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徒弟蠢驢師父醜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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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師父,你看夙兒寫的是不是很好看?”書房桌案上,那孩子一手胡亂抓著毛筆,另一手得意地拿著蘸了墨汁的白紙。

聞言,樊音擡頭看去,剛看一眼,那嘴角就忍不住地抽搐。這哪是寫字,明眼人根本瞧不出一個字樣,明明是東一滴墨水,西邊一坨墨水,連那臉上也蹭上了不少。

“師父教你寫。”樊音很是無奈地給他施了個清潔術,握住那只小手一筆一劃的在紙上寫上風夙兩個字。“看好了,這個才是你的名字,可別再寫成那副鬼樣子。”

“哼,我以後一定寫的比師父還要好看。”小小的一團包子誇下海口。

“我等著。”樊音可不在乎一個小屁孩的挑釁。

這般師徒倆的較勁一晃啊就是很多年。

“師父,師父,你看我寫的是不是很好看?”正處在變聲期的孩子嗓音啞啞的,不甚好聽。

樊音連頭都懶得擡,直接回到:“醜。”天知道這孩子是不是腦子一根筋,竟天天寫完一紙的大字便來問他好不好看,這一問啊便是從個毛頭小屁孩,到現在的長大了的小屁孩。

他口中的小屁孩現正舉著一張紙,帶著較勁的味道問著這個傻問題。十餘年的光陰沒在樊音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卻在風夙這個小鬼頭那翻天覆地的變了番模樣。已經十五歲的風夙臉完全的張開,簡直一副“禍國殃民”的樣子。那身子也是雨後的筍,過不多久便拔高一截,如今也已經快到樊音眉骨了。只這性子,倒和小時候一樣。

“師父,你看都沒看,怎麽知道醜,我寫的明明都可以趕超你了好嗎?”風夙不滿意於自家師父如同打發叫花子一樣的打發他。

“想想都知道,你要超了為師還需再多吃一百年的飯。”樊音扔了個不屑的眼神。

“師父,你就嫉妒徒兒比你年輕吧。”風夙不甘示弱。

樊音“嗤”一聲。“徒兒你哪裏看出為師老?”

這倒是個難題,風夙想到村頭的老張這幾年越來越駝的背,師父沒有。隔壁虎子的爹娘鬢角越來越多的白發,師父沒有。在村西的李家大媽越來越花的眼睛,師父沒有。村子裏的人一切變老的跡象,可惜師父都沒有。

“因為我長大了,所以師父一定老了。”風夙仍不願示弱。

“無理取鬧,簡直蠢得像頭驢。”

“那師父就是騾子,比驢醜還沒用。”風夙仰著臉,為自個終於貌似扳回一局而得意。

“中午你自行解決。”樊音懶得和個小屁孩計較,有這個貪吃鬼天大的小辮子在手裏的他可一點都不怕自己鬥不過這小家夥。

“師父。”低啞帶著可憐兮兮的聲音。

樊音不動。沒小時候那個軟糯軟糯的好聽。

“師父。”低啞而更加可憐兮兮的聲音。

樊音皺眉,還是難聽。

“哇——”風夙可不管自己現在可是個十五歲的大孩子了,“哇”得一聲撲樊音懷裏,哭得那可叫慘不忍睹。還是聲音太難聽。樊音皺眉。

“好了,好了,停,你別哭,我去做,午飯我做。”樊音這才示了弱。他忍受不了變聲期的男孩子那副公鴨嗓子。

“嗯。”懷裏的風夙早樂開了花,這麽多年,他可是把他師父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吃軟不吃硬,只要自己示示弱,還不是師父敗得一塌糊塗。

飯桌上,就兩碟普通的小菜和一大碗剛捕上來的魚做的湯。很簡單,但風夙還是吃的很開心。

“師父,你也多吃點,每次你都只嘗幾筷菜,能吃飽嗎?”風夙見樊音又只是夾了幾筷的小菜便不再動筷就自個舀了滿滿一勺的魚骨湯放在了他碗裏,又把那魚中最好的腹部一點不剩的全搞進了樊音碗裏。

“全給我了,你自己吃什麽,我可沒你這大胃口,吃不了這麽多。”樊音直接把碗裏的魚挑了一半弄到了風夙碗裏,另一半還是那孩子死活不要才只好自己吃了。其實他修真者,吃不吃都一樣,辟了谷不會餓,只是這孩子沒了魔力還在長身體所以才每日費些心思給他補著。他可不想到時候這些補的東西沒補在徒弟身上倒弄自己身上了。

“師父,徒兒有魚頭,還有魚尾,吃不了這麽多,師父要分擔些。”風夙在心底在就給自家  師父安排好了養肥計劃,哪能允許他這麽容易的就放下筷子。

“好,好,我分擔。”樊音看他小嘴一撇的,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把徒弟養的性子太軟了,一邊被成功的誘騙進徒弟設的小圈子裏。

風夙看著那碗煮的白嫩白嫩的魚湯進了樊音的肚子,才放心的開始填飽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是誰教他的,那個吃相就像是餓了七天八天的人,操起筷子東一扒西一扒的一大口一大口往嘴裏塞。一桌飯菜很快全進了他肚子。

不久,風夙放下碗筷,擦了下嘴巴。“師父,我吃完了。”

“嗯。”樊音淡淡地應著。他早就對風夙那種餓狼般粗魯的吃相看習慣了。收拾了碗筷便往廚房走去。

“夙兒去院子裏練武。”

“是,師父。”風夙“蹬蹬蹬”地跑出去,雖然練武很累,經常腰酸背痛的,但他沒說過一句的放棄。從那年落水凍得狠了起,師父便開始教他練武。省得他以後細手細腳弱不拉幾的,掉河裏了爬都爬不起來。

其實他很想說師父你比我細,但他可不敢說出來。師父武功可厲害了,每次對招,他都是半招完敗。

這邊院外是風夙“哼哼哈兮”的練武聲,屋內便是一個原本大老粗的人做著這種剛開始能一下打碎三四個的洗碗工作。

“沒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嬌貴著的師弟竟會做這種事。”屋子裏不知何時站著了一個陌生的男子,瞧著樊音做著這些事,眼底的輕蔑一閃而過。

“師兄怎麽有空來我這小屋子。”樊音對那人也沒什麽好感,面上冷淡,語氣裏更加的冷淡。

“呵,我可是要和我的好師弟好好商量有關初代魔尊風夙的事。”男子自以為抓住了樊音的把柄,笑的嘴臉一副醜惡像。

誰都知道,門派裏明明自己才是掌門的首徒,可誰都覺得那個二徒才是最有出息的,才是最佳的掌門繼承人。哼,憑什麽,自己哪點不如他?論武功自己也就差了一階。論識人他可不像師弟識人不清,什麽人都撿回家當個寶。論言談他可比師弟善打理人情的多。他就不明白,門派裏的長老還有師尊是不是一個個眼睛都瞎了,還是心偏的不行,竟都定下師弟是繼承人。

還好,還好,師弟自掘墳墓,幹了蠢事。

“夙兒,去河邊多抓些魚,晚上我有用。”樊音知道自從他沒能將風夙的事瞞過門派後,就  會有這麽一天的到來,如今,他也只好先將那孩子遣開,什麽事自己先擔著便是。

擔不擔得起,他沒有一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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