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石蘇曉吃飯，顧石送蘇曉回去。晚上和秦放吃飯，向秦放問起顧石、顧磊，秦放說顧家的事。進入第二天，上班。

蘇曉連忙拒絕：“不用不用，你貴人事忙。”

顧石輕輕一笑，“就不能好好找個借口嗎，比如我公司有事，或者我和男朋友有約了。”

蘇曉被對方堵到沒話說，只好站在那裏定定看著對方。

顧石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也不好再繼續逗她，“放心吧，就吃個便飯。”

隨後他敲了敲自己的手表，示意蘇曉看一下時間，蘇曉低頭掏出手機，已經臨近十一點了，她記得自己明明很早出門，結果沒想到，拖拖拉拉還是來到了午飯時間。

“盡地主之誼，我總不能讓好朋友的姑娘餓著肚子從我這裏離開，不然我不是沒法交代。”顧石笑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曉要是再強烈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識擡舉了。她只得點點頭。

顧石和助理簡單交代了一下，便領著蘇曉下了樓。

路過顧石助理的時候，蘇曉總覺得對方盯著自己的目光有些怪怪的，說不上哪裏，也說不上為什麽，她總是會將眼前這個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異性和徐氏那個何助理聯想起來。

顧石開車載著蘇曉來到了離公司不遠的一家普普通通的西餐廳。蘇曉不知道顧石的舉動是有意還是無意，如果是無意，那麽他身上想必是絲毫不帶富家公子哥的紈絝氣息，不像陸琛，動輒就是高檔餐廳或者奢侈的酒會；如果是有意，那麽顧石無意是個非常溫柔，體貼其他人心思的存在，總之眼下顧石的安排，讓蘇曉覺得很舒服，沒有什麽不自在。

兩個人坐定，顧石詢問了蘇曉的意思，蘇曉向來在吃上不怎麽拿主意，和別人出門都是可著對方的喜好點餐，她和顧石沒有那麽熟悉，對他也談不上了解，所以有些犯難。

顧石見她猶豫不定，也就不難為她，在征求她意見的同時，替她做了選擇。

兩個人等待服務員上餐的過程中，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有人對你說過，你是個很體貼的人嗎？”蘇曉笑著問道。

這話挺在顧石耳朵裏，算得上是不錯的褒獎了，“目前來說你算是第一個。”

“你的女朋友呢，她不這麽認為嗎？”蘇曉好奇道。

顧石笑笑，頗有些神秘，他向後一靠，雙手交叉握著桌前，“我們這些人身邊其實很少存在女朋友這種稱謂的人。”

蘇曉一楞，就聽顧石繼續道：“相同意義的稱呼，有兩種，未婚妻和女伴，所以你該知道你和秦放在這個圈子中該有多特別。”

蘇曉知道顧石所說的是事實，但這樣赤裸裸的話聽在耳朵裏，總是讓人有那麽一點不舒服，蘇曉端起桌上的檸檬水，一大口咽下，酸澀的味道溢滿口腔。

“我也許不該跟你說這些。”顧石嘆口氣，將蘇曉面前的檸檬水拿開，叫來服務生換了一杯口味清甜的西瓜汁。

蘇曉搖搖頭，不是阻止他眼下的動作，倒是在回應顧石剛剛的哪句話，“沒有什麽是我不該知道的，秦放其實不常跟我說這些，於菲說他是你們中的異類，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做個別人眼中的異類，也沒什麽。”

顧石不知道蘇曉對秦放了解多少，很多事頗有顧慮不好貿然開口，沈重的話題過後，他話鋒一轉，聊起了一些比較輕松的話題，期間還說了些當年上學時，幾個人針鋒相對的趣事。

蘇曉原本就覺得顧石是個很體貼的人，眼下他希望讓蘇曉輕松自在，那麽就會一直朝著這個方向去做，果然一頓午飯吃過，最開始那幾句話得不開心，蘇曉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反而是顧石後面所說的一些他們朋友間的往事，讓蘇曉覺得意猶未盡。

“於菲說，你們最後成為朋友，是因為盤山道上的一場車禍？”蘇曉問道。

顧石的回憶一瞬間被蘇曉的話帶往很遙遠的曾經，如今她們可以拿來當做談資的那一幕，其實在那時候是十分兇險的。

從回憶中醒過來，顧石向著蘇曉點點頭，“所以說秦放這個人其實算是一個異類，他……總是會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比如當年會義無反顧去救陸琛，不如眼下坦坦蕩蕩選擇了你。不過這些話顯然深埋在顧石心底，沒有對蘇曉說出來。

顧石不想多談那場車禍，反問道：“那你呢，上學的時候都會做些什麽。”

蘇曉也不避諱，笑道：“雖然沒有你們的經歷那麽多姿多彩， 但那時候我們……”

蘇曉講著自己的過去，說道興奮處還會加上手勢動作，顧石覺得蘇曉和自己相處得應該還算舒服，因為他覺得眼下的蘇曉很放松也很開心。

最後服務生端上了甜點，蘇曉剛剛講了很多話，有些口幹，吃不下這麽甜膩膩的東西，去拿水杯的過程中，她無意撇到了餐廳一旁的壁掛時鐘。

“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蘇曉念叨著。

顧石也低頭看了下表，時間真的是過得很快，轉眼就要說再見了。他擡頭視線的全部焦點都凝聚在蘇曉身上，也許今天過後，他可能就不會再有這樣單獨的時間、空間來和她相處了。見慣了圈子裏眼高於頂的富家小姐，也見慣了公司上下被社會和欲望浸染過的姑娘，顧石不知道眼下讓他覺得單純而放松的蘇曉，隨著時間的流逝，會不會也有著未知的改變，那些都不是他如今該考慮的問題，此時的他只是十分遺憾。

為什麽是秦放先遇到她呢，如果是自己先遇到該有多好。

蘇曉沒有吃下的甜點，放得久了已經有些軟下去了，顧石向服務生另外要了一款能夠放置稍微久一點的，讓蘇曉帶走。

蘇曉本是要拒絕的，但顧石說錢已經付了，她不收下就要浪費了。蘇曉當然知道這不過是借口和托詞，可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顧石開車送蘇曉回了公司，正是上下班的時間，來來往往地新創員工看到蘇曉從一輛同款不同型的路虎上下來，看到駕駛位置上做這個有些面生的先生，紛紛湊在一起耳語。

蘇曉沒空理會她們都在說些什麽，反正有人的地方永遠有聊不僅的八卦，她笑著和顧石揮揮手，謝過了他的午餐和甜點，便走進了新創的大樓。

“哎，你看見了嗎，今天中午送蘇曉過來的那輛車似乎不是之前那一輛。”

“不是嗎？哦，對了，以前是白色的，今天的銀灰的。”

“嘖嘖，真看不出來，小小年紀手段卻這麽高端。”

“哎哎，別說了，人過來了。”

迎著眾人的探究，蘇曉想起了唐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她拎著手中的甜點，優哉游哉晃進了辦公室。

胡珊見她心情不錯，轉了椅子過來，“喲，今兒是遇到什麽好事了？”

蘇曉打開了自己的電腦，一本正經的搖搖頭：“和平常沒什麽不同啊。”

胡珊捏捏她的臉，“是嗎，可我怎麽看著你這臉都要笑出褶子來了，活像個包皮大餡兒粉嫩嫩的包子。”

說完胡珊便又轉著椅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蘇曉用餘光掃了掃立再自己辦公桌上的小鏡子，不過是比平日裏笑得多了些而已吧。

和顧石一起吃飯很愉快，在蘇曉看來，總算有個秦放的朋友真心實意地接納了自己，更何況他們中午聊起了很多幾個男人曾經的王往事，蘇曉覺得秦放的形象在自己的腦海中更加鮮活生動，雖然秦放當初帶自己去他的母校時就說過他上學時是個問題少年，可從顧石嘴裏得到確認，蘇曉還是覺得這件事情神奇又不可思議，真的很難和大學時代態度冷待的學神聯系起來。

蘇曉這邊一下午，心情頗為愉悅的投入了工作。

可顧石那邊回了公司，態度就顯得頗為暧昧，在助理眼中，顧石一時是開心的，一時又有些怔怔出神，但不過半晌，顧石還是原本的顧石，顧氏上下最靠譜的接班人。

助理當然沒有堂而皇之地去詢問自己的老板，中午的約會怎麽樣順不順利，只是旁敲側擊地問道：“顧總，今天來的那位小姐，我要不要和前臺打個招呼，以後再來，讓她們直接放行。”

顧石一眼就看透了助理的小心思，笑著點點他，過了一會才有些悵然地說道：“不用了，她大概不會再來了。”

顧石沒有給助理更多的機會窺探自己的心事，在他看來助理貼心當然是好事，但走得太近，了解的太深就失了分寸了。

回答了助理的話，顧石轉身就打發了人出去。

助理走出去幫顧石帶上了門，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這是他們家顧總被拒絕了？這怎麽可能，如果連顧石都看不上，這姑娘豈不是要上天了，助理連連搖頭，最終老老實實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顧石的辦公室重新恢覆了安靜，顧石正打算低頭看文件，卻不經意間掃到了放在角落裏的西服外套，顧石走過去打開外面的袋子，發現裏面的西服不僅洗得幹幹凈凈，帶著一股清香，而且熨燙地十分妥帖，顯然是用了心的。

顧石不由得嘆口氣，重新將袋子拉上，將衣服又放回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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