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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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的情真意切。

蘇曄沒有嘲諷,沒有應付。

只認認真真地審視她。

……當然,也有可能是剛剛醒過來沒有力氣搞什麽幺蛾子。

“水。”

良久,他這樣說。

林惜惜心裏瞬間懊惱,她今天是怎麽了,居然連這種事情還要他提醒。

……她應該會把這些事情做的很漂亮的。

扶起蘇曄,讓他倚靠在床頭的軟枕上,小心翼翼把茶碗送到他的口邊。

林惜惜突然想到。

剛剛那一眼,好像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認認真真看她。

不是視若無睹,也不是像看死人。

……

他是真的,眼中有她了。

……

然而。

蘇曄一邊喝茶,一邊冷漠地想。

就是這樣的人,心思手段,全然顯而易見,為什麽夢裏的他會被她迷得團團轉?

愚蠢。

夢裏的那個他,太愚蠢了。

是的,蘇曄又做夢了。

宛然如五年前小姐姐離開那次。

他夢見自己跟徐退之同進同出,居然相處的不錯。騎射比試時,他也沒有跟徐退之分離,徐退之是刺客的圍攻中心之一,他們兩人在一起,說不清是誰保護誰,誰連累誰。但是,夢裏的那個他卻是心中感動的,因為有接受徐家侍衛的庇護。

但是可能是因為現在的他在以“第三人”的視覺旁觀,他理所當然地從徐退之的目光中感覺到,他願意讓自己侍衛護著同窗,全然是因為對方沒有成為他的拖累……甚至幫他分了一部分作為靶子的目標。

夢裏,他脫險後,也病了一場。

義妹林惜惜衣不解帶的服侍,直至他痊愈。

惜惜與他寸步不離,徐退之也時時來看他。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觸著……終於有什麽東西,悄然無聲地發生了變換。

而夢裏的那個他,什麽都不知道。

還自認為雖然幼年受盡磨難,然而現在有真愛有摯友,上天給了最好的補償。

蘇曄實在是被夢裏的那個他蠢的受不了了,完全看不下去了,他走出書院,突然迷茫,他是要去做什麽的呢?

……

哦,花燈節到了。

他要和姐姐一起去放河燈。

他走啊走。

走啊走。

他走在雪地裏,雪埋了他的半條腿,走不動了。

……不行,要去找地方放河燈。

他身處在烈火中,“刺啦”一聲又澆上了一層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不行,他必須走,他要和姐姐放河燈。

……

……

冷一陣。

熱一程。

他的腳步越來越沈。

真的,走不動了。

……

……

突然。

他看到了一坐巍峨城宇矗立在了他面前。

城墻上有遒勁的大字——

京城。

他腳步突然一輕。

京城……京城一定有很多地方可以放河燈。

他感覺自己就要飄進去了……

一只手卻突然出現。

自身後拉住了他。

回頭看。

居然是他的小姐姐。

他剛要驚喜地喚她。

她就瞪著他劈頭蓋臉一頓教訓。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京城!京城居,大不易,你變的足夠強大了麽,這個時候就準備往裏面跑?不許進去!”

哦。

他還是得要先變強大。

這裏的京城……不進去就不進去。

有小姐姐在最重要。

……

……

蘇曄就在這個時候醒來。

然而並沒有什麽小姐姐。

面前只有林惜惜,還披著一張白蓮的皮,對他噓寒問暖。

可是他的心空的難受。

上次是五年。

那麽這次,應該是幾年呢?

“哢嚓”一聲。

茶碗掉落到地上,碎開幾塊。

“曄哥哥!你沒事……吧?”

是林惜惜擔憂的聲音。

然而她一擡眸,看見蘇曄的目光,那種嬌嬌的聲音突然就打了個頓,再也說不出來。

……那種目光,她從來沒有見過。

也幸好沒有見過。

她想,這個時候被他想著的那個人,可能要完了。

……

徐退之過來的時候,覺得屋子裏氣氛不是很正常。

林惜惜坐在凳子上,安靜如雞,乖巧的不像她。

因為“手帕”之故,徐退之自認為對這個小姑娘多了幾分關註也有著幾分了解,這種表現,顯然是發生了什麽讓她感覺不好的事情。

然而這個屋子裏剩下的人只有蘇曄。

人家蘇曄還是大病之後嬌軟無力地躺床上呢。

……能作什麽幺蛾子?

徐退之來慰問他。

蘇曄十分感動。

兩人你來我往,相談甚歡。

不過礙於蘇曄病體,徐退之不久告辭,告辭前略作掙紮的樣子,最後還是說:“我聽說你認識一個叫做顏笙的小雜役……此般變故,倒是殃及她了。”

徐退之說的意思是,顏笙可能被刺客餘黨害死了。

他說的保守,因為還有另外一個可能,顏笙也是刺客餘黨,此次功成身退離開了。

蘇曄笑得溫柔,“也好……不這樣,大概也不會再有餘下機會了。”

徐退之:“……”

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怎麽回事。

蘇曄已經看向林惜惜。

“惜惜,幫我送送退之兄。”

這次,輪到他給他們機會。

林惜惜一個寒噤。

為什麽她從蘇曄的眼中……看到了灼燒著的妖火?#####第二次的小番外結束了,下章是現代的~

041接電話play

室內暖氣融融,蘇曄換了身煙灰色線衫,身姿挺拔,逆著斜陽漫進來的光線向顏笙走過來,墨色的瞳眸直直地鎖定她的。

顏笙本來是悠哉悠哉靠在沙發上,他一出來就不由自主崩緊了腰肢兒看回去……然後默默地扭過頭去,捂住眼睛。

蘇曄唇線牽起來一抹頗有意蘊的弧度。

“躲什麽?”

顏笙悶悶的語調傳出來。

“辣眼睛。”

蘇曄:“…………”

毫不憐惜地扒拉下顏笙捂住眼睛的手,他面無表情:“你好像很會給男人挑選衣服啊。”

顏笙虛懷若谷:“哪裏哪裏,也就一般般吧……”

蘇大人面癱著一張臉看她。

顏笙:……所以說蘇大人是希望她不要這麽敷衍?

連忙端正態度斂目改口:“畢竟給您老買衣服啊,我當然得要認真點。”

蘇大人繼續面癱著一張臉,好像眼睫都沒有動一下……咦,眼睫好長呢。

顏笙睜大眼睛真誠地說:“衣靠人稱,主要是你長得好看……才顯得我會挑衣服。”

聞言,蘇大人唇線一牽,摸摸沙發上少女腦袋前翹著的的幾根呆毛,“要聽話。”

顏笙:“…………”

這是不介意她“會給男人挑衣服”了……嗯?

卻見蘇大人依然靠她很近,光線帶著剪影投下來,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外,只盯著她看。

莫名的有點不對勁的意味……

顏笙心底一炸,面上卻厲害的很,“你幹嘛?”

蘇曄慢條斯理道:“你來電話了。”

顏笙:“……什麽時候的事?”

蘇曄:“現在。”

顏笙:“……為什麽我沒有聽到鈴聲?”

蘇大人用關愛智障的目光凝視她,“忘記了麽?你手機靜音好多年了,接電話全靠緣分。”

顏笙:“………………”

她驚覺,這是一個事實。

所以說,如果她當初把鈴聲設置成《最炫民族風》現在該是怎樣歡脫的場景?

……居然有點遺憾。

“誰打來的?”

“跟你玩的比較好的那個小朋友,叫阿陸的。”

小朋友…………

顏笙眨巴著無辜的眼兒,“我怎麽接?”

蘇曄一笑,眸底碎開險麗的光,顏笙平白覺得不好,心底不由警鈴大作。

事實上她擔心對了……

無視瀕臨炸毛的顏笙,他俯下身進一步貼近她,映入眼簾的是少女紅成珊瑚果的耳垂……然而蘇大人看起來還是那麽正經又正常。

他宛如公事公辦一般……擒獲顏少女攥緊緊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給他一拳的小手兒,慢條斯理地分開,引導著她按到了自己的胸口……

聲音清沈,似滑過冰面的水銀。

“就是這裏了。”

又來了又來了!

顏笙心底一瞬間被無數彈幕刷屏。

#你個臭流氓老不休#

#這裏是哪裏跟接電話有什麽關系難道要把耳朵貼上去麽#

#臥槽受不了了不想過了#

看到少女在這種情(體)況(位)之下,都可以神游天外,某人有一種很不愉悅的感覺從心底蔓延開來。

於是……

低頭……

對著她的頸窩和嬌紅的耳垂兒深吸一口氣。

……

……

顏笙腦子裏的那根弦“崩”一下斷了。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甩開手掙開束縛醞釀十足的力氣朝著那個老不休來了一記兇悍的佛山無影腳!

結果……

自然顯而易見。

一陣天翻地覆後,顏勇士笙全方位被蘇魔王曄壓倒在沙發上。

輸人不輸陣,顏笙瞪著一雙眸子看他,不曉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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