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悲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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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老師躺在床上,晚飯也沒有吃,此時已是深夜,吳校長見著心疼,端了一碗米粥,還煮了一個雞蛋,來到她的門前敲了敲她的門。

“歐陽老師,我煮了一點粥,你看著吃點吧。”吳校長小聲地說道。

歐陽老師聽到了吳校長的叫喊聲,隨後開了門,吳校長看到她的雙眼紅紅的,有些腫,很是心疼。

“趁熱吃點吧。”吳校長將碗遞到她的面前,說道。

“我…沒有胃口。”歐陽老師接過碗,看了看,隨後又將碗放在了桌子上。

“多少吃點,否則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吳校長安慰道。

歐陽老師坐在床邊,吳校長站在門邊,他們倆許久沒有說話,讓這個夜顯得更加的寂靜,沈悶。

“我想給你說個故事吧。”吳校長往房內走了兩步,繼續說著:“大約是在19 年前,當時我來到學校沒幾年,一天晚上,一個孩子在山裏不慎走丟了,我和老校長得知此事後,徹夜尋找了起來,連續找了三天,終於找到了她,你知道嘛,當時我的女兒正高燒不退,急需送往醫院,只因尋找那個丟失的孩子,錯過了最佳的救治時機,最後腦子燒壞了,成了傻子。”

吳校長說到這,已是滿臉淚水,他用手輕輕地擦了擦。歐陽老師聽了後,非常地震驚,她萬萬沒有想到,在吳校長的身上,竟然還有如此不堪的經歷。

“從那以後,我的愛人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她埋怨我,恨我,我都理解。”

“那她們現在在哪?”

“在她娘家。”

“你有沒有去看過她們?”

“每年都去,我很想見女兒一面,我的愛人始終不讓見,所以沒有見上。”

“怎麽會…這樣!”

“有些事就是這樣,由不得我們,但是我不後悔,如果當時我沒有去救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就會死在那裏,我反而會悔恨一生。”

歐陽老師點了點頭,沈默著。

“這件事夏梅跟你說過吧?”

“夏梅?沒有。”

“她沒有跟你提起過此事?”

“什麽…意思?”

“那個孩子就是她。”

歐陽老師一臉吃驚地望著吳校長,她沒有想到,夏梅竟是這大山裏的孩子,而夏梅也從來沒有和她說起過此事,她想不明白,夏梅為何要隱瞞這件事,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夏梅為何會把她的一切留在了這裏。

“夏梅沒有和我說起過,我一直以為她是安徽的。”

“哦,那是後來的事了,她後來告訴我,她被安徽的一對夫婦收養了。”

“竟然會是這樣,可是我不理解,這件事她為何要對我隱瞞呢。”

“我想可能是…難以啟齒吧,山裏的孩子,總會被人瞧不起。”

他們倆都沈默了片刻。

“今天的事,我都聽到了,我能理解你,歐陽老師,我想說的是,如果你能堅持的住,就留下來,如果堅持不住,就回去吧,我不會怪你的。”

吳校長還是沒忍住說出了這句話,當然了,出於私心,他還是希望歐陽老師留下來的。

“吳校長,你不要再說了,我這人可能你不太了解,一旦我認準的事,就一定會走下去,我知道自己再做什麽。”

“嗯,我相信你。”

歐陽老師此時覺得有點餓了,她拿起桌上的粥,準備吃起來,吳校長連忙阻止道:“都涼了吧,我去給你熱一下。”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歐陽老師說完,往廚房走去。

歐陽老師來到廚房,熱著粥,吳校長也走了過來,準備收拾著廚房。

“等下吃完,我來收拾吧。”

“不用,我來收拾就行。”

“對了吳校長,我今天在路上,看到有一塊地,挺適合用來當菜園的。”

“你說的是小水溝那邊的一塊地吧?”

“沒錯,就是那邊。”

“那裏本來就是個小菜園,我和夏梅之前種的,現在不是春天到了嘛,我也一直想把它弄起來,唉,歐陽老師,你以前種過菜嗎?”

“說實話,沒有。”

“哈哈,還是我去種吧,這種事啊,需要一些經驗才行。”

“吳校長,我想學學,你還是讓我去種吧。”

“嗯,那好吧。”

歐陽老師吃完粥,把廚房重新收拾了一遍,之後回到了房間。她躺在床上,好好地捋了一下思路,得去縣城一趟,買點種子,再買點菜,還有就是身上的錢不夠了,得想辦法再弄點。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吳校長和歐陽老師輪流給同學們上著課,與此同時,歐陽老師特意做了一張卷子,她將卷子裏的試題寫在黑板上,讓同學們把答案寫在紙上,當作臨時測試。當晚,歐陽老師看著同學們的試卷,憂心忡忡的。

“歐陽老師,孩子們考的怎麽樣?”吳校長走到她的面前,問道。

歐陽老師輕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除了劉小丹,其他孩子們的成績不是很好,跟城裏的孩子們比,差了很多”。

“是啊,年紀大一點的孩子,連這麽簡單的題目都能做錯,更別說年紀小的孩子了。”吳校長接過試卷看了看,說道。

“孩子們的年紀不一樣,課程也不好安排。”

“如果有兩間教室,到可以把孩子分開來上。”

“學校還能擴建嗎?”

“難啊。”吳校長搖了搖頭,說道。

“有志者,事竟成,我就不相信,他們能一手遮天 。”歐陽老師氣憤地說道。

“你有這份心,我已經很欣慰了。”

“哦對了,吳校長,明天下午我想去趟縣城,買點種子,你把要買的種子寫在紙上,我到時去市場看著買。”

“嗯,我知道了。”

歐陽老師上午上了課,下午便乘車趕往縣城去了。她來到縣城,跑了好幾家店,按照吳校長在紙條上所寫的種子依次買著,有黃瓜,西紅柿,辣椒,茄子和南瓜等。

歐陽老師買完種子,本打算去菜場買完菜之後再給她的父親打電話,但她怕手機沒電了,只好提前打了。她站在路邊,猶猶豫豫地,最後還是撥通了父親的電話號碼。

“餵,爸爸。”。

“春天啊,你還在那邊支教嗎?回來了沒有。”

“沒呢,我還在這邊支教。”

“你,你這孩子,我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有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去幹那個。”

“爸,你別說這個了,我堅持自己的決定,我今天打電話給你,跟上次一下,希望你能打點錢給我。”

“春天啊,我的公司遇到了問題,我現在也沒有錢,當然了,如果你回來的話,我還是會想辦法,給你打的。”

“爸,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這件事沒得商量,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此刻,歐陽老師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站在那兒許久,也想了許久,她這個人向來不願意求人,只是現在沒了辦法,她顧不上其它,拿出手機,給她的大學同學打了電話。

“餵,菜菜嗎?是我,春天啊。”

“春天啊,你最近怎麽樣呀?還在上海嗎?”

“我…我在上海呢,挺好的,你最近怎麽樣呀?”

“我也挺好的,有時間聚聚啊,畢業後就沒見過。”

“嗯好,那個菜菜,我找你有件事。”

“啥事啊,你說?”

“你能借我點錢嗎?”

“怎麽啦,是不是信用卡又刷爆了呀?”

“對,對。”

“行吧,你說要借多少呀?”

“5000,5000就行。”

“沒問題,那你等下把卡號發給我,我今天下午,最遲明天給你轉過去。”

“太謝謝你了,菜菜。”

“客氣啥,我對你難道還不放心嘛,行,那就先這樣哈,記得把卡號發給我。”

“嗯,好。”

歐陽老師給八個同學打了電話,有五個很爽快地願意借錢給她,總共借到1.6萬元,但這點錢離修建學校還差很多。她走在路上,正思考著該怎麽辦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她以前的舞蹈老師徐美麗打過來了。

“春天啊,我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你,怎麽都聯系不到你呀?”徐美麗老師在電話那頭問道。

“哦,我手機出了點問題,怎麽了,徐老師?”歐陽老師拿著手機,問道。

“是這樣的,最近啊,我帶了幾個孩子,報名參加一個舞蹈比賽,就是人手不夠,我知道你會點舞蹈,我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過來幫我一下,帶帶學生。”徐美麗老師在電話那頭說道。

“舞蹈比賽?什麽舞蹈?”歐陽老師拿著手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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