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兄終弟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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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皇帝啊，擁有著天下人渴望而不可及的權勢。無數人打破腦袋都想要沾上一點，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就成了所有人的事情。”我喟然輕嘆道。
“是啊。”他也嘆了口氣，喃喃輕語道：“這輩子我愧對了你，下輩子我願做普通百姓，好好補償你。”
我笑道：“現在說什麽下輩子，這輩子還沒過完呢。”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聲音疲憊地說道：“我真得覺得很累，做皇帝其實是個詛咒，拿所有的一切來換權力。幸虧我還有你，否則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瘋，有時候我想這是老天給我的懲罰，可能我上輩子是個惡人，這輩子才要來還的。”
我靠在他的胸口道：“你是老天給大宋的希望，怎麽會是惡人呢？大宋會好好的，你也會。”
皇帝摩挲著我的頭發不語，許久後意興闌珊地說道：“興許吧。”
皇帝牽著我的手走出了慈元殿，路過會寧殿時，他看著會寧殿門口掛著的宮燈站住了，沈吟片刻後長長嘆了口氣，對我道：“她算不算是我害死的？”
我搖了搖頭，“不是。她是死在後宮的欲望之下的。”
皇帝卻沒有被說服，只重重嘆了口氣，攥緊我的手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
夜風清涼，他帶著我在滿後宮地轉悠，走過那些或明或暗的宮殿，直至回到仁明殿。
“我想過了，我不想再讓人進宮了，我沒有那麽多心力去照拂她們，更不想更多的人為了爭權奪利受傷，尤其是我的孩子。”他站在仁明殿的門口握緊我的手，“我有你就夠了。”
我垂下頭不語，他楞了楞問道：“你覺得不好？”
我擠出一絲笑意問道：“孩子呢？大宋的社稷誰來繼承？”
他想了半晌道：“既然杜太後曾有言兄終弟及，那麽將來若我真沒有這個命，就讓老八來繼承吧。”
我吃了一驚，“廣陵郡王？”
他點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他的性情才華也足堪擔當此任。”
我望著他問道：“你當真？”
他看著我道：“你覺得不可以嗎？”
我沒有說話，他竟然有了這份心思，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摸了摸我的小腹道：“若你有子，則為太子，繼承我的一切，若你無子，以後我想其他人也不會再有，就讓老八來扛吧。”
我笑了笑道：“只怕沒那麽容易，大臣們都不會答應的。”
他看著我問道：“你呢？你怎麽想的？”
我沈默片刻後道：“此事對我百利而無一害，只是對你不公，不能有孩子的人是我，而非你。就算朝臣們不指著我罵我禍國，我自己也沒辦法安心。”
他深深嘆了口氣道：“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你無關，為何你不能安心？”
我環住他的脖頸，凝望著他是眼眸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你的心裏有我，但是我的心裏也有你，你若是個普通人，興許我還可以安心，可是你是一國之君，我如何能安下心？”
他看著我，又想說些什麽，我用手指輕輕按住了他的口，“聽我說完，你越如此愛重我，我也會越加愛重你，有些事我做不到，心裏也不喜歡，卻願意去做。阿恒，只要我知道我們彼此心中都只有對方就足夠了。”
他握住我的手，眸光閃閃，我接著道：“從今日起，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吧。我不想你以後後悔，更不想我自己後悔。”頓了頓又道：“我知道聖人生前選了一批新的女子要入宮，不如讓她們都入宮吧。”
他滿臉驚異地看著我：“你說什麽？剛才我才說不要讓人再入宮的，你怎麽會想到讓她們都入宮？”
“她們既然是聖人精挑細選的，想必都有些不同之處，再者後宮的人真的不多，既然要給你一個機會，自然人多些更好。”我笑著道，“我們可以先見見她們，若是她們不想留下則回去，若是願意入宮就留下吧。”
他的眸光變淡，許久後淡淡道：“宮裏才出了這些事，日後再說吧。”
我的話很快就應驗了，官員們迫不及待地勸說皇帝為國祚考慮，納入新妃，不僅要將之前郭皇後所操辦選擇的女子送入宮，還有不少朝臣們欲將自家的女兒送入宮內。
皇帝卻沒有應，和我說起此事之時，連連搖頭：“有時候我看他們就像小醜一般，個個為了我的後宮操碎了心，在朝堂上慷慨激昂，洋洋灑灑說了許多，上從堯舜，下至唐宗武帝，說了許多就是為了勸我納妃，那話說得比起錦繡文章還漂亮。”
我笑著撿起兩份奏折給他看：“文章也寫的漂亮，這數千言起承轉合一氣呵成，有理有據地說了妖妃作亂，有禍亂國祚之心，切勿倒武後之覆轍。”
皇帝惱怒將那份奏折扔到地上，連聲罵了兩句胡鬧，“這些人為了和天家沾上點關系，真是毫不顧忌自家的女兒，想起來真是令人齒冷。”
我笑道：“你怎麽知道那些女子又不是心甘情願的呢？”
皇帝看著我道：“怎麽會是心甘情願？一入宮門深似海，這個道理她們不會不懂吧？”
我笑了笑道：“野心不是男人的獨享的權利，自古來女野心家也不再少數。”
“那就更不能讓她們入宮了。”皇帝斷然道，“後宮裏面就這幾個人都已經讓我不勝其煩了，再多些人我就更頭痛了。”
我端了杯新燒的參茶遞給他，他抿了兩口又放回桌上，問我道：“你還是堅持讓她們入宮？”
我笑而不語，他悶悶不樂道：“究竟是為什麽？有時候我都不太懂你，如果只是為了子嗣，現在後宮的人也足夠了。”頓了頓又道：“難道是因為他們一直排揎你？”
我搖搖頭：“他們罵的我都習慣了，說什麽我都不在乎，文人鬥嘴總比武將造反好。”
他頓了頓看著我，“什麽意思？”
“眼下後宮裏面的人丁極少，有靠山的也只有杜才人和曹國夫人，杜才人是先太後的家人，又有長公主，呼聲最高。曹國夫人有曹將軍一家鼎力支持，兩位均是開國功臣之後，若是兩人各自生了一個兒子，你打算立誰的孩子為太子呢？”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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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也嘆了口氣，喃喃輕語道：“這輩子我愧對了你，下輩子我願做普通百姓，好好補償你。”
我笑道：“現在說什麽下輩子，這輩子還沒過完呢。”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聲音疲憊地說道：“我真得覺得很累，做皇帝其實是個詛咒，拿所有的一切來換權力。幸虧我還有你，否則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瘋，有時候我想這是老天給我的懲罰，可能我上輩子是個惡人，這輩子才要來還的。”
我靠在他的胸口道：“你是老天給大宋的希望，怎麽會是惡人呢？大宋會好好的，你也會。”
皇帝摩挲著我的頭發不語，許久後意興闌珊地說道：“興許吧。”
皇帝牽著我的手走出了慈元殿，路過會寧殿時，他看著會寧殿門口掛著的宮燈站住了，沈吟片刻後長長嘆了口氣，對我道：“她算不算是我害死的？”
我搖了搖頭，“不是。她是死在後宮的欲望之下的。”
皇帝卻沒有被說服，只重重嘆了口氣，攥緊我的手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
夜風清涼，他帶著我在滿後宮地轉悠，走過那些或明或暗的宮殿，直至回到仁明殿。
“我想過了，我不想再讓人進宮了，我沒有那麽多心力去照拂她們，更不想更多的人為了爭權奪利受傷，尤其是我的孩子。”他站在仁明殿的門口握緊我的手，“我有你就夠了。”
我垂下頭不語，他楞了楞問道：“你覺得不好？”
我擠出一絲笑意問道：“孩子呢？大宋的社稷誰來繼承？”
他想了半晌道：“既然杜太後曾有言兄終弟及，那麽將來若我真沒有這個命，就讓老八來繼承吧。”
我吃了一驚，“廣陵郡王？”
他點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他的性情才華也足堪擔當此任。”
我望著他問道：“你當真？”
他看著我道：“你覺得不可以嗎？”
我沒有說話，他竟然有了這份心思，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摸了摸我的小腹道：“若你有子，則為太子，繼承我的一切，若你無子，以後我想其他人也不會再有，就讓老八來扛吧。”
我笑了笑道：“只怕沒那麽容易，大臣們都不會答應的。”
他看著我問道：“你呢？你怎麽想的？”
我沈默片刻後道：“此事對我百利而無一害，只是對你不公，不能有孩子的人是我，而非你。就算朝臣們不指著我罵我禍國，我自己也沒辦法安心。”
他深深嘆了口氣道：“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你無關，為何你不能安心？”
我環住他的脖頸，凝望著他是眼眸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你的心裏有我，但是我的心裏也有你，你若是個普通人，興許我還可以安心，可是你是一國之君，我如何能安下心？”
他看著我，又想說些什麽，我用手指輕輕按住了他的口，“聽我說完，你越如此愛重我，我也會越加愛重你，有些事我做不到，心裏也不喜歡，卻願意去做。阿恒，只要我知道我們彼此心中都只有對方就足夠了。”
他握住我的手，眸光閃閃，我接著道：“從今日起，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吧。我不想你以後後悔，更不想我自己後悔。”頓了頓又道：“我知道聖人生前選了一批新的女子要入宮，不如讓她們都入宮吧。”
他滿臉驚異地看著我：“你說什麽？剛才我才說不要讓人再入宮的，你怎麽會想到讓她們都入宮？”
“她們既然是聖人精挑細選的，想必都有些不同之處，再者後宮的人真的不多，既然要給你一個機會，自然人多些更好。”我笑著道，“我們可以先見見她們，若是她們不想留下則回去，若是願意入宮就留下吧。”
他的眸光變淡，許久後淡淡道：“宮裏才出了這些事，日後再說吧。”
我的話很快就應驗了，官員們迫不及待地勸說皇帝為國祚考慮，納入新妃，不僅要將之前郭皇後所操辦選擇的女子送入宮，還有不少朝臣們欲將自家的女兒送入宮內。
皇帝卻沒有應，和我說起此事之時，連連搖頭：“有時候我看他們就像小醜一般，個個為了我的後宮操碎了心，在朝堂上慷慨激昂，洋洋灑灑說了許多，上從堯舜，下至唐宗武帝，說了許多就是為了勸我納妃，那話說得比起錦繡文章還漂亮。”
我笑著撿起兩份奏折給他看：“文章也寫的漂亮，這數千言起承轉合一氣呵成，有理有據地說了妖妃作亂，有禍亂國祚之心，切勿倒武後之覆轍。”
皇帝惱怒將那份奏折扔到地上，連聲罵了兩句胡鬧，“這些人為了和天家沾上點關系，真是毫不顧忌自家的女兒，想起來真是令人齒冷。”
我笑道：“你怎麽知道那些女子又不是心甘情願的呢？”
皇帝看著我道：“怎麽會是心甘情願？一入宮門深似海，這個道理她們不會不懂吧？”
我笑了笑道：“野心不是男人的獨享的權利，自古來女野心家也不再少數。”
“那就更不能讓她們入宮了。”皇帝斷然道，“後宮裏面就這幾個人都已經讓我不勝其煩了，再多些人我就更頭痛了。”
我端了杯新燒的參茶遞給他，他抿了兩口又放回桌上，問我道：“你還是堅持讓她們入宮？”
我笑而不語，他悶悶不樂道：“究竟是為什麽？有時候我都不太懂你，如果只是為了子嗣，現在後宮的人也足夠了。”頓了頓又道：“難道是因為他們一直排揎你？”
我搖搖頭：“他們罵的我都習慣了，說什麽我都不在乎，文人鬥嘴總比武將造反好。”
他頓了頓看著我，“什麽意思？”
“眼下後宮裏面的人丁極少，有靠山的也只有杜才人和曹國夫人，杜才人是先太後的家人，又有長公主，呼聲最高。曹國夫人有曹將軍一家鼎力支持，兩位均是開國功臣之後，若是兩人各自生了一個兒子，你打算立誰的孩子為太子呢？”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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