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以往相比,最近的含章閣有些沈默——因為少了個談笑風生的郭嘉。

蔡琰將周圍環視了一圈後，便微微嘆了口氣，繼續埋下頭去處理公務。

散值的時辰一到,法正便行禮離開。

“主公為何突然換了人選？”待法正走遠，蔡琰便側過頭去問道。

張晗今日有些心不在焉,聽到聲音後很是嚇了一跳,驚訝道：“昭姬怎麽還沒離開？”

蔡琰輕輕挑眉，道：“手頭上還有些事情未曾處理完，故而未曾離開。主公不是最為敏銳的嗎？”

往日裏,身邊人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張晗那敏銳的感官。

張晗莞爾,若無其事地說道：“昭姬見諒。昨晚未曾歇息好，剛剛便有些走神了。”

蔡琰自是沒什麽意見，輕聲將剛剛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孝直年少氣盛，有些剛直了。我思來想去，便將出使人選換成了更為合適的奉孝。”

蔡琰眼也不眨地盯著張晗看了片刻,卻也沒發現什麽異樣。

是了,主公若是有意想掩飾些什麽,她又怎麽能看出異樣來呢？

蔡琰眼簾微闔,回道：“是嗎？”

“怎麽，昭姬可是覺得有何處不妥？”

‘“並無不妥,琰只是有些感慨罷了。自郭奉孝入職以來，便一直在主公身邊參讚軍事，這還是第一次遭到外派呢。”

無論是荀攸、蔡琰還是賈詡,都曾有過留守的經歷。唯有郭嘉，他自入了張晗的幕府以來，便一直待在張晗身邊。

張晗聞言微怔,嘆道：“倒確實是呢。”也許這便是癥結所在吧。

“奉孝胸有韜略，自有獨擋一面的氣勢，何必待在我身邊做個小小的軍師。”張晗牽起嘴角，如是道。

蔡琰看出張晗不欲多談，便不再提起此事，轉而將剛剛撰寫好的檄文交到她手上。

“主公，討伐兗州的檄文已經寫好了。”

蔡琰是張晗幕府中文采最佳的人，故而檄文之事一向由她負責。

“有勞昭姬了。”張晗笑著伸手接過，接著道：“三日後，我便率兵出征。”

北邊的幽州之事尚未解決，南方便又傳來軍報：曹嵩身死徐州，曹操大怒，勢要發兵征討陶謙，以報父仇。

不管曹操是不是真的想為亡父報仇，張晗都不可能坐視曹操奪得徐州。所以消息甫一傳來，她便定下了出征之事。

人員調度，糧草分配，業已安排妥當。

“並州政事，便全權交於昭姬照看了，若有不決之事，可找個時間與公達商量。至於軍防之事，你無需擔心，我會將穩重的劉正則留在並州。”

蔡琰行禮稱是，而後有些感慨地嘆道：“主公在晉陽還沒待多久，便又要出征了啊。”

“這天下，究竟何時才能恢覆清明呢。”

張晗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神采奕奕地笑起來，說道：“不必傷懷。”

“你我不都在為此而努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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