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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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

「吾沒讓她醒來。」

「為何?」

「…讓她再好好睡吧,傷才好的快。」

溫皇只是挑了挑眉尾看向仍把視線放在腿上的書的人,他的義母。

這種答案不用他雙眼,也知道拂櫻的回答有多敷衍,甚至有毫不避諱的讓他知道扯謊的人根本不想回答的意味在。

接近傍晚的陽光一點也不刺眼,淡芒暖暖灑落在拂櫻墨綠未束的長髮,還有對方所坐木制輪椅。

溫皇眼角微瞇了瞇,收起自己的羽扇,走前伸手扶上拂櫻背後的輪椅木把,輕推慢步,「義母要將人照顧到好的個性還是沒變。」

溫皇的口語稀松平常,聽的人聽進的卻不只是這回事,尤其那聲久未聽聞的稱喚,刺耳的讓拂櫻無聲的斂下眼皮,闔上書本,安靜的任溫皇推著他散心。

誰散誰的心,沒人說的清。

直到拂櫻兩耳聽入的流水聲逐漸清晰,拂櫻才睜開透澈的琉璃紫眸,微偏頭望向已停下推動的並走過他身側的溫皇,盯著陽光落在深淺不一的藍影,盯著那低頭不知有沒有心思在水流上的背影。

拂櫻雙手推著自己的輪椅,向前與溫皇平行,也跟著人把視線放在河水裏,看的有心無心,說的也有心無心,「那天,第一次看到你把怒氣掛在臉上,其實吾很欣慰。」

溫皇當然知道拂櫻指的是哪天的事情,開啓風雲碑的計畫尚在進行,他無法隨時觀察照顧鳳蝶的傷勢,所以也在千雪孤鳴正忙碌偽裝他身分時,他把鳳蝶交給了拂櫻。

溫皇輕笑,縱使在他將鳳蝶帶來此地交代拂櫻照顧時,已是治療好鳳蝶剩下養傷的多日之後,本以為掩藏好的情緒,還是被人發現了。

也或許對象是義母,他根本就沒打算把臉上洩漏的情緒瑕疵用面具蓋好。

「唉,吾生氣可是義母卻開心,這是在說明義母其實很討厭吾嗎?」

拂櫻聽了也只是淡淡哼笑而過,就如溫皇現下嘴邊的笑意沒什麽兩樣。

拂櫻早從溫皇的口中聽過鳳蝶是撿來養女,身世背景卻輕描淡寫而過,到近日親眼見到鳳蝶,盯著昏迷沈睡中的少女,問著聽著溫皇平靜陳述回答他鳳蝶受傷的原由。

被受控而意識混亂的劍無極所傷,被應是不會傷害鳳蝶的劍無極卻予以重傷。

再看溫皇淡冷下,眼裏是更冷的波動。

拂櫻從一盞茶的時間裏回憶開口,唇角勾著讓人摸不著邊際的問,「你在意?」

溫皇聽聞,微側俯看坐在輪椅上,有如只是坐在普通椅上,與往常人無異的拂櫻。

就算拂櫻問的可能別無他意,仍將他不由把自己帶入到那幼稚愚蠢的劍無極身上,同樣的傷害了,一個…人。

果然是,義母往常的溫柔啊,他笑。

溫皇想笑。

但他的神情依舊平靜。

13章的開頭,是鳳蝶在重傷昏迷中,那有別於平日隱藏在心底,對於神蠱溫皇,

-教養自己長大的主人,一種放不下、擔心的心情;有別對劍無極的,她更捨不下溫皇。

非關風月,只是她太了解自己的主人,或許外界對神蠱溫皇的評價是「天下第一智者、武者」,對她而言的神蠱溫皇,只是一個存在於世上,一個太寂寞、孤單的人。

旁人不了解的溫皇,只有在夜深人靜時,她才會看到平日刻意掩蓋於面具底下的主人,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與溫皇,是在世上最親的親人。

意識深處的掛念,卻加重身上的傷,直到耳邊一聲音,是她不曾聽聞的,卻足以讓她徹底安心的一句話。

這時候還在猜到底是誰? 下一章就已經揭曉。

一如既往的溫柔,只屬於一人。

拂櫻恐怕很擔心這個養子,從這句『那天,第一次看到你把怒氣掛在臉上,其實吾很欣慰』

透露拂櫻對於溫皇直言不諱的關心,深怕溫皇與某人(餵)一樣,把情緒壓抑的太緊,就怕溫皇走向和他們一樣的道路。

而溫皇也懂拂櫻的關心,這是兩人不必宣之於口的默契,如同過去拂櫻對待身邊重視的人的溫柔。

溫皇深切感受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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