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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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又有事?”

站在門口的張濤聞言,擡頭朝著姜若尬笑了一笑:“怎麽說也都是熟人朋友了,就不能沒事到你這裏坐著說說話培養培養感情了,這話說的倒好像我無事不登三寶殿似得。”

姜若還沒說什麽,旁邊的胡大紅先噴笑了起來,他嗓音是一種奇特的尖媚,聽起來格外刺耳,頓時就笑的張濤紅了臉。

“好吧好吧。”

知道自己是擺脫不了‘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頭銜了,張濤無奈地揉了揉鼻梁,走進了別墅的客廳中:“其實也不算是什麽事,我過來就是跟你說件事。”

“進來再說吧。”

姜若並沒有怪張濤的意思,其實作為港城當地的道協協會頭頭,張濤平時還是非常忙的,要檢查港城各處玄學師的工作不說,還要和當地的警力配合,處理一些不太好處理的事情。

上頭要是來了什麽人,張濤也要過去作陪,時不時還有出差學習什麽的,所以張濤基本上都是有事再登門,姜若對這點倒是不奇怪,剛剛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張濤跟姜若相熟,平時也喜歡來姜若這棟別墅裏坐一坐跟姜若說說話,尤其是姜若在交流會上顯出本事後,張濤更是有心想要和姜若探討一番道術上的事情,只是奈何一直沒有時間,平時過來也都是因為有需要姜若幫忙處理的事情。

這次他過來找姜若,也是因為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需要姜若幫忙處理一下,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是你名義上的那個幹妹妹姜香香越獄了。”

對於這個姜香香,張濤沒什麽感覺,對他而言姜香香就是需要處理的一名棘手犯人。

話說到這裏張濤的表情有些嚴肅:“姜香香沒什麽,關鍵是她背後可能存在的那些人,那天你說的沒錯,姜香香身上確實出現了邪魔的氣息,這可不是一般的玄學師手筆。”

“我們懷疑姜香香可能接受了什麽非人的改造,如今已經變成了非人非魔的物種,只是因為她一直局限於人類的思維,所以才沒有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如今她越獄逃跑,之後會做出什麽事情就不可推測了,我過來也是希望你能關註一下。”

“畢竟據我們調查,那個姜香香也就對你怨意最大,如果她逃出來想要報覆的話,第一個就是過來找你,我這樣說除了希望你能小心一些,也是希望你到時候能手下留情給個活口,讓我們好盤查她身後的人。”

沒想到姜香香居然還能在道協的眼皮子底下越獄,姜若也有些驚訝,聯想到那天鬼屋老板召喚來的東西,姜若也蹙起眉頭,莫非又有那個邪神不甘寂寞被引來人間了?

“成,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到時候會註意,如果碰到她會手下留情留個活口,讓你們追查出來她背後的人物。”

見姜若應聲,張濤臉上露出點笑容,他點了點頭又跟姜若聊了一些別的話題。

還沒坐多久,道協那邊就有事情了,張濤只好不情願地起身告別。

張濤起身後,褚離居然跟了過去,送了張濤去了門口,惹來張濤驚訝的目光,他調侃道:“難得啊,能讓褚仙師送我出門。”

“那天那個蠱師的事情你們查的怎麽樣了?”

張濤聞言撇了撇嘴,就知道褚離沒那麽好心會這麽勤快地起來送人,原來是有事情要問他:“正在查著呢,協會裏有幾個追蹤本事厲害的家夥,這幾天加班加點的找人,估計過不了兩天就能有消息了。”

“那好,找到了告訴我一聲。”

張濤有些詫異地看了褚離一眼:“您老人家很少過問這種事,今天怎麽有心情問了,莫非是那人什麽時候得罪你了?”

褚離看了張濤一眼,然後當著張濤的面直接轉身回到了別墅裏,根本不搭理張濤打趣的話了,看的張濤一個瞪眼,張嘴就想罵。

結果想到了褚離那近乎詛咒的護身功德,張濤又憤憤不平地閉上了嘴,對著褚離的背影豎起一根中指。

既然原身的舊事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姜家眼見著是不會纏上來了,姜若也就不再過問那邊的事情,而是繼續回到工作室中。

不過沒想到回工作室上班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姜有道夫妻期期艾艾地在她工作室門口徘徊。

瞧見姜若的時候,姜有道夫妻臉上的表情顯然有些尷尬。

“你們來幹什麽,那天不是已經說了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了嗎?”

瞧見姜有道夫妻居然摸了過來,姜若也有些心煩了,甚至非常黑暗地考慮著要不要給姜有道夫妻來個符咒,直接抹殺掉兩人的記憶算了,雖然她這個念頭一生,金鐲子就猛地燙了她一下,不過姜若也只是面無表情地撥弄了兩下金鐲子。

“小若……”

見到姜若,姜有道和王淑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兩天對於他們而言,簡直比過去討債的生活還要波蕩起伏,一兩天之內,他們先是經歷了姜若揭開自己過去經歷的刺激,再接著就是公司破產一無所有,這一次同他們年輕那次不一樣,這一次姜家的企業真的是無力回天了。

徹底失去了這一切後,原本以為自己會因此怨恨惱怒的姜有道,卻像是猛然從這些銅臭的世俗中清醒過來,突然想到了自己一直以來沒有好好珍惜的親女兒姜若。

那天姜若在宴會上徹底揭開了許家的所作所為,姜有道才知道他們夫妻兩個錯的有多離譜,原來姜若並沒有如許家夫婦說的那樣,一直以來也在許家過著好好的生活。

甚至姜若學習不好早早就去社會上混了,也不是因為姜若脾氣古怪不聽話,而是因為許家夫妻根本沒有把姜若當親生女兒看待。

更不是因為農村都是那樣重男輕女的風俗,所有的女兒都是這樣養大的,許家夫妻不過是隨大流,但心底也是愛著姜若的。

原來他們的親生女兒一直以來都在受苦受虐,可是他們卻讓許家的女兒享受了榮華富貴。

如今王淑雲也不像之前那樣一直想著姜香香了,得知姜香香早就跟許家有了聯系,更是一直有心針對姜若,故意引著姜若朝歧途走,王淑雲的心情瞬間無比覆雜。

她之前討厭姜若,也是因為姜若的壞習慣太多了,再加上姜香香和許家一直在說姜若的壞話,告訴她姜若以前是如何的叛逆桀驁如何的把他們兩個氣的半死,如何的品行不端。

而姜若來到姜家後,跟他們也完全不親,還做出各種奇葩丟臉的事情,王淑雲也打心底覺得姜若是爛泥扶不上墻,天生就那樣惹人厭惡,現在才知道真相根本不是那樣。

尤其是姜家失勢了之後,他們看到姜若居然有著這麽大的名氣,居然比他們想象的更優秀,有這麽大的本事和能力,還結識了這麽多有權有勢的人。

他們就忍不住想到,如果一切能重來,他們沒有對姜若這麽狠心絕情,沒有因為許家和姜香香的誤導做出腦子發暈的事情,是不是他們就不會失去姜若這樣一個優秀的女兒,是不是姜家現在正是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共享天倫之樂。

這些愧疚後悔的情緒,在看到姜若的時候打到了頂峰,可是在那些事情發生之後,他們又哪裏好腆著臉再跟姜若攀上關系呢。

更何況發生了宴會那樣的事情,他們還請了一個道長證明姜若是妖孽,姜若心裏肯定是有心結的。

“沒事的話,你們就請離開吧,我覺得我們也沒什麽事情好說的。”

姜若轉身朝工作室走去。

見姜若毫不留戀地朝工作室走去,王淑雲忍不住沖過去:“小若,媽媽知道錯了。”

姜若的腳步頓了頓,扭過頭諷刺地看向王淑雲:“你的道歉能有一點誠意嗎?”

“我知道都是我不對,我不該因為一個外人這樣對你,可是媽媽現在只想彌補你。”

姜若沒什麽感情地笑了兩聲:“那你就先過一過我前二十年的生活再說吧。”

王淑雲的臉一白,她知道這果然是姜若對他們的報覆,報覆他們對她的不聞不問,報覆他們對她的疏遠,所以讓姜家企業直接倒閉了。

“小若,真的要這麽絕情嗎,再怎麽說我們也是有血緣關系的啊,更何況我們之前也是不知情,知道你的下落後,也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把你接回來好好彌補你的,是那個許家的惡毒丫頭挑撥離間,我們才變成這樣的。”

姜有道不甘心就這樣結束了,忍不住上前攔著姜若解釋。

他這麽優秀的一個女兒就因為他的失誤失去了,姜有道早就後悔死了,更何況他還想要再試試,萬一小若還顧念點親情呢,萬一大家可以不必要到這種地步呢。

可是姜有道的話還沒有說完,憑地就刮起一股陰風,直接撞到了姜有道身上,撞的姜有道站立不穩,直接哎呦一聲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還不等他從臺階上爬起來,姜有道感覺到一只冰冷的小手‘啪’地一聲打在他臉上,打的他整個人都懵住了。

“誰?”

姜有道一個哆嗦,眼神陰沈地四處搜尋著。

就看見工作室門口的陰影中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一個男童,那男童白慘慘陰測測,朝他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容。

緊接著姜有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童化成了一股陰風,猙獰地沖向了他的胸口,姜有道頓時啊了一聲,驚慌失措地後退了半步,驚魂不定地看向四周。

“好了,小童,不要胡鬧,回來。”

姜若表情如常,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姜有道就感覺到一股涼風又從耳邊刮了過去,緊接著他眼睜睜地看著姜若身邊多了一個白衣服白臉的男童。

那男童身上陰氣森森的,面無表情地站在姜若手邊,姜若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男童的腦袋。

姜有道頓時打了個哆嗦,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放肆了。

就在姜有道和王淑雲畏縮地考慮著要不要離開的時候,走到工作室裏的姜若突然一回身,三道黃符砸在了姜有道和王淑雲手中。

“哦,對了,這是護身的黃符,當然了,必要的時候你們還可以騙姜香香喝下去,把她困在家中,然後喊我過去帶走她,忘記告訴你們了,你們的寶貝女兒姜香香已經不是人了,她已經越獄了,現在是受道協通緝的妖魔,妖魔可不會在意什麽感情的,說不定還會專挑血親下手,當然了,也許她根本不會來找你們,直接就過來找我,如果這樣的話,你們也就不用費事了。”

“小若,這是什麽意思?”

姜有道和王淑雲因為姜若話中的意思變了臉色,可是不管他們怎麽呼喊發問,姜若根本不搭理他們,而是直接走進了工作室中。

姜有道和王淑雲想要跟著追進工作室中,但是不知道姜若的工作室有什麽古怪,在姜若走進去後,近在咫尺的工作室不見了,兩個人不管怎麽走都找不到工作室的位置了。

沒有辦法,姜有道和王淑雲只好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胡大紅笑嘻嘻地收回了淡粉煙霧,他作為狐妖一族,最拿手的就是魅惑人的本事了,迷住兩個蠢貨的眼睛,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姜若在工作室中坐了一會兒,沒想到居然還碰到了熟人,來的人是金寶寶。

問了問原因,原來是金寶寶看到了方甜發出去的招工廣告,看到姜若這裏需要前臺,所以就自告奮勇地過來了。

金寶寶羞澀地表示自己可以給姜若做前臺,等到下學期大四實習課業不忙的時候,她就可以整天呆在姜若店中了。

對於金寶寶的到來,姜若自然是十分歡迎,工作室的工作內容十分特殊,如果招的是普通女生,說不準還會惹出什麽麻煩,金寶寶本身就是接觸過這些東西了,姜若對她又有過救命之恩,自然不需要再多的解釋了,而且用起來也比較放心。

胡大紅原本就喜歡金寶寶,看來金寶寶過來,他和小童都非常高興,有金寶寶這樣性格柔和好說話的女生,胡大紅和小童也不寂寞了。

一狐一鬼頓時興致勃勃地開始教起金寶寶來。

金寶寶沒有瞧見陸止,瞧見了店裏的褚離和沈昂,她還有些奇怪地多看了兩眼,不知道店主小姐姐店裏的帥哥為什麽換人了,不過金寶寶並不是愛多嘴的性格,只是心裏奇怪的一會兒,很快就投入到學習中了,沒過多久就跟大紅小童打成了一片。

另一邊,姜有道和王淑雲拿著符紙回家了之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手中的符紙面面相覷。

“小若她說的話能相信嗎?”

王淑雲還是有點不太敢相信,雖然她對姜香香的觀感從喜愛變成了無感,可是姜香香畢竟是她養大的女孩,多少還是有幾分感情在內,怎麽也不敢相信姜香香居然就這麽變成了妖魔?

“會不會是小若心裏還在記恨著香香啊?”

之前更是做出了把香香送進監獄的報覆,說不定這個所謂的道協通緝令也是姜若氣憤之下弄出來的呢,畢竟他們對這些都不了解,可是看姜若的樣子,卻好像在那什麽道協那裏有很多熟人的樣子。

姜有道搖了搖頭:“你沒有發現小若的變化,她根本沒有在意過香香,她現在真的是變了,她不會故意說這些話的,算起來小若畢竟是真的有那種本事的,我們卻都是肉體凡胎,她發現了香香的不對勁我們卻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小心駛得萬年船,防備一些總是沒錯。”

“啊,對了,小澄還沒回家,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通知一下,好讓他也做出防範,畢竟小澄這麽多年跟香香一起長大,他對香香感情最深,之前還想娶香香把香香留在家裏。”

姜有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跟王淑雲不同,他對兩個女兒沒有什麽偏薄,只是看那個女兒更能用得上而已,如今姜香香弄出這些事情,他早已經厭惡極了,聽到王淑雲這麽說,他心中更是厭煩:“真是胡鬧之極。”

兩個人正說著話,姜澄推門進來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是意氣風發的大少爺,也不再是標準的冷面霸總形象了。

如今的姜澄可以說是胡子拉碴萬分狼狽,整個人尤如困獸。

“小澄。”

看見姜澄回來,王淑雲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和欣喜:“怎麽樣了?”

“我不信,我不信偌大的姜家企業就被她這樣三言兩語的瓦解了,我就不信姜家企業不能度過這次難關,再怎麽樣港城也不會是她的一言堂!”

姜澄眼珠泛紅,眼睛裏全是血絲,看起來這段時間因為姜家企業的事情已經心力憔悴。

王淑雲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姜有道嘆了口氣,他年齡比姜澄大,經歷過的事情又比姜澄多,看的自然比姜澄清楚的多,他知道姜家企業已經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企業被別人低價收購了:“你還是沒有看明白,沒有看清楚小若身後站著的都是誰。”

“她一個人或許沒有這麽大的本事,但她身後的那些人還不夠嗎,只要他們稍稍伸出一根手指頭,就夠我們姜家企業焦頭爛額了,更何況姜家先前就已經出了信任危機,又鬧了宴會上的那檔子事,港城但凡有些眼裏的家族都不會跟我們姜家合作了,再說了你以為褚家會坐視不理嗎,我們可是得罪了褚家最不能得罪的人啊。”

“爸,難道就這樣算了嗎,那可是你辛苦了這麽多年的心血啊,姜若她做事也太不留餘地了吧,不止讓我們家破產,還讓我們欠債,爸,再過幾天我們連這棟別墅都保不住了啊,爸,難道你就甘心嗎?”

姜澄猛地擡頭盯著姜有道吼道。

姜有道嘆了口氣:“別說這些了,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麽用,當初我吩咐你不要亂來的時候,你都做了什麽呢,縱容香香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如今小若不給我們留情面,你就算再在這裏叫囂又有什麽用。”

姜澄閉上了嘴,他想說當初難道讓姜若閉嘴的人沒你嗎,現在怎麽就全都怪在他身上了。

可是現在再做這些爭吵也沒有任何意義,家裏已經變成現在這樣了,他們所有人都如同困獸,不,準確來說是已經被人碾死的螞蟻,根本無力蹦跶了。

“對了,小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這件事你必須要放在心上。”

姜家人坐在一起默默頹喪了半天,姜有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把兜裏的黃符拿出來遞給了姜澄:“這是我們今天去見姜若的時候,姜若給我們護身的黃符,如今你妹妹姜香香已經不是人了,日後你也不要再惦記她了,姜若說她現在已經越獄,成了道協通緝的妖魔,你見到她一定不要再心軟,把她當成陪伴你多年的妹妹看了,還有小若說了,這道黃符不止可以護身,必要的時候還可以騙香香喝下去困住她,然後再喊小若過來帶走她,雖然小若說香香過來找我們的可能性比較低,但是不保證她會不會回家看一眼,就算我們不打算困住她,但是防著一些總是好的。”

“什麽,爸,你怎麽能……”

姜澄聞言頓時劍眉倒豎張口就想跟姜有道辯駁,但是餘光瞥見王淑雲的表情,發現王淑雲也是一副緊張相信的樣子,他頓時松了這口氣,跌坐在沙發上,順從地接過了姜有道手中的黃符:“好,爸,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

“這就好。”

見姜澄沒有跟他們爭執,而是乖乖地拿過黃符放在身上,姜有道和王淑雲頓時松了口氣。

王淑雲起身給父子兩個做晚飯,姜澄草草吃了晚飯,心不在焉地跟父母說了話,就起身上了樓。

看著姜澄大變的樣子,王淑雲嘆了口氣:“這段時間辛苦這孩子了,家裏家外的都靠他撐著,希望他今天晚上能睡個好覺吧,老公,咱們真的沒有翻身的可能了嗎?”

姜有道搖了搖頭,最起碼在港城他們是半分機會也沒有了。

姜澄上了樓,把自己反鎖在臥室之中,他並沒有像姜有道夫妻想的那樣關上門休息,而是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閉著眼睛都不會按錯的號碼。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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