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楞楞地看著這位身姿窈窕的大齡熟女瞬間奔到酒吧門前,熱情地招呼斯內普：“親愛的西弗勒斯，能再見到你真是太讓人高興了。”

“我們還沒到要互稱教名的地步,”斯內普黑著臉掃了一眼店裏的情景,聲音驀然轉為低沈,“我想，我找到了。”

他大步走到一張桌子前，某人剛三下五除二悶掉一杯黃油啤酒，嘴巴上沾著一圈泡沫笑嘻嘻地問：“要來一杯嗎,教授？”

這些日子以來，想到這張稚嫩的臉，魔藥大師就頭疼無比。酒吧裏人多口雜,斯內普抓住南希的手腕,發動了幻影移行。

“這是什麽地方？”南希看著周圍茂密的樹林,“城堡旁邊的禁林？”

斯內普漫不經心應了一聲，說：“你最好清理一下酗酒的痕跡。”

南希繃不住哈哈大笑：“只是一杯黃油啤酒嘛。”

斯內普瞪著她，當然對她來說沒什麽威懾力就是了。她眨眨眼，指著嘴角說：“你幫我。”

斯內普猶豫了一下，擡起手，不過被南希按住了。她水盈盈的藍眼睛一閃一閃的，仰著臉看他，輕聲說：“你嘗嘗。”

斯內普：“……”不論以前還是現在，斯內普夫人總是能讓他一次又一次地無語。

樹林裏的鳥兒嘰嘰喳喳叫得十分歡快，高大的身影慢慢彎下腰，輕輕吻著小女孩的嘴角。

……

“黃油啤酒味道怎麽樣，教授？”

斯內普直起腰看了看南希，低聲說：“和以前不太一樣。”

南希笑得前仰後合。

“真希望時間快點過去。”斯內普低聲嘟囔。

南希笑吟吟說：“這樣沒什麽不好啊，你可以裝作自己也只有十三歲嘛。”

斯內普：“……”他臉皮真沒那麽厚。

“教授，你能帶我參觀一下霍格沃茨嗎？只是看看，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記憶和親身體驗總是不一樣的。

斯內普看著她滿臉希冀，心已經軟了，問：“你現在，能變成阿尼瑪格斯嗎？”

南希立刻點頭：“埃德蒙說只要是我以前學過的咒語，溫習一下就能成功。我看當年的咒語筆記時嘗試過阿尼瑪格斯，是只小鳥。”

於是，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在周六的上午，領著一只蜂鳥從禁林回到地牢。

一進門，就看到幾個學生被費爾奇送來魔藥教授的工作室，等待義務勞動，站在最前面的是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紅頭發男孩。

蜂鳥落在墻邊的櫥櫃上，歪著毛茸茸的腦袋打量著韋斯萊雙胞胎。與此同時，雙胞胎也在打量這只被蝙蝠教授帶回來的活物。

“可憐的毛茸茸的小家夥。”

“還不知道它就要被丟進坩堝。”

蜂鳥腦袋一抖，在櫥櫃頂端做了個暈倒的姿勢：韋斯萊雙胞胎也太能逗了。

“韋斯萊們，”斯內普陰測測地開口，“按照課堂上的要求，去處理那一盆鼻涕蟲。”

雙胞胎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立刻垮了。

處置完搗蛋鬼，斯內普帶著蜂鳥來到書房。這是他處理文件批改作業的地方，和工作室相鄰。蜂鳥好奇地打量著房裏的情景，然後巴巴看向斯內普，似乎在問她是否能變回來。

斯內普點頭。

得到允許的小鳥立刻恢覆人形，跳上墨綠色的單人沙發撲騰兩下，笑說：“這裏真不錯。呃，你要工作的話盡管去。”她指了指書桌上那幾堆厚厚的羊皮紙。

“我還不想讓那些滿是漏洞的論文破壞自己現在的好心情。”斯內普抽了抽鼻子，嫌棄地看了一眼小動物們上交的作業。

南希笑嘻嘻說：“別這樣，西弗勒斯，我們都曾年幼過，都曾犯過錯。”

這聲久違的“西弗勒斯”緩和了魔藥教授的臉色，他嘟囔說：“我的確曾經年幼，但不曾犯過那麽愚蠢的錯誤。”

“我可是記得有人跟我鬧別扭，整整半年，見我就跟沒看見似的，臉拉得和領帶一樣長。”

斯內普：“……”臉和領帶一樣長，有嗎，真的有嗎！

南希擔憂地趴在沙發背上，問：“你不喜歡小孩嗎，西弗勒斯？”

斯內普一楞，不明白她為什麽問起這個。

“那將來我們要不要孩子啊？”

斯內普：“……”

斯內普嘴角抽搐著說：“你才十三歲，南希。”

“可我的靈魂至少——嗯，就算是二十八吧。一個二十八歲的女士考慮孩子的問題，我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斯內普眉毛一挑，忍著無奈和笑意說：“那請這位二十八歲的女士至少先有了十八歲的樣子和身體再說吧。”

南希看了看自己平平的胸脯，也覺得有點囧。不過她嘴上當然是不能認輸的，下巴一揚問：“真正相愛的戀人，不管對方變成了什麽樣子，都不會嫌棄對方。瞧瞧你，我不過是變小了，你就……你那天怎麽說的來著，‘等你貧瘠的身材發育好了再說這話’。嘖嘖，希望我發育好了以後，你還沒有小肚腩。”

魔藥教授的臉徹底黑了。

之後的時間，小蘿莉優哉游哉參觀著教授的書房和臥室，郁悶的教授則開始蹂躪小動物們的論文。午餐的時候，義務勞動的學生們終於完成任務，被魔藥教授驅逐出了地牢。家養小精靈送上餐點，南希心情不錯，解決了大部分食物。

“我剛剛在桌子上看到一封信，那花哨風騷的字體非馬爾福莫屬。你們倆關系不錯？”

想起南希缺失的記憶，斯內普解釋說：“盧修斯這個人，從來不會把事情做絕，我們的交情一直都是這樣——不好不壞。”

“那你是德拉科的教父嗎？”南希一直很好奇這個來著。

斯內普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盧修斯的兒子叫德拉科？”

“報紙上有寫啊，馬爾福家族未來的繼承人，高貴純血的小少爺。說實在的，我第一眼看，還以為那是個小女孩，美得跟小仙子似的。”

斯內普再度：“……”馬爾福家的小少爺美得像小仙子？她可真能聯想。

“盧修斯是曾暗示過我，希望我能成為德拉科的教父，我向他推薦了雷古勒斯。純血布萊克和純血馬爾福，很相配，是不是？”

南希撇撇嘴：“他們還都是食死徒。嗯，其實波特也是純血，和馬爾福還有姻親，也很配的不是嗎？”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確定德拉科是盧修斯的親兒子。”

南希：“……”

南希趕緊轉移話題：“哦呵呵……說到雷古勒斯，你最近有見過他嗎？阿芙拉還有他們的女兒怎麽樣？”

斯內普無奈地搖了搖頭，想到南希和阿芙拉的友誼，他回答說：“你如果想見他們，我給雷古勒斯寫封信，約個時間帶你去布萊克家做客。”

“可以嗎？”南希大喜。

斯內普向來是言出必踐，他當即就寫了封信讓貓頭鷹夏洛克送給雷古勒斯。收起鵝毛筆，看到南希滴溜溜亂轉的眼珠，他皺眉問：“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南希笑嘻嘻說：“午後好時光，我們來聊聊天吧。”

警鐘在魔藥大師的腦瓜裏長鳴。

“我們什麽時候確定的戀愛關系？”

斯內普：“……”用不用上來就是這麽重磅的炸彈啊！

南希眨眨眼，說：“好吧，這麽問是有點突然，那慢慢來。我問一個，你答一個，速記筆會忠實記錄你的答案。當然不許你撒謊——呃，吐真劑在哪裏？”

斯內普站起來就走。

南希趕緊拉住他，認錯說：“我開玩笑的嘛，別生氣別生氣。”

斯內普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非常無奈，而且隨著一會兒斯內普夫人的“拷問”，他會越來越無奈。

果然，斯內普夫人準備好速記筆和羊皮紙，開始了莫名其妙的提問。

（下轉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50問的具體內容沒有放在正文——為了避免有拼湊內容之嫌，希望大家看得開心啦。

“你的名字？”

斯內普：“……”

“哎呀，別走嘛，坐下坐下。好吧，這個略過。第二問，年齡？”

斯內普表情極不耐煩：“……29。”

“性別也不用問了，下一個，你的性格是怎樣的？”

斯內普：“陰沈孤僻滿腦袋魔藥，這是你說的。”

南希眨眨眼：“糾正一下，是以前的我說的。下一問，覺得我的性格怎樣？”

斯內普扶額：“總是讓我束手無策。”

南希大笑：“哇咧，我這麽厲害啊，O(∩_∩)O謝謝。嗯，我們是在什麽時候在哪裏相遇的？”

“這你應該記起來了啊。”

“我想聽你說嘛。”

斯內普嘆氣：“1971年的分院儀式。”

南希思索了一下，點頭：“對我的第一印象？”

“沒印象，那時候又不認識。”

南希想想也是，開學第一天碰到的陌生人，只要行為不是特別出格，很難給別人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於是她轉向下一題：“喜歡我哪一點？”

斯內普沈默了一會兒，最後認命地表示：“全部，即便是現在這種無聊的行為。”

南希大樂，撲上去啃了他一口，笑瞇瞇問：“那下一問‘討厭我哪一點’就跳過吧。嗯，你覺得你和我的相性好嗎？”

斯內普被她啃得臉皮一紅，低聲說：“很好。”

“你都怎麽稱呼我的？”

“最開始是妮蒂亞小姐，熟悉之後就叫南希，嗯……”

南希覺得有戲，催促說：“不許有隱瞞，快說嘛。”

“……有時候會叫斯內普夫人。”

南希眼睛一亮：“什麽時候？”

斯內普緊抿著嘴唇，沈默許久，才說：“你自己想吧。”

南希怕逼得太緊教授甩手走人，只好轉向下一題：“你希望我怎麽稱呼你？”

“隨你。”

南希眼珠一轉：“真的？那我叫了你不許生氣。”

斯內普點頭，最多不過是蝙蝠教授。

小蘿莉湊到魔藥大師耳邊，輕輕喊了一聲：“魔藥王子？”

斯內普：“……”他就知道不能太慣著這小姑娘！

南希略微好奇地看著他迅速躥紅的臉頰，問：“你臉怎麽紅了？”

“下一題！”

南希吐吐舌頭，笑說：“如果以動物來做比喻，你覺得我是？”

斯內普瞥了她一眼，答：“阿尼瑪格斯足以說明一切。”

“好吧……順便說一句，我覺得你是蛇。不過，你的阿尼瑪格斯是蛇嗎？”

斯內普皺眉，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說：“要想阿尼瑪格斯成功，變形術需要學得非常好；要想變形術學得好，必須得有豐富的想象力。”

南希點頭：“了解。作為魔藥大師，需要的不是想象力，是嚴謹精確的態度。”直說不會阿尼瑪格斯得了，這麽多廢話，教授你還敢再傲嬌點嗎？

“……問完了嗎？”

南希趕緊拉住他：“別急，這才剛開始，總共有一百問的。”

斯內普蒼白的臉立刻黑如鍋底，咬牙切齒地說：“一百問？”

“就當聊天嘛，別激動別激動。我今天只準備問前50個問題，太過限制級的以後再說。我們接著來：如果要送禮物給我，你會送什麽？”

斯內普嘆氣，聲音裏滿是無奈：“糖果，你和鄧布利多的愛好一樣。”

“才不是，至少我可不喜歡蟑螂堆。嗯，你想要什麽禮物？”

斯內普答：“只要是你送的都行。”

“對我有哪裏不滿？一般是什麽事情？”

斯內普答：“就像現在這樣的事情，你不這麽無聊就好了。這些剛才說過了，別把時間浪費在重覆上，南希。”

南希聳聳肩：“題目就是這樣嘛。你的毛病是？”

“陰沈孤僻滿腦袋都是魔藥。”

南希噗嗤一聲笑出來：“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性格不好，不過我不介意啦。你覺得我有什麽毛病？”

斯內普挑眉：“無聊算嗎？”

“我做什麽事情會讓你覺得不快？”

斯內普沈默，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浮起薄薄的紅暈。

南希湊過去低聲說：“如果你想說的是那天在你書房裏的事，我以後不做就是了，你可別後悔。”

斯內普狠狠瞪了她一眼。

“而且，我可不認為那種事‘讓你覺得不快’。哎呀，又惱羞成怒了，坐下坐下繼續回答，你做什麽事會讓我生氣？”

斯內普鼻子抽動著，硬邦邦地說：“跟坩堝相處的時間太多。”

“哈哈——”南希繃不住大笑，繼續問，“我們的關系到哪種程度了？”

斯內普板著臉一本正經：“正常的未婚夫妻關系。”

南希笑瞇瞇說：“了解。我們初次約會是在哪裏？”

“……圖書館……”斯內普不太確定地說，“那應該算是約會吧。”

南希心裏翻了個白眼：“既然這麽不確定，後面幾問可以跳過了。嗯，你和我誰先告白的？”

斯內普想了想，說：“應該是你從布斯巴頓回霍格沃茨那一年的萬聖夜，在有求必應室，你一見我就撲過來，然後……應該不分誰先誰後。”

“我一見你就撲過去，我那時候這麽生猛啊。”

斯內普：“……”

“不知道是誰說過，愛情的開始，總得有一個先耍流氓，真是太有道理了。”

斯內普：“……”

“啊，我喜歡下一問：你有多喜歡我？”

斯內普看著南希的藍眼睛，低聲說：“和你一樣。”

南希眨眨眼。

斯內普撫了撫她尚未完全擺脫嬰兒肥的臉蛋，低聲說：“勝過我的生命。”

南希捂住臉：“別這麽煽情，我會哭的。”

“那就不繼續問了？”

南希藍眼睛一瞪，濕漉漉地看著他：“休想！既然這樣，下一問也可以pass了，接著，我說什麽會讓你覺得沒轍？”

“你這麽看著我就讓我覺得很沒轍。”

南希被他無奈的表情娛樂了，笑著繼續：“如果我變心了，你會怎麽做？”

斯內普很肯定地說：“不會有這個如果。”

“……好吧，我也覺得這樣。嗯，約會的時候我遲到一小時，你會怎樣？”

斯內普答：“你從不遲到。”

“都說了是如果嘛。”

斯內普嘆氣，亮了下手上的訂婚戒指，回答：“用門鑰匙，到你身邊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魔法世界就是方便。

南希繼續：“呃……我什麽樣的表情最性感？”

斯內普大鼻子一抽，本能地想拒絕回答，但對上小蘿莉炯炯的目光，硬著頭皮說：“……專心致志看著我的時候。”

南希搔了搔臉蛋，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問：“兩個人在一起，最讓你覺得心跳加速的時候是？”

斯內普毫無猶豫回答：“你惡作劇的時候。”

南希一囧。

“做什麽事情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斯內普答：“只要兩個人在一起，不管做什麽都幸福。”

“最，我強調的是最！”

“大概是我教你做魔藥的時候吧。”

南希：“……”教授你還真對得起你的職業。

“曾經吵過架嗎？”

斯內普皺眉：“你已經記起來了啊，一二年級的時候我們鬧過別扭。”

南希撇嘴：“是啊是啊，還是我死皮賴臉求了很久你才願意跟我和好的。”

她眼珠一轉，忽然笑問：“老實說，你那時候是不是在吃醋？因為我跟英俊的西裏斯鬧緋聞。”

斯內普嘴角一抽：“你真覺得布萊克英俊？”

“客觀一點，西弗勒斯，就長相來說，你們這一代的男生裏，沒人比得過西裏斯。當然啦，蘿蔔白菜各有所愛，我就喜歡你這一款。”南希看見教授那張“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臉，趕緊表明心意。

斯內普哼了一聲。他可不會忘了某人曾在“霍格沃茨誰最帥”的投票中選擇了西裏斯布萊克那個渾球。

“我們繼續，轉世後希望做戀人嗎？”

“巫師信奉梅林，南希，我們不相信轉世說。”

南希扁扁嘴，繼續：“什麽時候會覺得自己被愛著？”

“你看著我的時候。”

南希點頭，問：“你的愛情表現方式是？”

“親手做魔藥給你。”

南希：“……”她再一次確定自己的未婚夫是魔藥教授。

“什麽時候會讓你覺得我不愛你了？”

斯內普皺眉：“沒有這種時候。”

教授你真是無比自信。南希笑嘻嘻繼續：“覺得跟我相配的花是？”

“瑪格麗特。”

南希點頭，大眼睛一瞪：“有隱瞞我的事情嗎？”

“只要你問，我都會說。”

想到自己上輩子的記憶，南希有些心虛，咳了一聲說：“有自卑感嗎？來自什麽？”

斯內普想了想，坦然說：“以前大概會因為家庭和血統自卑，現在沒有了。”

“我們的關系是公開還是秘密的？”

“在你是南希妮蒂亞的時候，公開；等你成了小南希妮蒂亞，就是現在，我想只能暫時作為秘密，以免被人當成戀/童癖。”

南希眨眨眼：“這種秘密的關系，會不會覺得很刺激？”

斯內普瞪了她一眼。何止刺激，每每看到她這張三年級學生的臉孔，還十分有罪惡感。

“你覺得我對你的愛會不會永久不變？”

斯內普果斷點頭。

南希笑瞇瞇親了親他，跑到書桌邊拿過速記羽毛筆記錄的答案，十分滿意地說：“今天就到這裏，還有50問以後再說。”

斯內普暗暗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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