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諾走近她，隨手將房門關上。

阿晶只是舉著酒瓶仍在喝酒，也並未在意他的進入。

“你喝了很多酒？為什麽最近一直喝酒？”

“呵！跟你有什麽關系！”阿晶冷冷的回了一句。

“晶！”

休諾很有一副家長的姿態，想要奪她手裏的酒。卻被她翻了個白眼。她的意識很清醒，完全沒有喝醉的意思。

騰出一只手，阿晶去抓拉他的襯衫、領帶。

“你以為你是誰！繼承了公司又怎樣，你同你父母一樣虛偽。你累不累啊！”

在這個家裏沒有人會管晶，除了休諾。而休諾的雙親基本一年不會同她見上五次，自然更不會理會這些細小的事情。每次見面，他們都會表現出喜愛她的模樣，而事實上，阿晶不過只是他們嵐家的一個慈善裝飾品。就如同一張漂亮的證書。

“晶，你喝醉了……”

“……是不是最近發生了什麽事？”休諾繼續問。

“是啊，但我不會告訴你！”

阿晶灌了口酒，別過臉去。

休諾笑了，“你該不會是失戀了？”

阿晶在旁哼哼嘰嘰，沒有說話。休諾卻仍是淡定著等她說話。

“是啊！海安喜歡上了霏霏！”

“她比我漂亮，他喜歡她！”

阿晶灌酒，不再說話。

休諾顯然沒有多少意外，只是在旁靜靜地看她。

霏霏是晶學鋼琴時認識的朋友。晶的朋友不多，可以說霏霏是她唯一的一個交心的朋友，算得上意氣相投。阿晶很重視這個女朋友。

“海安是那個酒吧裏認識的男孩？學長？”

“我早說過，你不該同他一起的，他根本配不上你，不是麽？”

休諾淡定的笑。

阿晶瞪了他一眼，“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好吧……”

休諾無奈起身，臉上卻是堆滿了笑意。不知為什麽，今晚看到阿晶的眼淚，讓他特別輕松似的。

在房門前，休諾似乎想起了什麽，停下了腳步。

“對了，那個送你回來的男人是怎麽回事？是前次你救回來的那個全身是血的男人？”

阿晶似乎已經記不得是誰送她回來了，扒著酒瓶半天才想了起來。

回頭皺著眉，回了他句，“關你什麽事！”

“我說過你該離他遠些。那個男人很危險。”休諾帶著警告的語氣。

阿晶哼了一聲，仿如未聞。

*** ***

清晨，天蒙亮的時候。霏霏的一個電話將阿晶從睡夢中吵醒。

“晶……她在麽？我是來找她的……”

霏霏沒有料到來為她開門的竟是休諾。

休諾穿著隨意，顯然也是剛起床不久的樣子。他向門後讓開一步，示意她進門說話。

“晶還沒有起床，她昨晚喝了很多酒，你隨便坐……早餐用過了麽？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用早餐？”

女傭去準備早餐。一個偌大的餐廳裏就只剩下霏霏同休諾兩人。

休諾手中拿著一份報紙，重新坐回餐廳的沙發。霏霏也在一旁的單人沙發入座。

這是霏霏第一次單獨同休諾如此近距離的說話。一直以來他們之間的相處都有一個晶的存在，雖然晶不是聒噪的女孩，但有晶在時交流與安靜都會顯得這麽自然，而不會尷尬。

休諾帶著眼鏡的樣子很文氣，這是霏霏沒有見過的休諾。在兩人淡淡的靜默中，一抹不經意的緋暈彌漫上霏霏的雙頰。而休諾卻絲毫沒有察覺。

“晶，她昨晚還好吧？”

霏霏打破沈默，有些支吾著開口問他關於晶的情況，以免讓自己更顯得手足無措。

在霏霏的聲音之後，休諾才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放下手中的報紙，摘下眼睛開始正視眼前的美麗女孩。

他看著霏霏的目光是淡定而溫和的，就像他看所有在他身邊流轉的那些女孩一樣。而女孩們通常把這種目光私自解釋為，溫柔。

“你們吵架了？”休諾問起。

霏霏不知道該怎樣解釋這件事。目光開始游移。

“是因為一個男孩？”休諾絲毫不以為然地繼續。

霏霏仍不知該如何解釋，只是呵呵的幹笑。

“晶只是有些小孩脾氣，過幾天就沒事了。”休諾話語很淡。

“不，這只是一個誤會，”霏霏支吾著，雙頰仍是淡淡的紅暈，她有些不敢看休諾的眼睛，似乎與他對視就有某種罪惡感似的。

“……我也是想來告訴晶，我同安只是朋友，沒有別的……真的，我不想有人誤會……”

霏霏說話的樣子很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休諾卻覺得很可愛。想象著若是晶也能有那麽一刻對他溫柔……

“……哦，是麽……”休諾仍是很淡然的樣子，轉身見早餐已經被端了上來，方站起身。

霏霏還要在繼續解釋什麽，卻被休諾打斷，“我們用早餐吧。”

“Ju，去看看晶小姐起床了沒有。”

休諾說話片刻，女傭用手指指了指樓梯的位置。

“先生……”

休諾轉身便看到晶正蓬松著亂發從樓上下來。

“晶……”

霏霏迎了上去。

阿晶擡頭看了眼，沒有任何意外。

“嗯……我的頭好痛……霏霏，我沒事……”

“我說過了，你不該喝這麽多酒，現在知道後果了？”

休諾有些幸災樂禍，自顧開始吃早餐。

三人用過早餐，休諾親自駕車送兩人去學院。

路上，阿晶一個人在後座哼著不知名的歌，霏霏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同休諾說著有的沒的。

透過後視鏡，休諾可以清楚地看到阿晶的每一個表情。

一個人的時候，阿晶總會有些渾濁，叫人看不透的那種渾濁。可能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休諾曾看過阿晶的日記，很混亂，他看不懂她的思緒。在她的生命中似乎有個人一直與她重疊著，她會不時的寫一兩封信，但寄出的信卻從沒有回音。

日記中，休諾仍記得有一些關於海安的事。

……我認識了一個男孩，他是除了你以外第一個會為了我和別人出手的男孩，突然覺得他與你那時的眼神很像……我想和他在一起，因為你不在我身邊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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