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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跟薛榮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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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跟薛榮的對峙

獨孤烈一行人一路入宮到這裏,那些說了要跟從孝王的軍將怕是早就倒戈了。

沒有誰在得知主子被俘之後還膽敢跟宗主國的護衛軍對抗的,那只有死路一條。

國相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獨孤孝和怨毒不甘的妙先生,還有那些跟他一樣由喜轉悲的其他人,心中只剩絕望,不由得長嘆一句:

“烈殿下,真是好手段呢……”

“呵……”

獨孤烈用一個冷笑回應了他們的絕望,擡手一揮對禁衛軍吩咐:

“送諸位大人和孝王妙先生去大殿,本王帶諸位世子去拜見一下父皇隨後就到。”

說完領著侍衛和五位世子朝國主寢殿內殿走去。

獨孤孝見狀掙紮著跟上去:

“我也要去見父皇……”

“閉嘴!”獨孤烈回過頭來神色冷峻的盯著他:

“父皇不想看到你,你若不想去大殿,我便提前送你去地牢。”

說完讓侍衛將人押住,不管他怎麽喊都不加理會。

本來在宮裏,獨孤烈的身份都令人敬畏,現在又有戒備森嚴的禁衛軍護著,沒有人敢做無畏的抵抗,老老實實前往大殿,而那些因為心虛而腳軟走不動的人,則被侍衛直接拖著走。

國相在被禁衛軍侍衛押住的時候,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眼角餘光看到天樞國護衛軍中的魏殊寒,微胖的身軀又是一震。

魏殊寒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絕非偶然,當年跟明親王聯合坑害魏家的舊賬一定會給他再參上一筆,這下不僅是大勢已去,還有一場殘酷的審判在等待著他。

……

獨孤烈走進國主寢殿內殿的時候,整個內殿燈火通明,但是靜悄悄的,一個近侍宮人也沒有。

正疑惑著,繞過大屏風和簾幔的時候發現,平時伺候在國主跟前的宮女太監十多人,倒在國主安寢的龍床周圍已經斷氣。

臉色發黑,口鼻流血,是中毒身亡,不過看上去剛死沒多久。

獨孤烈一驚,快步來到國主床前,確認他只是昏迷之後才放心下來,嫌惡的掃一眼死在周圍的人冷聲道:

“拖出去,倒是會找地方死!”

說完開始給國主把脈查探他的病情,諸位世子恭敬的低頭站在他身後。

侍衛清理死去的宮人,其中一個倒在國主龍床床腳邊上的太監,是平日裏專門伺候在禦前宣傳旨意的禦侍,只見他的手裏拿著一張紙,旁邊放著一個長方形的錦盒。

紙上用血倉促的寫著以死謝罪懺悔等字樣,長方形錦盒裏放著的是國主意識清醒的時候立下的傳位詔書。

侍衛將血書和詔書拿過來給獨孤烈和諸位世子過目。

這些宮人是被獨孤孝和國相收買的線人,也是他們能在宮裏只手遮天的主要助力。

如今得知獨孤孝失勢,擔心被獨孤烈責罰就畏罪自殺,畢竟誰都知道,自殺比落入獨孤烈手裏強得多。

世子們打開詔書,詔書上國主欽點的王位繼承人是獨孤烈。

獨孤烈看了詔書後卻面無表情的諷刺一句:

“是我的話,不會留著這種東西讓人看到的。”

雖然南安國有規矩,在得到國主的應允或者國主駕崩前,負責看管傳位詔書的禦侍不得將其公開。

但獨孤孝都已經公然篡位了,何必還要遵守這種規矩呢,換做他,他一定會毀掉,省得膈應自己。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而是默默跪下給他行了大禮,別說是國主下詔欽點的了,就算沒有詔書,南安國主之位也非獨孤烈莫屬了。

獨孤烈撇撇嘴站起來:

“都免禮,起來吧,去大殿。”

父皇氣若懸絲,體內又養著噬靈蠱的母蠱,時日無多了,諸王中已經有人五感失去四樣,等到有人五感盡失的時候父皇怕是也要跟著去了。

要清醒過來是不太可能的,他得盡快處理完這些繁雜的事務準備後事,既然重任落到他肩上,他就光明正大的擔下。

獨孤孝謀反,其他王爺自身難保,明日太陽升起之時,他獨孤烈便是南安國的國主了,等到父皇駕崩西去,他就正式繼位改年號。

事已至此,避無可避,他倒要看看,這王位除了操勞萬民之外還有什麽魔力讓人趨之若鶩。

……

另一邊,在獨孤烈張羅宮裏事情的時候,京墨已經驅著一輛馬車,帶著半死不活的薛家雙子,來到位於南安國皇城郊外一處國主夏日出行行宮外。

這裏平時除了看守的人之外,甚少有人回來,而國主病重不起之後,便成了獨孤孝和國相謀劃事情的地方。

近段時間來一直下落不明的封君策便是被關在這裏的一間地下室裏。

據薛家雙子說,明親王的意思確實是讓他們把封君策帶回去,然而,薛榮在得知是封君策壞了他們的事情後,也知道薛家已經沒有退路,便不打算輕易放過封君策了。

跟京墨之前猜測過的情況相差無幾,就算明親王虎毒不食子,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不會真的對封君策怎麽樣,但他的同盟卻不一定。

“你隨我進去把人帶出來。”

京墨聲音冷漠的對薛子喬說,後者臉色蒼白的點頭,看了看閉著眼痛苦低吟的薛子木,又看看自己發黑的掌心,他別無選擇。

薛子喬生性沈悶,相比冷漠喜歡諷刺人的薛子木討喜些,所以,京墨把封君策的替身蠱給了薛子木,再好好教訓了一番薛子喬。

吞下替身蠱的薛子木完全不用他動手,就變得只剩一口氣了,口鼻和身體沒有傷口的地方不斷的滲出血來,可想而知封君策受的傷有多重。

京墨今夜前來,目的是救人和抓加害者活口,所以自然帶了不少人。

派人看守薛子木和馬車,便和薛子喬朝行宮大門走去,其他人則隱匿行蹤暗中跟隨。

從外查探可見行宮內燈火晦暗,只有零星的燈盞。

大門緊閉,門外有四個門侍守著,在他們走近後其中兩個門侍就迎了上來,開口詢問來者何人。

不等薛子喬拿出令牌,四個門侍還沒反應過來便一聲不吭的倒地不起,而後被拖入黑暗的角落裏。

出手的人很快便又隱入黑暗中。

薛子喬看在眼裏,額上冷汗冒了出來,鴆要殺人的時候不會浪費時間,要折磨人的時候也絕對不會讓人死。

比如他現在口舌都是麻木的,四肢只有足夠支撐身體走路的力氣,想在京墨的面前死掉是不可能的。

行宮很寬,走進來之後周圍靜悄悄的,順著點起的路燈,薛子喬輕車熟路的領著京墨朝裏面走,一路上沒有遇到其他人,暢通無阻的來到後院。

發現薛榮動作也不慢,已經領著數十個人嚴陣以待,在他們背後,是渾身是血,只看得出是個人樣的封君策躺在一塊木板上。

看到封君策的瞬間,殺意在京墨心裏蔓延。

不僅是因為封君策為了救清兒幫了大忙,也不是因為獨孤烈跟封君策的關系,而是一種大概能稱之為同類人之間那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跟封君策算是宿敵,相互之間怨氣都不小,都有著要把對方虐到地上的想法,然而,此時此刻,看著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封君策,京墨只想將薛榮眾人碎屍萬段。

京墨和薛子喬停下腳步,跟薛榮等人隔著一段距離對峙,原本暗中跟隨的人依次從黑暗中現身,十個人,加上京墨十一個,了解鴆的人便會知道,這是大手筆。

薛榮好歹也算是跟鴆有過接觸的人,眼看著京墨帶來的人,加上兒子成為人質,表情已經變得凝重。

不過,到底也是經歷過不少大風浪的人,哪怕心裏犯慫,面上還是要做出強勢的姿態,盯著京墨不帶面罩的臉,上前來道:

“京墨,我早該想到你就是鴆。”

這樣一來就能提早知道顏清他們一些消息的來源,也就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哼,”京墨冷哼,“我早該把薛家鏟草除根。”

如果他再加大些人力,薛家就不會蹦跶到現在,封君策就不會有此一劫了,可惜了。

薛榮氣結: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一再的違背江湖道義壞了規矩……”

“欺你們又如何?”

京墨懶得聽他東拉西扯浪費時間,語氣強勢的打斷他的話,一臉睥睨的看著他:

“規矩是我定的,江湖道義便是我說了算,就算是我壞了規矩也是壞我自己的規矩,與旁人何幹?死人只管守住秘密就行了說這些作甚。”

“……”

囂張不可一世的態度和語氣頓時噎得薛榮無話可說,片刻,薛榮長劍指向躺在木板上的封君策道:

“世子若死在你面前,你當如何跟你的委托人交代呢?”

京墨笑起來,絲毫不受他的威脅道:

“死便死了,反正不死他也廢了,你都不怕明親王怪罪,我又何懼我的委托人責怪呢?先不說他若死了你們必然會陪葬,在他死之前,薛子木一定會比他先死。”

“薛族長見多識廣,想來肯定也聽說過替身蠱,獨孤烈給封君策的替身蠱現在寄生在薛子木身上,他之所以無法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他此時此刻跟封君策的狀態是一樣的。”

京墨說完往後輕揮一下手,十個手下頓時再次隱入黑暗中,而後冷眼等待薛榮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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