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救治

關燈
令狐沖的脈象還真是亂的可以,各種真氣亂竄不說,胸腹傷得還挺重,刀傷很深,最麻煩的是,竟然中毒了,與當年向問天中的毒一樣,是南疆秘藥‘蒼蔓’,這苦逼男主能苦逼到這份上,也算是奇葩了。

“他刀傷怎麽來的?”儀琳頭也不回的問道,手下做出仔細查看傷勢的樣子,其實是想耐心聽取八卦情節,她是真的好奇。

任盈盈這會兒急得早就方寸大亂,哪裏能想到姑娘心裏的彎彎繞繞,聽到她問,趕緊回答說,“是被一夥兒人偷襲了,沖哥為了保護同門獨自應戰,我趕到時他就命懸一線了。”

“那他那些同門呢?”

“跑了吧。”任盈盈語氣僵硬的回道,顯然是挺生氣的。儀琳站了起來,轉身對她說,“他傷得很重,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也只能勉力一救,刀傷上的毒不好解。”

“毒?!”

“嗯,是南疆秘藥蒼蔓,若只是中毒還好些,但偏偏他體內真氣亂行,傷及五臟六腑,又耽誤了最好治療時機,所以只能看他造化。”

任盈盈臉色煞白,緊抿著唇淚眼汪汪,看上去好不可憐,她淒淒哀哀的看看昏迷的令狐沖,又看看儀琳,最後竟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哽咽道,“求你救救沖哥,若是能救好他,我願意做牛做馬隨你處置。”

這話說的,讓儀琳無語半天,也有些揪心,任盈盈這樣分明是陷得很深很深了,她這樣驕傲的天之驕女別說下跪了,平日對人說句軟話都難。將眼神投向在一旁看了半天戲的東方徹,示意他趕緊出來救場,東方徹用手指點點嘴唇,意思明確,他事後需要‘報酬’,儀琳氣得咬牙切齒,狠狠瞪他一眼,之後語氣淡淡的對任盈盈道,“你別和我說這些虛的,我若能治好他,你再想怎麽報答我吧,現在我要救人了,你過來幫我打下手。”

任盈盈聞言趕忙站了起來,儀琳讓丁家三兄弟把令狐沖擡到了後面的小間裏,從藥箱中拿出粒淡藍色藥丸遞給任盈盈,示意她餵給令狐沖,任盈盈沒有絲毫猶豫,捏著令狐沖兩頰就把藥丸塞了進去,手法很熟練。

儀琳又寫了張藥方交給丁一,讓他照著上面去抓藥煎藥,之後對任盈盈道,“我等會要施針,你把他外衣脫掉,清理下傷口還有身上汙垢,這是傷藥,塗抹到刀傷上,藥煎好後餵他服下,一個時辰後我再過來。”說罷不再逗留,瞪了東方徹一眼,從他身邊繞了開去。

東方徹對她的怒瞪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心情很好,悠然一笑,隨著她亦走出了小間。幾步追上已施展開輕功向著偏殿躍去的小丫頭,環著她的肩強硬的拉住了她,笑道,“脾氣怎的這麽大,誰惹你生氣了?”

要說生氣啥的,還真沒有,只是懶得搭理這無賴罷了,當然,也可以理解為姑娘在使小性子,有借機撒嬌的嫌疑,雖然她自己木有意識到這一點。

向上翻了個白眼,淡淡道,“我要回去配蒼蔓的解藥。”

東方徹捏捏她的鼻子,沒好氣道,“你真打算救那個令狐沖?”

“自然要救,只是我真沒把握,不是誆任大小姐,令狐沖能不能活,只能看他造化,我沒遇到過他這種情況,師父也沒教過,所以我要再好好想想。”

東方徹將左手中的藥箱換到右手,之後握上她的手,緩聲道,“那就看他造化就是了,你這樣著急,讓我很不喜。”

“你吃醋?!”

“吃醋又怎樣。”

“……”

“琳兒,等會除了施針切脈,不許你碰到令狐沖,否則你碰到哪,我就將他身上的那塊肉割掉。”

“你說什麽呢!”

“信不信由你,做不做由我。”

“……”

這一刻,儀琳才乍然間意識到,東方徹的占有欲有多麽霸道,太霸道了,就讓人心生恐懼。這種感覺很不好,看著眼前笑柔柔的男人,若是哪一天,她突然喜歡上了其他男人,他會如何對待自己呢?單是想想,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一股無名的恐慌感陡然襲來,就連呼吸,都變得令人生畏。

東方徹知道自己嚇到了她,但他不打算對此給予安慰。他的態度早已明確,她卻一直雲裏霧裏,既然他陷了進去,自然沒有放過她的道理,這一生一世,她註定要與他糾纏,不可能有第二條路供她選擇。

這是一種警醒,提醒她,他的心眼有多小,他的私心有多濃烈,任何阻撓的障礙、讓他不痛快的人事物,毀滅又何妨。

儀琳臉白了白,深吸口氣,故作沒好氣道,“快走啦,若是令狐沖死了,任大小姐指不定怎麽瘋狂呢!”說著就想甩開他的手,東方徹卻柔聲道,“我想握著,聽話。”

不聽話還能怎樣!儀琳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妥協了。

主要還是教主氣場太強大,姑娘心裏有些怕了。瘋狂的人,總是讓人膽寒的。

到了偏殿,儀琳一頭紮進了藥房裏,等再出來時,還差一刻鐘就滿一個時辰了。東方徹正交代忠叔去辦幾件事,見她出來,就打斷了話頭,笑問她,“解藥可配好了?”儀琳點頭說配好了,“我要去前殿,你還去嗎?”她問道。東方徹笑笑,接過她手中的藥箱,一臉寵溺道,“自然要陪著你。”

將令狐沖身上的銀針拔掉,示意任盈盈放平他的身體,儀琳開口道,“我能做的都做了,若他明天早上還醒不過來,那就是沒救了,若他醒來,你派人到偏殿叫我,”頓了頓,又補充道,“他體內的真氣雜亂,他若醒不過來,我沒辦法疏理,若不疏理,他就必死。”

任盈盈聽罷,神色怔忪,儀琳覺得這姑娘真夠可憐的,但她與任盈盈本來關系就不怎麽好,和令狐沖更是連句話都沒說過,自然沒有那麽多同情心給兩人了。她是個大夫,又不是聖母。

回到偏殿房間時,時間已經很晚了,儀琳身體不好,救治令狐沖費了她不少心力,連洗漱都沒有,直接趴床上睡著了。東方徹看著她有些蒼白的小臉很是心疼,親自擰了毛巾幫她擦了手臉,又讓丁二換了盆水,為她擦洗了腳,之後才放下帳子,獨自去了凈室沐浴。他前腳剛走,儀琳原本緊閉的眼睛立馬就睜開了,神色覆雜莫名……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的時候,就有人過來敲門,儀琳早上喜歡賴床,所以敲門聲沒吵醒她,東方徹起床披衣去開了門,丁三在外稟報說令狐沖已醒來,任大小姐請小姐過去。東方徹聽了蹙蹙眉,淡淡道,“琳兒還未起,讓她等著。”他聲音雖低,卻極具威嚴氣勢,丁三自然不敢反駁,趕忙應是,心裏卻免不了有些膽顫,暗自決定,以後敲門這事兒都讓大哥二哥來做,自己還是退居二線的好。

回到床上,本想重新將小丫頭摟進懷裏,卻見儀琳揉揉眼睛問,“令狐沖醒了?”東方徹嗯了一聲,環著她的腰輕聲道,“現在天色尚早,你再睡一會兒。”儀琳卻搖頭推了推他,結果沒推動,就嗔道,“令狐沖既然醒了,就必須馬上醫治,否則若他再昏迷,可就真要死了。”

“死就死了,你怕什麽。”東方徹無所謂道。儀琳恨恨的伸手在他臉上胡亂扯了幾下,沒好氣道,“我是大夫!大夫!大夫!像令狐沖這樣的病例我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好的機會哪能錯過,若把他治好了,我醫術必然大漲!”東方徹輕松制住了她作怪的手,在她右手心上親了兩口,暧昧道,“你親我一口,我就讓你去。”儀琳無語的瞪他,“你怎麽這麽無恥。”東方徹笑道,“乖,又不是沒親過。”儀琳翻了個白眼,這人臉皮厚的沒邊了,偏偏脾氣又變化多端,她很無奈,但想著這位的執拗,最後還是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東方徹卻相當不滿意,硬壓著她與她嘴巴碰嘴巴,舌頭纏繞著舌頭,親吻了好一陣才放過了她。

儀琳揉著有些疼的嘴唇,相當沒脾氣。東方徹一臉饜足的又親了親她的耳朵、鎖骨,之後才滿意的放她下床穿衣。

到前殿小間時,任盈盈正小心翼翼的幫令狐沖擦臉,表情柔和的不可思議。見到儀琳和東方徹過來,趕忙迎了過去,急聲道,“你快來看看,沖哥傷口似乎不好。”

儀琳哦了一聲,倒不十分的著急,上前查看了傷口後,解釋道,“他中毒時間過長,傷口又沒處理好,這種潰爛很正常,等會我再給你兩瓶藥粉,你將腐肉用刀割去,上了藥就沒事了。”她說的雲淡風輕,聽到任盈盈耳中確是心疼的無以覆加,卻也知道這是無可奈何的,遂不好發表什麽意見。

令狐沖現在蔫的很,雖然醒著,眼前卻是朦朧一片,看什麽都不清楚,盈盈的聲音他能聽出來,另一道悅耳的女音他卻是沒聽過的,只覺得好聽,想到自己也許命不久矣,咳嗽了好幾聲,艱難的開口道,“盈盈……”

“沖哥!”

儀琳根識時務的趕忙讓開了位置,任大小姐立即趴到了床邊,焦急道,“沖哥,我在這裏!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