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開院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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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當與我及柚羅一樣,屬水系陰陽師……]

[語言是有力量的,陰陽師的語言力量往往需要通過靈物作媒介。當然,也有特殊的言靈者,可以通過非靈物載體……]

[你……明白了嗎?]

“呼嗯……真困啊……”睜開惺忪的眼,念鯉昏沈的腦袋裏不自覺地反覆播放著之前龍二灌輸給她的原理,富有教育意義的同時也頗有催眠效果。

“叮——JR新幹線,NOZOMI提示您,還有三分鐘將到京都站,請各位旅客做好準備……”

“啊……到了嗎?”收起研究了許久的陰陽術筆記,念鯉困乏地打了個哈欠,等待列車靠站。

下了站後,正準備轉坐通往京都西郊的電車的時候,她僵硬了。

街道上,十個人中間夾雜著兩個半透明的阿飄,還有許多躲在角落缺胳膊少腿的妖怪……

呆滯半秒,念鯉忍不住默默仰天。

該說“果然不愧是魔都”嗎?可是三年前她來這的時候,也沒這麽多魑魅魍魎啊。

“這位小姐,你知道XX怎麽走嗎?”

“抱歉,我對京都不太熟悉,不知道XX在哪。”瞥見問路的人身後若有若無的尾巴,念鯉嘴角微抖,話語委婉態度堅決地拒絕了對方的詢問。

——老兄,不是她說,下次出來覓食的時候,還是把尾巴夾緊點吧。

隨著密集的人流往天橋上走,人軋人的壯烈場景讓念鯉直想仰天長嘆。

突然,她的視線不經意落到遠處的一點,連帶著思緒一同滯住。

在天橋下,人煙稀少的地方,秀美的少女笑語冶魅。

烏黑稠密的長發,端莊溫雅的面容,海軍式的校服。

那少女,竟與昨日夢中溫柔地喚她念鯉且被她稱作“母親”的女子是那麽的相似。

發怔間,那少女已然轉身,身形詭異地消失不見。

“唉,等等啊!”

下意識阻止的話語被湮沒在嘈雜的人流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

將行李放置在小旅館中,念鯉挎著妖雲刀,將龍二走前留給她的符咒小心收在口袋裏,準備出門去往花開院家的本宅。

行至城西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突兀的聲音。

“小姑娘,你的傘掉了。”

念鯉聞聲轉頭,不解地看著身後面容僵硬的男子,以及在他攤開伸來的掌中靜躺著的油紙傘。

“叔叔,我的傘在背包裏,這不是我的傘。”

“不,這就是你的。”

……這大叔是怎麽回事?

內心感到隱隱違和,念鯉盡量把自己的兩眉舒平,維持著耐心說道:

“這位先生你真的搞錯了,這傘不是我的。”

而且這傘花花綠綠像毛毛蟲一樣,有哪個女孩會買這樣的傘?

這男子,到底是認錯人了還是……

她還未思量清楚,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來,一起來撐傘吧。”

“唉?等等……”

察覺到不對的念鯉趕忙出聲阻止,卻見男子已失魂落魄地撐開傘——

怪傘瞬間變作一張巨嘴,將念鯉吞了下去。

在被傘妖實踐了一口吞的奧義後,念鯉蒼茫四顧,發覺自己身處一個幽閉的黑紫色的空間,空間裏羅列著成千上萬把色澤混雜活像調色盤的怪傘,一把把緊挨著好似毒蘑菇菌落。

默默捂臉,念鯉像拎鴨脖子那樣握住妖雲刀柄,瞪大眼睛盯著它猛瞧。

怎麽回事?這麽明顯的惡意妖氣,妖雲竟然沒有示警?難道又被掉包了?

她所能想到的懷疑也只有這一點。畢竟這刀伴隨了她整整8年,雖然偶有抽風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般不靠譜過。妖雲雖然無法攻擊,卻能充當最好的警報器—— 一般的小妖怪忌憚妖雲,而無懼妖雲的大妖怪又不會無緣無故地對她這個沒什麽威脅的小丫頭下手,再加上妖雲對惡意妖氣的識別功能,總能讓她在第一時間裏察覺到危險,然後規避。

可是現在……

懷揣著心中的可能,念鯉拔出刀,在看清刀面的時候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

銹跡斑斑又奇鈍無比的刀片,的確是妖雲沒錯,可是——

“為什麽上面會有一條裂紋?!”

忍不住急促出聲,念鯉趕緊抿唇,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冷靜一點,快想想最後一次妖雲出鞘是什麽時候。

記憶倏然回轉,一副畫面在她腦中定格,然後急劇放大。

奴良組對戰四國的時候,妖雲刀在最後關頭抽了風,割碎了貍玉章殘存的百鬼夜行,然後釘入了石柱……

難道妖雲是在那個時候折損並產生了裂紋?

餵餵,太坑爹了!

欲哭無淚,念鯉顫悠悠地將手撫上妖雲的刀刃——

啪,刀斷了。摔在地上發出低悶的響聲。

念鯉的表情霎時扭曲了,那一刻有一千頭巨牛在她心底不符形象地抓狂。

內心郁結難平的念鯉沒有發現,刀的裂口處騰出無數絲絮狀的黑霧,那不祥的黑片刻便消失在黑暗中。

過了一會兒,斷掉的刀刃被地上一灘突然出現的黑水淹沒,同時有一個粗啞的男聲暴躁地響起:

“嘔,這是什麽破刀,難吃死了。”

隨著聲音的出現,念鯉驚覺四周的景物急劇後退,顏色古怪難看的傘也紛紛為她讓道。

最後,千萬縷日光映入她的眼中,她終於重見光明。

只是一聯系前後,念鯉不免感到心情覆雜。

她,大概是被那把怪傘給吐出來了吧?

一想到自己是被不明生物從粘稠的胃裏給嘔出來的,念鯉除了有劫

後餘生的慶幸感外,同時也想痛快的嘔一把。

“真難吃!本來以為是個血液香甜的巫女,沒想到味道這麽腥臭,簡直像妖刀一樣。”

——餵老兄你吃的本來就是她的妖雲刀好不。

念鯉忿忿,借助手帕將同樣被傘妖吐出的斷刀拾起,插回鞘中。

不過,她這是被妖怪嫌棄了對吧?

滿頭黑線地想著,念鯉不忘佯裝出不滿畏懼的樣子,暗地裏悄悄地把手伸入口袋裏,攢緊符咒。

尚未等她喘息過來,那傘妖咕噥的抱怨聲漸止,被飽含殺氣的話音取代。

“哼,真是可惡,既然不能吃,留著也沒什麽用,幹脆殺掉好了。”

話語剛落,傘妖便向她發起攻擊。

見狀,念鯉將早就準備好的符咒拋出,雙手飛快劃印。

“泅水,防禦墻。”

傘妖的攻擊被水結界攔截住,這讓念鯉稍稍舒了口氣。

雖然其他術她運用的還不是特別熟練,但為了不成為拖累,防禦的招數她可是特意急訓過,現在總算是有點成效。

思及此,她突然覺得這算是件值得迎風落淚的事。

傘妖撞上結界墻,兩眼呈蚊香狀轉了許久,待他恢覆過來準備再次發動攻擊的時候——

“呼呵……”低沈如玉石墜入水池的聲音從斜前方傳來,聲音中的怠慢與戲謔讓人怎麽都無法忽略,“京都的妖怪,果然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厭煩。”

順著聲音,念鯉的視線繞過傘妖,落在他身後百米遠的地方。

聲音的主人是一名黑發紫瞳的青年,穿著前襟松散敞開的和服,露出大片瑩.白如雪蘭的胸膛;他的身型比之他的身高顯得瘦弱不堪,看起來不堪一擊,可卻又好似不完全如此——眼神看似溫和,但一旦與之對上便會被那溫意背後的戾氣煞到,讓人驚怵不已。

在這獨特又矛盾的氣質與眼神之下,青年那過分出色的外表反倒成了引不起註意的存在。

“哼,又是陰陽師嗎。”傘妖從鼻翼裏擠出輕蔑的鼻音,裂開猙獰的大嘴,“也罷,看我怎麽把你們這些煩人的人類通通收拾掉!”

“呵。”唇邊的弧度帶著嘲弄,青年攏了攏松垮淩亂的衣襟,眼角微提,出語低柔,卻詭異地拖長了字腔,聽起來非常違和,

“你……以為這是在和誰說話,吶?”

說著,青年從懷裏掏出一支毛筆,揮動,似在自己前面的虛空中畫著什麽。

“花開院族的畫魔?!”傘妖幾乎是在青年拿出筆的一瞬間就變了臉色,恐慌地想要逃跑。

可是傘妖只來得及邁開右腳,青年筆尖已勾勒出金色的字符,那字符好似被賦予了生命,飛快地朝傘妖撲來。

金色的字符在半空變幻形態,竟化成一只帶著金色光澤的

半透明的狼。就在字符化形完畢的時刻,它正好抵達傘妖身後不足一寸的地方,大嘴一張,一口把傘妖吞了下去。

念鯉目瞪口呆,諤諤地目睹這一切,直到金色的狼隨傘妖一同化成腐水,滲進地底下,她才稍微晃過神,擡手揉捏自己僵硬的臉頰。

青年將毛筆收回懷中,鳳眸清淡地往念鯉的方向掃了一瞬,轉身便欲離開。

“等一下!”念鯉趕緊放開揉臉的手,小跑趕上因她的話而停下腳步的青年。

“我是花開院恒一。”未等念鯉開口,青年率先吐出這麽一句話,話語裏藏在一股尖銳輕嘲的味道。他側首輕睇,看似溫文的笑帶著滲人的冷意,“知道了我的身份,現在避開還來得及。”

她又不是妖怪,為什麽見到陰陽師要逃啊?

念鯉黑線。剛才聽傘妖說出“花開院”的時候她本是驚喜了一把,卻沒想到自己在京都碰上的第一個親人竟然會這麽的……古怪。

“那個,謝謝你。”有些郁結地扯了扯頭發,念鯉還是真誠地凝視著花開院恒一,鄭重其事地道謝。

微訝側目,花開院恒一呼吸一錯,眉尖漸漸合攏。

“沒聽明白嗎?我是‘第四封印’的掌舵者——畫魔花開院恒一。你是花開院哪個分家的孩子?你父母沒有告誡過你要離我遠一些嗎?”

“唉?”念鯉不解地擡頭,剛想詢問“為什麽”,突然又被花開院恒一的另一個話端引去了註意,“啊……你怎麽知道我是花開院……”

“呼呵。那種三腳貓的陰陽術,雖然慘不忍睹,但好歹也勉勉強強能讓我認出它。”

“……”念鯉默,突然覺得眼前這人和龍二一樣內含毒液。

在念鯉看不到的地方,花開院恒一一直細細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神情。他倏然驚覺眼前少女的眼中確是沒有絲毫的恐慌與厭惡,除了在他出語嘲笑的時候溢出些許不滿外,一直坦然純粹、清靜若水,沒有花開院家同輩的其他人看他時流露的反感憎惡。這讓他不得不感到稍許的驚訝。

“你……叫什麽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改符號][刪去括號,增加內容]

入V第一更……感謝大家的支持!集體麽一個!~

關於花開院恒一:雖然百科裏說第四封印的掌管者叫花開院布,但我記得原著中並沒有把花開院家掌管第四封印的人的名字和樣貌公布,而且布這個名字實在讓我ORZ。還有,重點是,我看著漫畫裏那個不見面容的銷魂身板自動堅信他是美少年!!

順,念鯉見到羽衣狐了,於是……

↓我堅信第四封印掌管者是美少年的身形圖!

[2012-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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