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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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璇一直很疑惑，為什麽天是紅的，草是藍的，水是綠的，還有這土地，為什麽是銀色的？。從她記事起，她就一直這麽疑惑著，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腦子裏會冒出這樣的問題。
她曾經問過阿爹阿娘，只換來二人十分訝異的目光，“這天不是紅的還能是什麽色？這草自長出來就是藍的，你這丫頭整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著閑工夫，，還不如跟你阿娘多學學針線，以後嫁人才不會被公婆嫌棄。”
嫁人？青璇對這個詞感到陌生，為什麽要嫁人？直覺中她好像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天也不是這個樣子，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唉，你看青家的丫頭又在河邊發呆啦？”抱著木盆洗衣服的幾個婦人小聲議論。“這天天在河邊兒待著，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真是奇怪的丫頭。”
這青家丫頭從小就喜歡發呆，要不是平日裏說話做事還算有條理，大家夥兒真要以為這是個傻姑娘了。
村裏的福嬸兒接過話：“可不是，你說青家也真是可憐，兒子失蹤這麽多年了，唯一的女兒還這幅樣子。這眼看就十五了吧？可怎麽說人家哦。”
畢竟是看著長大的丫頭，福嬸兒平日裏雖然也會說幾句閑話，可真要看著丫頭日子過不好，還是不免同情幾分。
“你兒子不是還沒說媳婦兒，不如就跟青家說說，也省得你這好心沒處放。”旁邊一同洗衣服的婦人擠兌道。她就看不慣福嬸這樣兒，明明打心底瞧不上這青丫頭，偏偏面上做出一副善人模樣。真要是良善人，她家男人把青家兩塊地搶了的時候，怎麽沒見她說半句話？
這話一出，福嬸急了。“長生家的，你可別亂說話，我家大小子可是要取村長家丫頭的，你這麽喜歡青丫頭，你怎麽不把人娶了家去。”
真吵。青璇眉頭微皺，起身離開，身後傳來那長生家的譏諷的聲音。
“我倒是想娶，可我家小子才五歲，也虧得您說得出口。”
兩人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青璇尋了片草地躺下，看著紅色的天空，只覺得心裏一片煩躁，她不喜歡。
不喜歡天，不喜歡樹，不喜歡河水，也不喜歡人。
走吧。腦海中似乎有一個聲音這麽跟她說，可是，走去哪兒？
她隨手摘了根藍色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裏，長到這麽大，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子上，聽說縣城很遠，縣城之外還有都城，可那裏太遙遠了，她沒機會去。
突然，一個鈴聲吸引了青璇的註意，她坐起身，只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道人背負拂塵，手持銅鈴隨意走著，時不時還晃動幾下手中的銅鈴，看起來頗為瀟灑。
“這位小善人，貧道觀你印堂紅亮，周身瑞氣環繞，近日該有好事臨門。”那道人走上前，捋著長須笑道。“不如貧道就贈小善人一卦，如何？”
好事臨門？算卦？
青璇皺眉，沒搭理那道人邁步離開，這年頭騙子太多，前些日子村裏的福嬸家就被一個游方道騙了好些錢財去，也不知道跟眼前這個道人有沒有關系。
“小善人別急著走啊，貧道不要你的銀錢。”道人見青璇直接走了，忙快走兩步追上她，一邊走一邊勸說。“貧道就贈你一個卦，你算家宅也好，姻緣也行，再不然你算算運勢也是好的。”
上回那個騙人的游方道也這麽說的吧？
青璇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腳下不停，可這道人一直跟著她，還聒噪個不停，真是煩人。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村口不遠處一道身影上，離得有些遠，看不真切。不過，看著倒像是福叔的身影。
青璇眉毛微挑，計上心頭。
“我不算卦，你這道人一直跟著我做什麽？”青璇終於停下腳步，故意高聲道。說完還朝村口位置看了一眼，果然見福叔朝她這邊走來。
“小善人，貧道這不是看你我有緣，才想著要贈你一卦，貧道可不輕易給人算卦的。”道人和善笑道，他長相頗為周正，倒是不像騙子。
可騙子也不會在臉上寫著“騙子”兩字吧？
青璇的餘光瞄見福叔離得越來越近，手上還多了跟不知從哪裏撿來的稍顯粗壯的樹枝，忍不住輕咳兩聲，“你這道人忽然出現，就對我說要給我算卦，我怎麽知道你算得準不準。不如，你先證明一下你的卦象準，我再找你算？”
這話一出，道人來了勁，興致勃勃問：“小善人想要貧道如何證明？貧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要小善人說出來，貧道都能一一解答。”
“你這道士還是跟俺這棍子說道吧。”福叔的聲音驟然響起，下一瞬，粗壯樹枝就狠狠砸在那道人背上。
“唉喲，你這漢子怎麽無端打人？”道人閃避不及，挨了一棍。忙閃身到青璇背後,抓住她的衣袖躲避。
青璇沒想到這道人竟把她當擋箭牌，氣惱地想甩開道人抓她衣袖的手，可這道人卻跟只泥鰍似的，怎麽也抓不著，這上一刻剛把左手松開，緊跟著右手又挨上了。
福叔左揮一下棍子，右揮一下棍子，半天連道人的衣角都沒碰著一片。又見他在青璇背後藏得嚴嚴實實，當即惱了：“你這惡道，抓著我們村裏的丫頭想幹什麽？還不快松手。”
“貧道要是不躲在這小善人身後，怕不是要被你這漢子打死，你這人好生沒理，一見面竟要打死人，莫不是你們這村子，都是這般惡漢行徑！”最後這一句，道人還特意探出半個頭，義正言辭。直氣得福叔吹胡子瞪眼。
“你這道人快放開我。”青璇被纏得頭疼，這道人好生奇怪，明明只是輕扯她衣袖，她卻怎麽也掙不開。小時候宗聽說外頭有奇人異士，不會這麽巧就碰上了吧？
三人僵持了一會，此時正是黃昏十分，出去勞作的村民都開始回來了。青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從地裏回來的自家阿爹。還沒來得及喊就見青老爹扛著鋤頭大步跑過來怒喝：“你是什麽人，放開我家丫頭！”
這一嗓子，直吼得半個村子都聽見了，紛紛抄上家夥圍到村口。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青璇打死這道人的心都有了。
“小善人，你們這村子裏的人可真兇，你心地善良，總不至看著貧道被打死吧？”
青璇發誓，她沒有在這些話裏聽到一絲半點害怕的意思，反而還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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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問過阿爹阿娘，只換來二人十分訝異的目光，“這天不是紅的還能是什麽色？這草自長出來就是藍的，你這丫頭整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著閑工夫，，還不如跟你阿娘多學學針線，以後嫁人才不會被公婆嫌棄。”
嫁人？青璇對這個詞感到陌生，為什麽要嫁人？直覺中她好像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天也不是這個樣子，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唉，你看青家的丫頭又在河邊發呆啦？”抱著木盆洗衣服的幾個婦人小聲議論。“這天天在河邊兒待著，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真是奇怪的丫頭。”
這青家丫頭從小就喜歡發呆，要不是平日裏說話做事還算有條理，大家夥兒真要以為這是個傻姑娘了。
村裏的福嬸兒接過話：“可不是，你說青家也真是可憐，兒子失蹤這麽多年了，唯一的女兒還這幅樣子。這眼看就十五了吧？可怎麽說人家哦。”
畢竟是看著長大的丫頭，福嬸兒平日裏雖然也會說幾句閑話，可真要看著丫頭日子過不好，還是不免同情幾分。
“你兒子不是還沒說媳婦兒，不如就跟青家說說，也省得你這好心沒處放。”旁邊一同洗衣服的婦人擠兌道。她就看不慣福嬸這樣兒，明明打心底瞧不上這青丫頭，偏偏面上做出一副善人模樣。真要是良善人，她家男人把青家兩塊地搶了的時候，怎麽沒見她說半句話？
這話一出，福嬸急了。“長生家的，你可別亂說話，我家大小子可是要取村長家丫頭的，你這麽喜歡青丫頭，你怎麽不把人娶了家去。”
真吵。青璇眉頭微皺，起身離開，身後傳來那長生家的譏諷的聲音。
“我倒是想娶，可我家小子才五歲，也虧得您說得出口。”
兩人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青璇尋了片草地躺下，看著紅色的天空，只覺得心裏一片煩躁，她不喜歡。
不喜歡天，不喜歡樹，不喜歡河水，也不喜歡人。
走吧。腦海中似乎有一個聲音這麽跟她說，可是，走去哪兒？
她隨手摘了根藍色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裏，長到這麽大，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子上，聽說縣城很遠，縣城之外還有都城，可那裏太遙遠了，她沒機會去。
突然，一個鈴聲吸引了青璇的註意，她坐起身，只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道人背負拂塵，手持銅鈴隨意走著，時不時還晃動幾下手中的銅鈴，看起來頗為瀟灑。
“這位小善人，貧道觀你印堂紅亮，周身瑞氣環繞，近日該有好事臨門。”那道人走上前，捋著長須笑道。“不如貧道就贈小善人一卦，如何？”
好事臨門？算卦？
青璇皺眉，沒搭理那道人邁步離開，這年頭騙子太多，前些日子村裏的福嬸家就被一個游方道騙了好些錢財去，也不知道跟眼前這個道人有沒有關系。
“小善人別急著走啊，貧道不要你的銀錢。”道人見青璇直接走了，忙快走兩步追上她，一邊走一邊勸說。“貧道就贈你一個卦，你算家宅也好，姻緣也行，再不然你算算運勢也是好的。”
上回那個騙人的游方道也這麽說的吧？
青璇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腳下不停，可這道人一直跟著她，還聒噪個不停，真是煩人。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村口不遠處一道身影上，離得有些遠，看不真切。不過，看著倒像是福叔的身影。
青璇眉毛微挑，計上心頭。
“我不算卦，你這道人一直跟著我做什麽？”青璇終於停下腳步，故意高聲道。說完還朝村口位置看了一眼，果然見福叔朝她這邊走來。
“小善人，貧道這不是看你我有緣，才想著要贈你一卦，貧道可不輕易給人算卦的。”道人和善笑道，他長相頗為周正，倒是不像騙子。
可騙子也不會在臉上寫著“騙子”兩字吧？
青璇的餘光瞄見福叔離得越來越近，手上還多了跟不知從哪裏撿來的稍顯粗壯的樹枝，忍不住輕咳兩聲，“你這道人忽然出現，就對我說要給我算卦，我怎麽知道你算得準不準。不如，你先證明一下你的卦象準，我再找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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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喲，你這漢子怎麽無端打人？”道人閃避不及，挨了一棍。忙閃身到青璇背後,抓住她的衣袖躲避。
青璇沒想到這道人竟把她當擋箭牌，氣惱地想甩開道人抓她衣袖的手，可這道人卻跟只泥鰍似的，怎麽也抓不著，這上一刻剛把左手松開，緊跟著右手又挨上了。
福叔左揮一下棍子，右揮一下棍子，半天連道人的衣角都沒碰著一片。又見他在青璇背後藏得嚴嚴實實，當即惱了：“你這惡道，抓著我們村裏的丫頭想幹什麽？還不快松手。”
“貧道要是不躲在這小善人身後，怕不是要被你這漢子打死，你這人好生沒理，一見面竟要打死人，莫不是你們這村子，都是這般惡漢行徑！”最後這一句，道人還特意探出半個頭，義正言辭。直氣得福叔吹胡子瞪眼。
“你這道人快放開我。”青璇被纏得頭疼，這道人好生奇怪，明明只是輕扯她衣袖，她卻怎麽也掙不開。小時候宗聽說外頭有奇人異士，不會這麽巧就碰上了吧？
三人僵持了一會，此時正是黃昏十分，出去勞作的村民都開始回來了。青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從地裏回來的自家阿爹。還沒來得及喊就見青老爹扛著鋤頭大步跑過來怒喝：“你是什麽人，放開我家丫頭！”
這一嗓子，直吼得半個村子都聽見了，紛紛抄上家夥圍到村口。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青璇打死這道人的心都有了。
“小善人，你們這村子裏的人可真兇，你心地善良，總不至看著貧道被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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