條蒙上格安的眼睛。

用沈重冰涼的手銬和腳銬著小姑娘嬌弱纖細的手腕腳踝。

真葉急得當場就想要拔斬魄刀出來和那幫黑衣人拼命。

“真葉……”

在一觸即發的前一刻,格安輕飄飄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打破了緊張的局面。

中央四十六室帶來的拷具有封印靈壓得作用,“再餵我吃一個。”格安張了張嘴巴,示意真葉再往她嘴巴裏扔一個奶黃流沙包。

有一說一,這小子手藝真不錯。

“大人……”真葉憂心忡忡地端來一盤小豬頭,哭喪著臉往格安的嘴巴裏塞了一只。

把格安的腮幫子塞得鼓囊囊的,看起來就像一只囤食的小倉鼠。

格安嚼著嘴巴裏的包子,眼睛被黑布遮擋卻若無物似的。

擡起被束縛在一塊兒的雙手精準地捏了捏真葉的小臉蛋子,安慰道:“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二人這幅親昵的姿態落在中央四十六室的人的眼裏,就更加做實了他們二人一直在行不軌之事的奸情。

領頭的黑衣人看著這一切,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

格安被一眾黑衣人前後嚴防死守著送進了瀞靈廷關押重刑犯的大牢裏。

待遇不錯,還是一間單人牢房。

被關進牢房後,格安的手鏈腳銬沒有解除,但蒙在眼上的黑布被解開了。

看著完成任務逐漸走遠的黑衣人,格安拖動腳銬快步走到大腿粗的木欄邊。

裝模作樣地大聲問道:“我犯了什麽錯要被抓起來?”

離格安最近的黑衣人止住了腳步,回頭望向格安。

黑衣人的臉也被完全遮擋住,只露出一雙麻木冷酷的眼睛。

他過了許久,才說道:“阻礙屍魂界發展的人,都會受到中央四十六室的制裁。”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阻礙屍魂界發展的人嗎……”

格安喃喃重覆著男人剛剛的話語。

突然嘲諷地笑了起來。

阻礙屍魂界發展什麽的,不過是沒有順著他們的心意為他們產下想要的血脈罷了。

這哪裏是阻礙屍魂界的發展,分明是阻礙了他們的發展。

明明他們才是腐蝕整個屍魂界的蛆蟲,卻總是愛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掩蓋自己醜陋的面孔。

中央四十六室的處刑似乎有許多程序要走,還要挑個良辰吉日。

格安的牢房沒有窗戶,四周的墻壁也都是隔絕靈壓的材質。

所以她無法感知外面的時間過去多久了。

只能依靠數秒數來計算時間。

身穿簡單白色罪犯浴衣的少女跪坐在房間中央,手邊是從來不曾動過已經涼去的飯菜。

中過一次下藥招數的格安斷然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129萬3288、129萬3289、129萬3290……”

已經差不多過了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來她沒有進過一粒米一滴水。

格安估摸著,中央四十六室那幫老家夥也快等到極限了。

平時重刑犯的審判會議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來走流程。

但格安預計今天應該就是公開審判她的日子。

屆時所有的隊長副隊長以及各番隊席位靠前的隊員,都會到場圍觀中央四十六室是怎樣在她頭上一頂一頂安上罪大惡極的帽子的。

格安突然被問罪抓走的這半個月,把京樂春水他們給忙壞了。

又是找山本老頭問怎麽回事,又是一起商量著想辦法怎麽從中央四十六室手裏撈人。

這是史無前例的,沒有人能從中央四十六室的裁決中逃走。

他們的勢力根深蒂固,盤根錯雜。

就算逃過這一次,恐怕也無法在屍魂界再呆下去。

所以京樂春水已經做好了劫法場帶著格安去現界的最壞打算。

牢房門口傳來鎖落地的聲音,格安回過頭去,果不其然又看到了之前的黑衣男人。

那雙冷酷麻木的眼睛,已經泯滅了人性,只需看一眼便不會忘記。

審判重刑犯的會議場所建得就像是被封上了頂的羅馬鬥獸場。

四個方向分別有敞開的大門供人進入,會場最醒目最中央的位置則擺放了一圈座椅席位。

那是中央四十六室那幫老東西們的等會兒審判格安的地方。

此時,審判場的四扇大門還沒開。

各各番隊隊長一大早就帶著自己的隊員等在了審判場的門口。

等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審判場的正東門出現了此次的主角格安的身影。

看著被黑衣人前後包圍的纖瘦少女手腳都是鐵銬,眼上還綁上了黑布條。

在場的隊長紛紛皺起了眉頭。

“該死的……”平子真子咒罵了一句。

京樂春水搖搖頭:“這幫老頭子也太不會憐香惜玉了。”

“格安……”朽木白哉喚了一聲格安的名字,想要跑上前,卻被朽木銀鈴攔在了身後。

站在格安身前的領頭黑衣人看了看太陽,算了下已經差不多到審判會開始的時間了。

但是會場的門還沒打開。

可能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大人們準備得久了點,他們作為各大家族和勢力的發言人都不方便露面。

所以需要做一些障目的術式準備。

但就算如此,時間這麽久也該準備好了。

他感到了一絲奇怪,便派了一只傳訊蝶進去問問情況。

但傳訊蝶派出去幾只都是有去無回。

於是在又等了許久後,等不下去的黑衣人推開了高大的巨木木門。

押送著格安走進會場,跟在他們身後的是護庭十三番隊的隊長和隊員們。

一股若有似無的異香在開門的瞬間被門縫間漏出的風卷走,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伴隨著隔音能力很好的沈重木門慢慢打開,人們逐漸走進會場。

所有人都能聽到的是從會場中央傳來的淫靡混亂的聲音。

所有人也都能看到會場中央滿地淩亂的衣衫,和野獸一般紅著眼、赤裸相交的老頭子們。

醜態盡顯,洋相百出。

他們瞪大雙眼、滿臉慌張,但卻無法停下身體的沖動。

就連有這麽多人進來都無法打擾他們進行這樣瘋狂的運動。

“這、這是……”押送格安的黑衣人猛地瞪大雙眼。

身後的隊員們在驚訝地沈默幾秒之後,立馬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一片嘩然。

眼前這場景放在屍魂界可是個爆炸性的大新聞。

“荒唐!”總隊長山本元柳齋氣得將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就是這些畜牲要定格安的罪嗎?開什麽玩笑!”

“呃……”站在平子真子身後的藍染推了推他那正在反光的眼鏡,嘴角掛上一抹陰測測的笑意。

在心裏美滋滋地盤算著過了半個月格安大人的指甲肯定又長長了。

這次他要把給格安大人修指甲的機會從鬼舞辻無慘那裏搶過來。

京樂春水則是滿眼溫柔地揉了揉格安的腦袋:“幸虧格安的眼睛被蒙住了。”

“呃……”格安很滿意自己聽到的那些奇怪動靜,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藍染下藥下得很成功嘛。

接下來就有得玩了。

阻礙屍魂界發展的人,都會受到她格安的制裁。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格安的審判被一場鬧劇給終止了。

黑衣人想把格安先行帶回監牢關押起來,卻被隊長們阻止了。

怎麽可能把格安重新交回這幫瘋子的手上。

在爭奪格安的兩波人互相飆靈壓之際。

山本元柳齋猛地釋放出自己龐大逼人的靈壓,不客氣地冷哼道:“先把你們的醜事解釋清楚,再來管別人。”

格安就此毫發無傷地回到了半月居,過上了歲月靜好的生活。

在中央四十六室那幫老東西用力過猛傷了身體且無顏見人的這段時間裏。

中央四十六室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被彈劾的危機。

在孕育死神的真央靈術學院裏,掀起了一場學生罷課運動。

一個是被譽為天才死神市丸銀,一個是在女性中極具號召力的松本亂菊。

以他們二人為首,組織了大規模的罷課運動以反對中央四十六室的存在。

他們強烈抗議著,像這樣糜爛腐朽的組織怎麽可以成為領導裁決的屍魂界上層。

與此同時,在流魂街也興起了大規模的民間反抗活動。

還大多是有靈力的魂魄組織的,不服從死神的管制舉行大規模游行。

經過走訪調查發現,大部分魂魄都是早已對中央四十六室對於流魂街的管理不善積怨已久。

這次的醜事一出,更是不想再生活在這樣荒唐腐敗的組織手下。

不僅是民間出現了許多廢除中央四十六室的聲音。

就連隊長級別的人物也聯名寫上了文書向山本總隊長發起建議。

想要將中央四十六室的權力攬收進護庭十三番隊的勢力下。

“呃……”山本元柳齋在隊長會議上,瞇著個眼不吭聲。過了會兒才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

無非就是把中央四十六室鏟除幹凈防止他們卷土重來再對格安下手罷了。

“中央四十六室後方身系各個貴族家族,中央四十六室消失了,貴族還在。”

山本元柳齋說得點到即止,但話裏的意思大家聽得都明白。

這時,站在隊長列隊裏的朽木銀鈴走了出來。

一生矜持自傲的第一貴族家主即便站在那裏白發蒼蒼、一言不發,也依舊是貴氣逼人。

但他接下來的發言更加叫人無法移開目光。

“我朽木銀鈴,願摒棄我朽木家的貴族之名。”

“從即日起,離開貴族的階層,拋棄一切貴族的特權。”

“什麽!”

在場的隊長紛紛震驚,就連山本元柳齋都把他的瞇瞇眼睜開了一條縫隙。

他望向結識千年的老友,問道:“你確定?”

朽木銀鈴垂下眼眸,回想起昨晚白哉深夜前來找他對他說的話。

“爺爺,我不做貴族了。”

朽木銀鈴挑眉,厲聲問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老者的威壓散發出來,陰寒沈重地壓迫著面前人。

跪坐在他面前的少年冷靜鎮定,繼續說道。

“事已至此,貴族之名,於我朽木家來說,早已是汙名。”

“我朽木家哪怕沒有貴族之名,也依舊是瀞靈廷實力最雄厚的家族。”

“作為朽木家未來的家主,我不願也不能讓瀞靈廷的那些貴族再來沾汙我們朽木家的榮光。”

這樣一來,就能從根本上瓦解中央四十六室了,那幫老東西再沒有理由來冠冕堂皇地陷害格安了。

興許是格安太熱愛自由了,搞得朽木白哉自己都想著把牢籠打破,眼下正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這是朽木白哉的私心,他雖然沒說,但銀鈴都明白。

聽完朽木白哉一席話,朽木銀鈴這才頓悟自己的孫子不僅是實力變強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那個暴躁的少年也逐漸蛻變得成熟穩重起來。

他執著了千年的驕傲,在他的面前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就宛如過眼煙雲般虛無縹緲。

如果他早點想明白這些,那他兩千年前會不會……

算了……

何必往事重提。

朽木銀鈴將朽木白哉的話語如數重覆出來,全場鴉雀無聲。

頓了許久,立於總隊長室中央的朽木銀鈴繼續道。

“還有,從即日起……”

“我會將六番隊隊長之位和朽木家家主之位交予吾孫朽木白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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