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9 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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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問題事件集中處理中心。

聽起來就像是街道辦事處一樣普通尋常。

可早在千年之前,它還不曾如此接地氣,天上地下都還記得它有另一個名字。

禦判司。

禦判司位於九重天上,是一個獨立存在的空間。

雕梁畫棟流光溢彩的五邊形大廳,上方仿若穹頂,閃耀著一片璀璨星空,從白晝到深夜,光芒流轉無數星辰繽紛璀璨奪目。

大廳四邊高處分別高懸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的圖騰,四色光芒從高處落下,四方陣營涇渭分明,圖騰下方各有一條寬闊的白玉長橋,曲徑通幽,長橋仿佛懸浮於半空之中,欄桿外有晴朗碧空與純白雲朵,每座長橋蜿蜒曲折仿佛看不到邊際,每一個轉折點還有一個以星宿命名的水榭。

青龍與朱雀的交匯處有一道彩虹,只容許少數人通行,因為彩虹盡頭是應宸的仙島府邸。

四靈居住的地方各有特色。

青龍蒼羽的仙邸被青翠玉竹環抱,其中還有無數只不會長大的熊貓團子,因為冷面冷心人狠話不多的青龍神君最喜歡的就是閑來無事抱著熊貓曬太陽,真是羨煞旁人。

朱雀南惑的仙邸如同火一般赤紅,地上鋪滿了南紅瑪瑙,周圍幾乎不見什麽花木,或許曾經也是有的,只不過沒抗住那隨時可能降臨的朱雀之火。

玄武北淵的仙邸就特別簡單了,從外面看起來特別簡單古樸,而裏面卻大有乾坤,各種卷軸分門別類,裏面記載著各種八卦軼事。

相比起來,白虎寅風的仙邸就顯得特別正常了,既沒有華麗的珠寶,也沒有雕梁畫棟,白玉為磚,烏木為樑,周圍的玻璃幕墻正好能看見窗外的彩虹瀑布,毛絨絨的白色地毯鋪在中央,幹幹凈凈簡單又舒服。

一只巨大的白虎就趴在白色地攤上,時不時甩一下尾巴,周身散發著猛獸不好惹的氣質。

自從回來之後,星奎就像是終於找到了投訴之門,將這兩個多月白虎部的事都集結成冊全部交給了寅風,已經了結的事寅風需要知道,還未解決的事需要寅風處理,寅風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堵在了辦公桌前,星奎就像是監工一樣,守著寅風一一處理,但凡寅風表現出一旦不耐煩的模樣,星奎就搬出了應宸來,說這都是應宸吩咐的。

寅風可以揍星奎,但卻打不過應宸,何況應宸又是那樣不講道理的龍,寅風只能耐著性子看完了所有的記錄,然後就想下凡去看看林和臻。

至於為什麽要去看林和臻,寅風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就被一道禁令給禁了足。

應宸給的禁足令寫得簡單,主要就是因為寅風在凡間濫用職權。

“濫用”這個詞很有意思,因為它並沒有一個衡量的標準,甚至連具體的違規事項都沒有列舉,足以說明問題。

寅風也曾認真回想,他在凡間好像並沒有做什麽不得了的事。

一開始是靈力不足就算他想做什麽也做不了,後來是他發現了林和臻,跟在他旁邊隨手幫了點忙,但他幫的那點忙完全不足以撐得起“濫用”兩個字。

所以寅風猜想,應宸多半是另有安排。

不過禁足令這種東西,只是禁止出來,但並不能禁止別人進去。

是以愛好看熱鬧的玄武北淵和朱雀南惑就拖著不愛看熱鬧的青龍蒼羽一起來“探監”,本來蒼羽是並不想來的,但是南惑無恥的搶走了他的熊貓,揚言要吃烤熊貓肉,蒼羽深知南惑並不會因為熊貓在凡間是最珍貴的保護動物之一就不敢動手,而自己也不會時時刻刻都在仙邸裏,所以盡管不願意,蒼羽也不得不來。

南惑第一個走進來,就看見寅風躺在毯子上,立刻捂住了眼睛:“哎喲我去,你怎麽不穿衣服啊!”

寅風對這仨不速之客十分無語,但易地而處,若是遭殃的不是自己,那他也是很樂意看好戲的。

“你見過哪只老虎穿衣服的?”寅風動都懶得動,反正這仨來也沒什麽好事。

關於這點,寅風猜對了。

在寅風被關起來的這段時間裏,北淵已經將在凡間看見的事告訴了並不知情的南惑和蒼羽,八卦這種事當然是越多人知道越有意思啦!

南惑被噎了一下倒也沒生氣,畢竟他們都是神獸,早年以原形活動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穿衣服這件事,還是後來習慣了用人形活動才學著凡人一樣穿衣打扮,不過他們也知道,比起華麗的衣著,還是神獸原形最為舒服了。

“你們來幹嘛?”

寅風看著拿著把折扇一臉高深莫測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的北淵,躍躍欲試的南惑,抱著熊貓崽子頭都不想擡的蒼羽,莫名有一種“三堂會審”的錯覺。

“關心同僚。”北淵摸出一把蒲扇淡定地刪了刪。

南惑點頭:“沒錯。”

寅風半瞇著眼睛:“這麽好心?”

“嘿嘿。”南惑看熱鬧不嫌事大,拿出一個東西在寅風面前晃了一下,“看,這是啥!”

蒼羽擡頭看了一眼,立刻就想走人,卻被北淵一把拉住了,上了賊船哪兒那麽容易跑的。

寅風驚了:“你們把主上天鏡偷來了?”

“說什麽偷,這是借!”南惑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等會兒就放回去了。”

這天鏡不過瓷盤那般大小,卻是應宸用來查看凡間情況的寶物,參考了凡間的監控系統做了改進,同時能播放上百個畫面,還能往前回看幾千年,往後預知幾千年,可以說是相當稀有且寶貴的寶物了。

“主上跟杭睿大人出門了,臨走的時候忘記收起來了。”南惑說,“既然我們看見了就不能讓這麽東西就隨便扔那吧,萬一被誰拿走了豈不是更麻煩?”

這話說得可以說是相當得體,當然前提得是應宸真的忘記拿了,而不是趁應宸不註意將天鏡拿走了。

“好兄弟講義氣嘛!”南惑把天鏡遞到寅風面前,“給你。”

寅風不明所以,第一個反應就是他們想讓自己背鍋,畢竟這仨也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呸,獸。

“幹嘛?”寅風警惕地問,“想讓我背鍋?”

“嘖!”北淵把折扇一收,從南惑手裏拿過天鏡,“小人之心!兄弟們可是為你著想,你不關心一下凡間嗎?你不想看看某人在幹什麽嗎?”

非常奇怪的,寅風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林和臻。

然後寅風就覺得更奇怪了,明明北淵沒有點名道姓,為什麽自己卻知道他是在說誰呢?

北淵多麽機靈的一個人,哪怕不是人只是一只老虎,北淵也靠著那一瞬間的遲疑就立刻捕捉到了寅風的真實想法,於是他拋下了另一個誘餌。

“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姓林的小天師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北淵並沒有明說,“好像有些棘手啊!”

寅風心裏一動,北淵雖然愛看八卦,但卻從不造謠,縱然會有點誇大,但會遵從基本事實,所以聽見北淵這麽說,寅風腦子裏的第一反應就是“林和臻有麻煩,他得去幫忙”。

卻沒有想到,林和臻有麻煩跟他有什麽關系呢?

但最終寅風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出了什麽事?”

北淵跟南惑交換了一個眼神,忍住了想要瘋狂上揚的嘴角。

“咳咳,這個嘛……”北淵稍微賣了個關子,“就要從三天前說起了。”

林和臻的生活恢覆如初,寅風離開了,沈緣也沒有回來,他倒是想要去打聽一下,卻也不知道應該找誰打聽,問了下林佩蓁,得知裴曜醫生和郁衡還沒有回來,之前人家才幫了忙,林和臻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煩他們,所以也就只能先過好自己的日子。

過了沒兩天,林佩蓁就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是陳雅從二醫院辭職了,她兒子的病情忽然加重,搶救不及去世了。

林和臻沒有多說什麽,就像他當初沒有打算問陳雅幕後之人是誰一樣。

杜家設的局這麽大,怎麽可能輕易告訴陳雅,不過是單純的利用而已,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知道太多,何況做這種事都要遭報應的,顯然這份報應是報在了她兒子身上,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對陳雅來說,比要了她的命還痛苦。

這期間杜嘉楠並沒有來找他,從新聞裏大概也能得知一二。

杜乾瘋了之後,杜氏集團裏就有人起了些不該有的心思,妄圖聯合起來架空杜氏在集團中的權利,畢竟杜承宇死了,杜乾不能再主事,杜嘉楠又難泥扶不上墻,任誰看都是一個極好的時機。

然而令他們失望的是,杜嘉楠一改常態,褪去了紈絝子弟模樣,拄著拐杖出現,行動雖然有些不變,但出手卻雷厲風行,似乎比杜乾的作風更加幹脆一些,瞬間扭轉了局面,讓那些人的計劃落了空。

這時候才有人意識到,這位杜二少之前或許是在韜光養晦等待時機,現在羽翼豐滿便一舉奪權,搞不好連杜乾都是折在了他的手段裏,這樣想的人不在少數,一時間杜氏上下人人自危,誰也不敢再輕視杜嘉楠。

林和臻看到新聞的時候也恍惚了一會兒,不過隨後也就想明白了,杜嘉楠或許是有真材實料的本事,但讓他下這個決心的應該還是在鬼門關前走的那一遭,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杜嘉楠。

不過林和臻並沒有太在意這件事,畢竟杜嘉楠已經給了自己豐厚的報酬,之前的事就算了了,林和臻也沒忘了林佩蓁,說到底這裏面也有林佩蓁的精神損失費,索性大手一揮就帶她去逛街買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寅風還是穿了衣服的,不然我們把他的老虎毛給剃了給大家看看果體,畢竟天氣這麽熱……

寅風:嗷吼~吃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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