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幼稚園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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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同學,你在說什麽呀?不要和老師開玩笑了……”江舟論介笑得非常無奈。

“哼,不要裝了,除了這個床鋪位置,你還有三個非常可疑的地方!”工藤新一目光炯炯,朝著江舟論介比出三的手勢。

班裏的同學都看了過來,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三個女孩湊到一起,小聲討論著。

“江舟老師他居然是壞人……”想到曾經一直關心自己的老師居然別有用心,白井吹羽有些難過。

鈴木園子對工藤新一的推理非常懷疑,“那個家夥不會以為看兩本偵探小說,就能成為偵探吧。江舟老師那麽好的人,怎麽可能嘛!”

“新一會不會弄錯了啊?”毛利蘭也不是很相信江舟論介是壞人的事實。

工藤新一開始列舉江舟論介的疑點:“第一,為什麽要去離我們那麽遠的公園呢?明明學校附近就有個近的。第二,為什麽去公園的時候你一直拉著吹羽的手?第三,你叫其他人的時候都有加同學二字!為什麽對她卻特別的親近直呼她的名字?”

眼神淩冽的男孩雖然年幼卻有著非凡的氣勢,言行舉止裏都透露出偵探的風采。白井吹羽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這位再一次幫助自己脫離危險的小偵探,決定要把他當成一輩子的好朋友。

“你是不是想拉攏欺騙她做什麽壞事!”工藤新一大聲質問道。

江舟論介並沒有把這個小男孩的話放在心上,他甚至頗感有趣地大笑起來。在工藤新一越發不善的目光裏逐漸收斂自己的笑意。

他解釋道:“第一個問題我想先保密,等到下午外出散步的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了。拉小吹羽的手的話,是因為在工藤同學沒來之前班裏的人數一直是單數哦。不愛和別人交流的小吹羽每次都是孤零零的,作為老師當然不希望她覺得被孤立,所以我就拉著她了。至於為什麽和小吹羽比其他同學親近——”

江舟論介揉揉白井吹羽的小腦袋,“在開學前白井太太就帶著她提前來過學校了,還是因為小吹羽的性格,不放心的白井太太拜托我多關照一下,所以和小吹羽已經比較熟悉了。”

即使被如此質疑都沒生氣的和善男人也伸手揉揉工藤新一的頭,“工藤同學很擅長觀察呢,真是個聰明的小偵探啊。”

工藤新一瞇眼看著他,暫時接受他的解釋。

……

“小羽毛醒醒,午休已經結束二十分鐘了!”

工藤新一午休起床時發現白井吹羽還在繼續睡著,以為她只是在賴床。沒想到等所有人都醒過來後,她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都覺得不對勁湊了過來,三人推搡叫喊著想讓白井吹羽清醒過來。

“嗯……怎麽了……”白井吹羽茫然地緩緩睜開眼睛,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似乎隨時都會再睡過去。

毛利蘭剛剛擔心得差點掉眼淚,她輕輕拍打白井吹羽的肩膀,“小羽毛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

在鈴木園子的幫助下才成功坐起身的白井吹羽懨懨的,用手揉了揉眼睛,剛睡醒的嗓音格外軟糯,“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可能昨天睡著的時間太晚了,所以才這麽困。”

鈴木園子用手捏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不會又是看電視看太晚了吧!上一次也是睡得最晚才起來。”

“之前連江舟老師都來親自喊你了,下次不要再熬夜了呀,對身體不好的。”毛利蘭擔憂地勸道。

“……我以後不會了。”被戳破黑歷史的白井吹羽臉頰通紅,不好意思地保證。

工藤新一心裏卻再一次浮起疑惑,他清楚地記得昨晚睡在旁邊的白井吹羽比自己早一步進入夢鄉,怎麽可能熬夜呢?但她中午這麽困的樣子也不可能是騙人的……總不會她睡到一半又被那個恐怖故事嚇醒了吧?

大家幫著白井吹羽把被子疊好放到櫃子裏,拉著她去廁所洗個臉清醒一下,因為很快就到外出散步的時間了。

照舊排成兩人一組的長隊,小朋友們手牽著手乖巧地跟在老師的身後,再一次來到昨天的那個公園。

工藤新一保持自己兩手插兜的酷帥姿勢,拽拽地問道,“所以特意跑那麽遠來這裏的理由是什麽?”

江舟論介不在意男孩的失禮,笑著解釋道,“一個原因是希望大家能多走些路鍛煉一下身體,和練習如何過馬路。另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

他擡起頭望向佇立在公園對面的大樓。

孩子們好奇地順著江舟論介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唯一一個拉開窗簾的窗戶前站著一個女性。

“那是我的妻子。”江舟論介向孩子們介紹道,“她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但是她很快就要轉院了。那個醫院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周圍也大多都是老年人居住,很少能看到孩子。所以我想在她離開前,讓她能多看看孩子們可愛的笑臉。”

“哇,好浪漫哦!”鈴木園子憧憬地捧著臉。

一向都很照顧別人的毛利蘭向其他孩子們提議道,“我們向老師的妻子招招手吧,她肯定特別想和我們一起玩的!”

“好哦!”大家露出燦爛的笑容,向那位江舟論介的妻子揮舞著小手。

那個女人定定地看著孩子們,似乎被感動到了,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擡頭看了看那位臉色蒼白面帶陰郁的女人,工藤新一猶豫了,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推理錯了。他扭頭想要和白井吹羽說些什麽,卻發現女孩正被江舟論介抱著,一起在向那個窗口招手。

工藤新一瞬間不高興極了,他快步走過去用力扯住江舟論介的衣服,“為什麽你要抱著她啊!”

江舟論介把白井吹羽放下,揉揉女孩的腦袋,微笑著說道,“因為看小吹羽好像很好奇的樣子,所以就把抱起來讓她看清楚點。”

“……”白井吹羽擡頭看看江舟論介,沒有說話。

“好了,你們一起去玩吧,老師有事要去打個電話。”江舟論介向兩個孩子打了個招呼,大步離開了。

看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墻角,白井吹羽湊到撅著嘴一臉不高興的男孩身邊,小聲說道,“我沒有要求哦,剛剛是他忽然把我抱起來的。”

“!”工藤新一楞住,心裏覺得非常不對勁,但腦子裏亂亂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餵!你們兩個在發什麽呆啦!快點過來一起玩嘛!”遠處的鈴木園子揮手大喊著。

白井吹羽拉起工藤新一的手,拖著他往鈴木園子和毛利蘭的方向走,發現男孩還在沈浸地思考著什麽,她輕聲勸道,“雖然江舟老師確實有些奇怪,但他應該不會對我做什麽的。他是老師啊,我們出問題他肯定是第一個被警察先生懷疑的吧。”

“嗯……這麽說也沒錯。”工藤新一稍微放松了一點,他決定下午放學後找自家老爸討論一下。

……

時間很快就來到放學的時候,來接工藤新一和白井吹羽的人是工藤優作。

兩個孩子一起松了口氣,不用坐雲霄飛車真是太好了。

在車上工藤新一詳細地說明了這兩天他仔細觀察江舟論介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以及江舟論介看似合理的解釋。

“……”工藤優作習慣性地去摸煙盒,但想起車裏還有兩個小孩子,他轉而推了推眼鏡,“我大概有些想法了。”

“小吹羽昨晚確實沒有熬夜對吧?”工藤優作忽然問道。

工藤新一非常肯定地點頭,“她沒一會就睡著了呢!結果第二天還是困得不得了,聽其他人說我沒去之前她也會這樣呢。嘻嘻,喜歡睡覺的小懶豬。”男孩對白井吹羽露出戲謔的笑容。

“新一君!”性格內向的白井吹羽難得情緒激動,紅著臉用玩偶捂住工藤新一的腦袋。

兩個孩子的嬉鬧沒用影響工藤優作的思緒,想到前兩天的那場簽售會上同樣姓江舟的年輕女性,帶著眼鏡的儒雅男人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去確認一下吧。

……

白井吹羽今天的晚飯也是在工藤新一家解決的。

不過開飯前,白井吹羽在工藤新一的陪伴下回了趟自己的家,給兔子露娜收拾被它弄臟的房間,在自動餵食器裏填滿兔糧之後,肚子咕咕叫的兩個小孩子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來。

餐桌上,工藤有希子告訴白井吹羽,她的父母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

知曉自己許久沒見的父母即將回來,女孩抱著玩偶心情忐忑地坐在沙發上等著,連喜歡的電視劇都沒心情看。

被白井吹羽情緒感染的工藤新一也莫名緊張起來,坐在她身邊有些焦慮地翻動著小說。

“叮咚——”工藤家的門鈴忽然響了,工藤優作去開門。

出現在門口的男女容貌氣質都極好,即使身著普通的西裝和長裙,也有一種處在宴會中心的氛圍感。然而他們臉上微青的眼圈卻暴露出這對夫妻焦慮的心內。

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神情緊張的女兒,白井雪乃眼角瞬間湧出淚水。她快步上前緊緊抱住白井吹羽,泣不成聲。

工藤有希子抱起工藤新一,跟著工藤優作上了樓,體貼的給一家人留出空間。

“吹羽對不起,對不起……”向來優雅美麗的女人哭得眼眶通紅,精致的妝容都被淚水打濕,在臉上慢慢暈開。

被抱在懷裏的白井吹羽擡起頭看著自己的媽媽。

“啪嗒”

一滴眼淚剛好落在女孩的臉上。

白井吹羽條件反射地眨眨眼睛,忽然就想起來吉田被帶走時的場景。明明是同樣的透明液體,為什麽自己臉上的這滴好像更有溫度呢?

她伸手用袖子擦著媽媽臉上的眼淚,用稚嫩柔軟的聲音安慰道,“不要哭了呀,眼睛紅紅的會不漂亮了的……嗚媽媽好狡猾啊,嗚、本來想孤立你們一會的嗚嗚……”女孩第二次在工藤家流下眼淚。

聽到女兒的哭聲,白井雪乃頓時想象了自家寶貝受到各種各種虐待的景象,心疼得快要窒息了,眼淚更是洩洪一樣往下流。

母女倆就這麽一起哭了起來。

白井介人有些無奈地從口袋裏拿出手帕,動作輕柔地給女兒擦掉眼淚和鼻涕,翻了個面又仔細地幫妻子擦臉。

稍微有些潔癖的白井雪乃哭不下去了,嫌棄地推開白井介人的手,“別用擦過鼻涕的手帕擦我臉……”

松開抱著女兒的手,白井雪乃從包裏取出幹凈的紙巾先給女兒擦幹臉蛋,然後重新取了一張,不好意思地背對著女兒擦眼淚。

白井吹羽向白井介人舉起手臂,“爸爸!”

雖然長了張博學文雅的大學教授臉,但被競爭對手私下裏評論“像鷹一樣”的白井介人,在女兒面前總是保持著溫柔的樣子。他抱起白井吹羽,心酸地貼緊女兒的額頭,問出最想知道的問題:“吹羽討厭爸爸媽媽嗎?”

整理好儀容的白井雪乃也走了過來,輕柔地撫摸白井吹羽的頭頂,眼裏有期待也有怯懦。

白井吹羽親了親爸爸的臉頰,又給媽媽一個甜甜的吻,對兩人露出燦爛可愛的笑容,“最喜歡爸爸媽媽了!”

一時間眼前又開始起霧,白井雪乃蹭蹭女兒柔軟的臉蛋,努力把眼淚逼了回去。“以後絕對不會再把吹羽一個人丟在家裏了,媽媽和爸爸會努力陪著你長大的。”

白井介人鄭重地向女兒做出保證,“相信爸爸吧,以後絕對不會再讓吹羽受到傷害了。”

年幼的女孩不明白為什麽爸爸媽媽那麽嚴肅,她只為每天能見到父母感到由衷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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