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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計劃的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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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輕塵張了張嘴,回想起先前如會帶來的那封信中的內容,擡手揉了揉腦袋,“所以現在整個江湖都知道木頭重出江湖的事了?”慕容千乖巧地點了點頭,“但是只要雪哥哥你們還在渭城中,他們就沒法下手,只要我慕容千還在此地一日,就不會讓他們踏入城中半步。”

聽著慕容千如廝正經的宣言,衣輕塵竟是沒由來的有些想笑,便笑了兩聲,“你的好意雪哥哥心領了,但你是少將軍對吧,沒必要為了我們違抗皇命。”

慕容千卻搖頭道,“不是皇命,只是國師的命令。”

衣輕塵苦笑道,“可眼下皇帝受制於國師,只要文書上印了璽,便是皇命對吧?你是少將軍,不能因此讓人抓住話柄......”

慕容千當即打斷衣輕塵的發言,爭辯道,“我早便不在乎什麽少將軍的位置了,當年之所以會答應回慕容家,是以為回去後能學得一身本事回來保護雪哥哥你......可後來呢?負雪崖上,我就是個廢物......眼睜睜看著雪哥哥你跳了下去,卻什麽也做不到......早知如此,當初我又為何要回慕容家......還不如一直陪在哥哥身邊,也不會讓那木頭鉆了空子......”

衣輕塵聞言失了聲。

終歸是他的死改變了這些人的命運,如果當初沒有跳下去就好了,可是如果他不跳的話,自己雖然可以帶著花沈池逃走,躲在石壁後頭的小千是一定會被發現的。他的能力有限,沒辦法同時從護法手下救走兩人,所以情急之下只能選擇同歸於盡。

其實,若是花沈池早上那麽一些告知自己,黑血已經被醫好,自己或許還會再爭取些時辰,想些旁的法子......

一切終歸是陰差陽錯,無可挽回。

好半晌,衣輕塵方才開口,“若是當初我未有被木頭救活,你眼下會否能活得輕松一些?”

慕容千睜大雙眼,情緒有些失控起來,無法想象那樣的日子究竟有多灰暗,“我啊......當初真的以為雪哥哥已經死了,當時我真的很想跟著雪哥哥你一塊兒去了......”

“我追到懸崖下邊去,只看到一攤血,還有滿地千山雪的碎片......我一面撿,一面自責,一面悔恨......就好像,我這輩子,突然就什麽都沒有了......”

“後來,是先生在崖下尋到了我,告訴我不能就這樣平白的死去,至少要為雪哥哥你做些什麽......”

聽著慕容千略帶哭腔的自述,衣輕塵整顆心都被提到了半空,揪緊,“所以你便繼承了這所謂的衣白雪的衣缽,當上了‘玉面飛狐’?”

慕容千點了點頭,“是啊,少將軍什麽的,慕容家什麽的,早便無所謂了,每每只有穿著那身白衣夜行月下之時,才覺得自己離雪哥哥你稍近了些......”

聽到此處,衣輕塵的情緒終於崩潰了,直捂住自己的臉,蹲下身來喃喃道,“為什麽會這樣......我不希望你們為了我這樣啊......你和木頭,你們兩個原本都應該很幸福的活下去......都是我的罪孽......”

慕容千在衣輕塵身側蹲下,將記憶中明明很高大,如今卻已變得十分瘦弱的雪哥哥摟入懷中,輕聲道,“那樣的話,我們是幸福了......”

“可你呢......”

慕容千抱著昏睡過去的衣輕塵抵達柳師父的鋪子時,已是子夜時分。

店鋪門前的鐵皮風鈴仍在不停搖曳,花沈池在此候了許久,直到聽見腳步聲,方才緩緩轉頭看向慕容千的方向,目光落在熟睡的衣輕塵臉上。慕容千走到花沈池跟前,若有所思地將後者打量了幾番,花沈池探手為衣輕塵診脈,確認無礙,方才舒了一口氣。

慕容千將一切看在眼中,淡淡道,“雪哥哥向來思慮很深,近來事務又多,加之奔波勞頓,應是太累了。”

花沈池註意到衣輕塵眼角的紅痕,探手拭了拭,“他哭過?”

慕容千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至今仍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心腸太好,想把一切都以最溫和的方式善後,天下哪有那般好的事......”

花沈池聞言眸色也黯了黯,“你......若是要做那些事,便莫讓他曉得,徒增他的煩惱......”

慕容千輕笑一聲,依依不舍地將衣輕塵過到花沈池懷中,輕聲道,“我想要瞞著的,我一直都在瞞著,否則我怕雪哥哥他受不了......”說罷,擡眼看向花沈池,勾起唇角,不疾不徐地說道,“說來,我今兒倒是接到了個有趣的消息,不過眼下不是說話的時辰,且將雪哥哥先送回床上,莫讓他著了涼。”

替熟睡中的衣輕塵掖好被角,將屋中燭火吹滅,輕手輕腳地帶上房門,花沈池緩緩踱步院中,在一處回廊裏尋到了吹曲兒的慕容千,金絲白玉的長笛在他唇下吐露著縹緲仙音,花沈池聽出了這是當年衣白雪在霜降峰山門前吹過的曲子。

安靜聽了片刻,直到慕容千將千山雪收回袖中,方才走上前,將前者先前蓋在衣輕塵身上的外套遞了過去,淡淡道,“想說什麽,說吧。”

慕容千將外套穿好,倚著回廊的柱子,笑道,“近來皇城派人來渭城討人的事你可聽聞了?”

花沈池淡淡道,“猜到了。”

慕容千便又笑了一聲,抄手道,“他們要的是雪哥哥與你,要是只一個你的話,我倒是很樂意將人交出去,不過考慮到雪哥哥的心情,我還是會拒絕的。但是你也知道,那個國師不是個省油的燈。”

花沈池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慕容千擡了擡手,以示無奈,“他以皇帝重病為由,招了一批靈山弟子入京,至今未有放人回去,你說這是什麽意思?”

不甚明亮的回廊中,花沈池將拳頭捏的清脆作響,慕容千聽得心情甚好,“這事兒是你們靈山的內務,我不想將雪哥哥牽扯進去,所以特意挑了眼下來說,至於那些人你救是不救都與我無關,若你要去,便尋個穩妥些的借口讓雪哥哥安下心來,莫要讓他察覺了。”

“然後,活著回來。”

聽到最後一句,花沈池意味不明地擡了擡眼,直看得慕容千渾身都不舒服,好半晌,花沈池方才淡淡道,“多謝。”

慕容千沈吟片刻,抄起手,糾結道,“我是為了雪哥哥考慮才說這些的,畢竟他現在一顆心都在你身上,你若是出了事,他定不會好受......”說罷,又將方才的話細想了一番,怎麽想怎麽不對味,便幹脆翻身登上院墻,借口“事務繁忙”匆匆遁了。

慕容千離去許久,花沈池仍站在原地發楞,直到月家殺手從回廊頂上倒掛下來,直勾勾地與花沈池對視,方才將後者有些渙散的瞳孔給重新凝了起來。

花沈池瞧見月家殺手,並不如何吃驚,只走到回廊邊緣的座椅上坐著,月家殺手仍保持著倒掛的姿態,自言自語道,“方才那家夥便是‘玉面飛狐’?笛聲果真曼妙,也不枉衣白雪這般稱讚了。”

花沈池不搭理他,他便又繼續道,“你真要一個人去京城?那兒可不安全,國師定是有所防備的,就等你自投羅網,進去容易出來難啊。”花沈池還是不說話,月家殺手沈吟片刻,又道,“不曉得你發現了一件事沒......”

見花沈池仍是沒有看向他,只無奈地一拍腦袋,繼續自說自話,“就白日裏在那片桃花林裏,我總覺得這慕容公子與那鬼面郎君打的不甚發狠,明明看起來是要拼命的架勢,雙方武器碰在一塊時又巧妙化解了力道,我不曉得你們有沒有看出來,我覺得還挺明顯的。他二人是不是很熟啊?”

花沈池這才轉頭看向月家殺手,月家殺手方才滿意地笑了笑,“‘玉面飛狐’與‘鬼面郎君’雖是齊名,但他二人也沒有要好到這般地步吧?假劍打給誰看呢?”

花沈池未有作聲,心中卻已了然,月家殺手看清他面上的神情,無奈地笑了笑,“不過你也不必盡信,小爺我就隨口一說給你提個醒兒,往不往心裏去那是你的事,話說你那毒啥時候給小爺我解了?”

花沈池卻根本不想搭理他,直直起身子,不顧月家殺手的吵嚷,便要回屋休息,末了還威脅道,“再說話便直接將毒催發。”月家殺手果真抖了一抖,將嘴閉上,又聳了聳肩表示心中的不滿,回了廊頂上。

衣輕塵是迷迷糊糊中被人給吻醒的,緩緩睜開眼,便望進了花沈池那雙深不見底的眸中,他疑惑地想問一問狀況,花沈池卻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又拉燈了,原稿裏後邊一部分都是e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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