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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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寒暄幾句,七王從身後仆從手中接過一個灰色的包袱遞給了夏子清,夏子清側頭對儀琳簡單解釋道,“這裏有身內監服,咱們進宮還是扮成內監方便些,可避人耳目。”

呵,姑娘挺無語,進宮扮太監神馬的倒無所謂,但是!這衣服出門前給了她又能怎樣?!她可不認為以夏子清的特殊身份,提前弄身太監服會很困難!當然,這只是件小事,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多說什麽,只得配合著接過包袱轉身進了馬車,仔細的關好車門,上閂,之後才慢吞吞的開始換衣。好在馬車裏的碳燒的夠旺,姑娘的內力也能自行供應點熱量,否則以她現在的垃圾體質,感冒都是輕的。

可惡的東方混蛋!!!!

可憐的教主,就因為木有對姑娘的獨自外出表示關懷,就這麽躺著中槍了。

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時,俊美不凡的少年公子已變裝為唇紅齒白妖嬈漂亮的小太監,深藍色內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沾了光似的,夏子清想,再沒有人能把這身簡單低賤的服飾穿得這麽和貼的了。

當然,這不是貶低的意思,只是實事求是。

儀琳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夏子清也換了身和自己一樣的太監服,這裏只有一輛馬車,所以他該是在外面換的衣裳,這樣,她心裏總算舒坦了,畢竟她是在馬車裏換的,暖和多了。

這時,七王又遞了個銀色的符牌過來,溫和的講解了一番,簡單來說,這個符牌就是個進出皇宮的‘通行證、身份證’,對於內監來說,意義重大,若沒這個東西,一切都是浮雲,同符牌一起交到她手上的還有個細長一指寬的竹簽,簽上寫著‘xx自何時因何事出宮’字樣,夏子清說,這個進宮的時候要交給守門侍衛,待侍衛核實後才可通行。

儀琳一直以為有七王帶著,讓自己進宮應該很簡單的,卻沒想到朱思文竟然這般小心翼翼,由此可見這位傳說中皇帝最寵愛的兒子是何等的嚴謹周全,不留一點兒的把柄。

交代完該交代的事,七王率先帶著隨從騎馬離開了,夏子清說七王會在宮內接應他們,儀琳心裏明白,這是朱思文為了更全面的保全自己的手段,到時萬一出了什麽事,也能把他給摘出去。

兩人重新坐進了馬車,夏子清反覆的叮囑她進宮後該如何如何,儀琳也不嫌煩,他說,她就聽著,權當打發時間了。

快到宮門時,夏子清和儀琳下了車,兩人垂著頭很順利的進了皇宮,想來七王是安排過的,否則這進宮也太簡潔了,之前排在兩人之前的那個太監進宮時可是被詢問了好多問題,還被搜了身,她和夏子清就沒被人這樣對待,交了竹簽就被人放行了。

現在的皇宮就是後世的紫禁城,儀琳前世時參觀過許多次,雖說記不清全貌,但不陌生倒是真的。

七王安排的很妥帖,剛入宮就有人接應,儀琳保持沈默,垂著頭跟隨著接引的內侍和夏子清並肩而行,一路上七拐八繞的基本沒遇到什麽人,最後的目的地是保和殿,七王在殿前親自將兩人迎入了殿內。

這裏很安靜,非常安靜,一股靜謐的死氣縈繞於四周。儀琳心內不覺忐忑起來,有些不安和緊張,直到跟隨七王邁入寢宮,手搭上皇帝的脈搏,她狂亂不聽話的心臟才慢慢平息了下來,還好,能救。

七王和夏子清皆沈默又緊張的盯著‘韓宵’,一來防止此人使壞,二來就是擔心皇帝病情,‘韓宵’是他們目前為止唯一的希望。

儀琳將皇帝的身體仔細檢查了一番,很無語,又是南疆秘藥,南疆也真夠囂張的!看著眼前這個形容枯槁,瘦弱不堪的老人,姑娘無奈斷定,這老頭兒即使能醒來,也活不過兩年了,她將結論告訴了七王,七王的表情一時間很覆雜,似喜似悲,但顯而易見,憤怒是一定的,畢竟一國皇帝被個南蠻小族下毒毒害,這可是天大的諷刺和挑釁!

七王在瞬間收攏了心潮澎湃的雜亂心思,直至目標的問,“我父皇的毒真的能解?”

說來,姑娘和南疆秘藥也算是有緣的很了,對於解這種毒,從開始的生疏、死板的按照所學一步步的解毒到至今,簡直可以用‘熟能生巧’四字來形容她現在的解毒手段了,她也不廢話,很直白的說了倆字兒:可以。

之後就是一串的藥物要求,再之後腦子一轉,想到皇宮裏據說存有許多不出世的秘藥,就隨口把‘朝夕花’給加上了,還特意要求了要仙活花束,其實她並不抱太大希望,但不抱希望的結果卻又驚奇的令人喜出望外,僅兩個時辰,七王就讓人取來了她口中所述的所有藥材,包括一枝巴掌大小、被冰封住的漂亮瑩白花束,儀琳仔細的看、一點點的與書中描述的對照,最終得出結論,這的的確確是朝夕花,且是被特殊手法冰凍起來的朝夕花,若是一般的冰凍方法,這花早雕謝了。

儀琳掩住心口的激動,面上淡定的讚了句,“此種封存方法倒是罕見。”

七王這會兒有求於人,所以相當的和藹可親,他知無不言道,“這是父皇摯友所贈,父皇一直珍愛非常,若不是此刻生死攸關,本王也不敢私自拿出此物。”

儀琳心思活泛,隱隱約約有了某種懷疑。

皇帝中的毒名為‘羅剎’,名字就很恐怖,所以醫治起來並不容易,因為這毒至今世上還沒出現過解藥,所以七王拿來的這些珍稀藥材只能延緩皇帝的毒性蔓延,卻不能解毒,要解毒,必須靠長生門的獨門針灸之術。

施針時最忌被人打擾,但儀琳也明白,若是自己提出想單獨留在室內為皇帝解毒七王肯定不會答應,所以也只能跳過這一關節,只千叮嚀萬囑咐,在自己施針期間不能發出一丁點的響動,否則皇帝這條命估計就沒了。

她倒不是危言聳聽,這絕對的實事求是。七王立刻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性,立馬出去仔細部署了一番,到母妃的宮殿又和自己老娘商討了好一陣,最終,這位心思縝密的貴妃娘娘挑起了大梁,讓她兒子盡管放手盯著皇上治病,其他的有她這個親娘和當朝大將軍的外公陣著,絕對出不了什麽幺蛾子。

等七王再次出現在儀琳面前時,已經過去差不多兩個時辰,儀琳期間現制了延緩毒性的良藥,順帶著將朝夕花也給處理了,趁人不註意的時候偷偷藏入了衣襟小兜裏,打算離開皇宮後再配以內息吞服,否則單純的吃下去藥效不全面。

長生門的針灸秘術在不懂行的外人眼裏,與普通的針灸之術沒什麽不同。雖沒聽說過七王和夏子清懂醫術,但小心謹慎些總是好的,所以她有意的在施針時用了些障眼法,只要不是行家高手,一般看不出什麽不同。

這一施針就是三個多小時,303根玄鐵銀針全部用上,這是個非常繁覆費神的過程,當最後一根銀針落下時,儀琳踉蹌著差點摔倒,還好夏子清及時伸手扶住了她。

溫鄉暖玉入懷,撲鼻而入的馨香讓夏子清不由的心中一蕩,真想就這般一直擁著他,永遠不放手。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僅在剎那間,儀琳就掙開了他的手,淡淡的道了聲謝,之後就是等待,等一個小時後的拔針。

將最後一根針拔下,儀琳呼出口氣,又診了脈,欣然道,“一個時辰內,皇上就會醒來。”

七王朱思文激動道,“我父皇的毒已經解了?”

儀琳搖頭道,“還有餘毒為清,在下還要為皇上施針幾日。”接著就囑咐人去煎藥,再準備些清粥,等皇帝醒了,先喝粥再吃藥。

由於還要繼續施針,所以儀琳這幾天是不能離開皇宮的,七王將她安置在了偏殿,讓人細心伺候著。說是伺候,其實也是監視,儀琳不以為意,到了側殿就先打發人準備吃的,從早上吃了點東西,一直到現在差不多四五點了她可是滴水未進,太折磨人了!

吃了好吃的,儀琳倒頭就睡,之前她已經囑咐過了,自己要養精蓄銳,為明日施針做準備,理由非常正當,所以等皇帝真的醒了來,七王爺沒讓人來打擾她。

儀琳是被人捏著鼻子憋氣憋醒的,她在床周圍撒的有藥粉,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近她的身,除了某人。

無奈的睜開眼,沒好氣的拍開捏著自己鼻子的手,“你不是不管我了嗎!”這語氣,十足的火藥味加怨氣。四周黑通通的,沒有點燈,東方徹放下層層的帳子,確定了幾乎密不透風後,才從懷中掏出顆夜明珠,瞬間照亮了床內四角。

“傻丫頭。”東方徹揉揉她的發,“你可是我的心肝兒,沒了你我可怎麽活?”

他極少會說這些肉麻兮兮的話,儀琳聽著有些臉紅,女人嘛,誰不喜歡聽自己愛人的甜言蜜語?

“宮內高手如雲,我若與你一同進宮,難保不會被人發現了身份,當今世上能認出我的人不在少數,況且我還要安排好之後的離開事宜,你身份特殊,那些人查不到你的來路,極有可能事後殺人滅口。”

儀琳想想也是,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所以也不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想到今天的好運,姑娘有些興奮的說了‘朝夕花’的事,東方徹聽了也是欣喜非常,抱著她啃了好幾口,在姑娘臉上留了一串的口水印。一直以來,他最在意的就是她的身體,現如今她身體即將痊愈,對於小丫頭多管閑事的不滿立即被慶幸所取代,對於恒山派的厭惡總算少了些。

“對了,你不是說宮裏高手如雲?你是怎麽進來的?”儀琳疑惑的問。

東方徹傲然道,“就憑那些蠢物?”

無語了,說這裏高手多的是他,現在把高手等同於蠢物的又是他,這家夥,真不知道讓人說什麽好。

“琳兒,這些都是小事,不是要我護法嗎?現在時間還早,你先把藥吃了,省的夜長夢多。”

儀琳算了算時間,覺得現在吃藥也可以,於是也不廢話,拿出白天制好的‘朝夕花’藥丸吞服入喉,這個藥做得時候有些倉促,所以並不精良美觀,還有些軟趴趴的,但藥效未減。

東方徹小心的聽著四周的動靜,確保不會有人在此時此刻來打擾自家寶貝的打坐,好在此時天已晚,運氣不錯,直到儀琳吐納調戲完畢,也沒個活人犯傻找死。

“怎麽樣?”東方徹緊張的問。

儀琳將自己的手腕伸了過去,狡黠道,“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啦?”

東方徹粗懂藥理,又是武功大家,對脈搏強弱的探尋比一般的大夫還強一些,他搭上儀琳的手腕,臉上欣喜之色不言自明,高興的將小丫頭緊擁入懷,儀琳此時若推開他,也許就可看到教主大人眼角的瑩光,對於東方徹來說,沒有什麽比她的康健平安更重要,此時此刻,教主的心情無人能體會,這份喜悅,太激烈。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飯,儀琳就繼續去為皇帝施針去了,至於東方徹,她倒是放心的很,床的四周撒的有藥,臨走時她已警告了殿外的宮女,說寢室禁止任何人進入,否則被毒死了概不負責。

此時能呆在這個宮殿的人應該都是七王的人,所以她說得很直白,該警告的也警告了,若果還有人犯傻,那就沒辦法了。

其實床的四周撒的並不是毒藥,只是迷·藥,但唬唬人也不犯法。

進入皇帝寢宮時,七王朱思文與夏子清已等在了那裏,見她過來,兩人臉上的喜悅是顯而易見的,理由很簡單,皇帝的恢覆情況良好,除了身體虛弱外,意識還是清醒的。

由於姑娘前世長在紅旗下,所以對於皇帝,她是好奇多過懼怕。昨日緊閉雙目、形容枯槁的老人,由於那雙渾濁卻犀利的雙目,為這個老人增添了不少氣勢,這是個難纏的老頭,儀琳瞬間得出結論。

見皇帝是一定要跪拜的,這道工序在昨天時省略了,今天就不可能讓她蒙混過關了。儀琳無奈的跪地磕頭,權當敬老做好事了。半天沒聽到讓起來的指示,儀琳耐心有限,擡頭往上看,正好與那雙犀利渾濁的眸子對上,一瞬間,姑娘覺得冷颼颼的,身體本能的打了個顫,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她沒有王權思想,對皇帝沒有這些古人的敬畏,可她就是覺得本能的怕。

“父皇,解毒要緊。”朱思文總算還有點良心,適時的開口求情,雖然他也很好奇,為毛親爹要這般與‘救命恩人’為難。

老皇帝終於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淡淡嗯了一聲,表示一切可以按程序走了。儀琳撇了下嘴,慢悠悠站了起來,夏子清有些擔憂的看著她,此時此地是沒他插嘴的餘地的。儀琳沖他聳了下肩,示意自己無礙。

清餘毒的針灸方式與昨日解毒又有不同,銀針只用了101針,兩個小時結束,老皇帝現在身體虛弱的很,再加上年紀也不小了,早就昏睡不醒了,儀琳重新配了藥,讓人煎了,等皇帝醒後就讓他喝。

之後見沒什麽事了,儀琳就回了偏殿,說是要鉆研藥方,不讓人打擾,該吃飯時也只讓人遞到門口,她親自端到屋內,與東方徹一起吃喝玩樂加鬥嘴,幾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儀琳和東方徹商量過,不提前告知皇帝的餘毒何時能清理幹凈,這樣方便他和她偷跑,能省下許多麻煩。今天是最後一次施針,老皇帝昨日已經可以上朝聽政了,七王和夏子清對儀琳的感激之情那是入滔滔之水,連綿不絕。

等拔下最好一根針,儀琳就打算與前幾天一般悄無聲息的退下,之後再等天黑與東方徹偷跑,可老皇帝卻罕見的叫住了她,且將七王等人全部打發了出去,只留下了她一人。

儀琳緊張了,但卻不擔心,她一身的毒藥,武功也不若,一個糟老頭能把她怎的!

“你年紀輕輕就有這般醫術,不錯。”老皇帝聲音蒼老暗啞,因體弱,所以說話喘氣聲很重。

儀琳做謙恭狀,垂頭行禮,“早民不敢當。”

老皇帝直接無視了她的謙虛,淡淡道,“如今長生門只餘你一人,今後就跟在朕身邊,朕不會委屈了你,定會為你許門好親,一生無憂。”

¥%#……*……

儀琳風中淩亂了,這是什麽狀況!?

“你師父三年前已逝,走得還算安詳。”

#¥%&*……

哀傷之情瞬時撞擊了姑娘的心房,拋開雜亂的思緒,儀琳啞著嗓子,艱難的開口,“我、我師父……怎麽會?”

“他與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老皇帝喘了口氣,繼續道,“當年他病入膏肓,命不長久,因對恒山派有所虧欠,所以才陰差陽錯收了你為徒,這是你的造化。”嘆息一聲,“他臨終時才將收你為徒的事告知了朕,你失蹤多年,這次若非因恒山派之禍,想來你也不會出現,還算良心未泯。”頓了頓,又道,“你手中的這些銀針是朕當年送給你師父的生辰之禮,他既交給了你,就好好保管。”

…………

…………

當儀琳走出皇帝寢殿時,臉色蒼白如紙,七王與夏子清既好奇又有些擔憂,儀琳卻不看兩人,徑直回了側殿。

東方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小丫頭的異常,儀琳被他擁著,有些低迷的將老皇帝的話告訴了他,東方徹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東方,我想回黑木崖。”儀琳聲音低低的,有些仿徨不知所措,回想起當初與師父初遇之事,想到那個對自己傾囊相授的老人,傷心,是肯定的。師父的過往她並不想去深入了解,當初師父連姓名都不願告訴她,那麽現在,也不必去追查師父的過去,人死燈滅,就這樣吧。

雖然難過,但儀琳腦子還清醒著,她不覺得老皇帝將自己留下是單純的為了師父的托付,長生門是個恣意的門派,師父也不可能讓她衣服朝廷。

所以理由只有一個,她的醫術對老皇帝有著莫大的誘惑。

東方徹此人一點就透,聰明的幾近變·態,轉瞬間就想明了其中的齷齪,見小丫頭腦子沒犯糊塗,心情立即好了許多,至於老皇帝的吃香妄想,呵,總能給些教訓。

教主大人的領地意識很強,獨占欲很強,所以對於想奪走愛人的某某,總要為此付出代價。

*******

回到黑木崖時,離除夕僅剩三日。一路上雖不算順利,遇到幾次追殺,但因著姑娘強悍迷藥的功勞,所以並不坎坷。

儀琳的心情一直不怎麽好,對外頭的事不怎麽關心,恒山派、行雲山莊、朝廷、南疆……這些都成了姑娘的拒關註對象。

由於臨近過年,東方徹似乎比往年任何時候都忙,整天不見人影,姑娘心情就更糟了。

童暮年已經回了黑木崖,因為教主下了死命,所以童暮年一直沒機會去和儀琳聚首。

這日,大年三十,黑木崖上與往年一樣熱鬧非凡。傍晚時,東方徹纏著儀琳換了身大紅的裙衫,打扮的跟仙女似的,儀琳不忍拂了他好意,就由著他捯飭。

出兩儀殿前,東方徹強制的蒙上了儀琳的雙眼,儀琳好奇的問,“為什麽要蒙眼?”

東方徹神秘一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儀琳想,他大概是想給自己一個驚喜什麽的,心下感動又期盼,很配合用紅綢蒙了雙眼,東方徹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在日月殿前放下了她,牽著她的手邁入了殿內。儀琳感覺到了四周的人潮,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蒙眼的紅綢就被人拿了下來,之後就聽到統一整齊的恭賀聲,“恭賀教主、夫人百年好合,壽與天齊……”人聲此起彼伏,似一滾滾的浪花,澎湃的充斥於整個殿中,響徹雲霄。

這是……婚禮……

耳畔傳來熟悉的低語,“從今以後,你我相依相偎,同生共死。”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這是結局,沒有什麽特別的跌宕起伏,希望大家喜歡。O(∩_∩)O~

☆、71番外合集

番外一·三年

夏日炎炎,天燥熱的很,偶有風吹來,也並不能讓人涼爽多少。

儀琳挺著大肚坐在涼爽的屋子裏做嬰兒服,她已懷孕八個月,肚子鼓得像個球,“嘶——”食指被戳了個孔,流血了。

東方徹在一旁心疼的要命,抓過手指就往嘴裏送,儀琳嗔了他一眼,由著他動作,這是男人愛的表現,要鼓勵。

“這都被紮第幾次了?”教主大人皺著眉問。

儀琳不在意的笑笑,“哎呀,我會小心的,一回生二回熟,我第一次做衣裳,總要有個過程。”在恒山派時,衣服都是師姐們幫著做的,後來跟著東方混,就更不用自己動手裁衣啦,眼看著孩子快生出來了,姑娘母愛泛濫,想著自家孩子還是穿自己親手做的衣服好,於是基本沒動過針線的儀琳童鞋開始刻苦了。

東方徹沈著臉不高興,覺得自己地位不如個即將出世的孩子,也沒見這丫頭主動提過給他做衣服什麽的,別說衣裳,就是褻衣啥的,都是丁二做的,她連問都沒問過。教主大人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吃孩子醋了,他只是心疼妻子!沒錯,就是心疼愛妻!

但是教主雖然是教主,可在家中卻屬於‘弱勢群體’,整個日月教高層內部都知道,教主是典型的妻奴,妻子大於一切。所以他的反對意見直接被無視了,儀琳照樣興致盎然的坐著嬰兒服,教主很憂傷,跑去找老大哥童百熊嘮嗑找安慰去了。

三年時間,發生了許多事,唯一不變的,是日月教的興旺、低調。

老皇帝兩年前駕崩了,七王朱思文繼位,夏子清官拜大將軍,脫離了江湖人行列,目前正與白蓮教僵著;五岳劍派名存實亡,恒山派、泰山派、衡山派雖依然是江湖一流門派,但比起往日的輝煌終究暗淡了下來;嵩山派直接淪為了三流門派,華山派有令狐沖的存在,所以也無人敢惹,他雖因為儀琳這個BUG而沒學成任我行的絕學,但他畢竟還是跟著風清揚學了獨孤九劍,江湖威望日漸升高,任盈盈在半年前嫁給了他,身份是某個書香門第的遺孤,姓名都改了,儀琳不知道她是否幸福,也不知令狐沖是否真的已經忘了岳靈珊,這是他們之間的糾葛,劇情變了,人心變不變誰又知道呢?

番外二·生子

肚子出現陣痛時,是在半夜,輕微的呻·吟將緊張了許多日的教主大人立刻給弄醒了,屋子裏徹夜點著燈,東方徹緊張又擔憂的看著小妻子慘白的臉,“是不是要生了?!”說著不待她回答,已開始大聲的喊人,侍琴、侍棋今晚值夜,立刻從外面推門跑了進來,也不用教主吩咐,立刻忙活起來,僅片刻功夫,寢室裏就堆滿了人,四個接生婆有條不紊的指揮著丫頭們做事準備熱水等物。

“教主,夫人這會兒剛開始疼,孩子要生下來還早著,您還是到外頭等著吧?”在所有古人的潛意識中,產房是禁止男人存在的,不吉利。東方徹也明白規矩,他怕自己呆這裏對儀琳不好,就想先出去,可儀琳死拉著他的手不松開,兩輩子加起來,姑娘都是第一次生孩子,雖然理智上知道不會有事,她這胎很穩,可心理上是怕的,非常怕。

“我要你陪著我。”她拽著他的手撒嬌,肚子的疼痛已經緩了些,額頭上都是汗,眼圈泛紅,可憐兮兮的,像是即將被人遺棄的小貓似的,東方徹心立即軟了,低聲解釋說,“男人在產房不好,我怕對你和孩子有影響。”

屁的影響!儀琳差點破口大罵,但也知道他的初衷是為了她好,所以也只是搖頭,固執的不放開他,“我害怕。”

三個字,成功擊潰教主本就不夠堅固的心房,於是教主留了下來,沒人敢多嘴。

生孩子是個備受折磨的過程,儀琳覺得自己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麽痛苦過,比得了急性腸胃炎還要痛苦,東方徹焦急的聲音一直回蕩在耳畔,可她已經痛得聽不清了,只知道用力、用力,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傳進她的耳中時,她終於安心的閉上了眼,累的昏睡過去。

儀琳一舉得男,母子平安,東方徹高興非常,名字是早就想好的:東方逸,取安逸、康健之意,是儀琳想的名字,作為妻奴的教主自然無條件舉手讚成。

番外三·東方逸

東方逸今年五歲了,長得很漂亮,繼承了父母所有的優點,見過這娃兒的人都會忍不住感嘆,將來也不知要迷倒多少女人,禍害多少家姑娘。

作為武林傳奇人物東方不敗的獨生子,東方逸小朋友絕對有自傲的本錢,當然,相應的,他也要為之付出一定的代價。

日月神教,是邪教,武林公敵。

目前為止一切安好,有東方不敗壓陣,無人敢挑釁。但,這也只是目前的狀況,身處江湖中,沒人知道明日會如何。因為姓東方,所以註定了東方逸人生的不尋常。

儀琳希望自己的兒子一生平安,普普通通的長大、結婚、生子,可這也只是奢望罷了,她的丈夫已經深陷泥潭掙不開了,她的兒子長相不俗,身份特殊,若無自保的能力,將來的命運她幾乎不敢想象。

所以,一切都要從娃娃抓起。

滿月時,東方逸就開始泡藥浴,泡到三歲,開始習武,再由母親為自己施針打通筋脈,之後是跟隨父親習武。

一成不變的模式,練功幾乎占據了他整個童年,除了習武,就是學醫,再之後,就是學做人。

儀琳最終還是違背了當初的誓言,她將醫術傳給了自己的兒子,人都說自私的,午夜夢回時,她也會因羞愧而自夢中醒來,但每每想到漂亮可愛的兒子,終究還是硬了心腸,良心這東西,在兒子的安危前,一切都是浮雲。

東方徹是個嚴厲的老師,他教導兒子自有一套獨特的方法,儀琳從不幹涉這些,因為她很清楚,若一味的溺愛孩子,她的兒子也許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死於非命。這是無法逃避的現實問題,不是沒想過,當初若沒有與東方徹相結合,她現在是否會幸福省心許多?可想到最後,她都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沒有答案的設想,純屬浪費時間。

26歲這一年,儀琳再次懷孕了,十個月後,生下了第二個兒子,東方禦。

番外四·夏子清

夏子清的記憶中,一直有這麽一個人:他風華絕代,俊美無雙,閑逸的時候,慵懶的像只貓;不高興的時候,嘴角會不時的撇一撇;開心的時候,眼睛會瞇起來,彎彎的弧度讓人看著不自覺的也會心情舒暢。

他與韓宵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對他了解也不多,可這個少年就這麽一直的在他心底紮了根,生機盎然的存在著。距離上次相見已過去了七年還是八年?他已記不清了,最後的記憶,是少年穿著藍色的內監服唇紅齒白的模樣,俏生生的,讓他的心都死炙熱的。

白蓮教已經土崩瓦解,明日他將回京述職,此去禍福不知,當年的七王朱思文已經是現今的睿宗帝,他知道許多七王的秘辛,與帝王謀,不易於與虎謀皮。

站在帳外,仰望星空,記憶中的少年似在空中與自己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本書的最後一章,簡簡單單的,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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