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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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典權當他隨口一說,笑著白了他一眼,起身把吃完的杯碗拿進廚房,擼起袖子準備洗幹凈。

他跟過來,抓過她的雙手拉著她出去:“放那就好,一會兒阿姨會洗,我們聊聊你房子的事。”

她有些不太情願:“這個問題不是討論過了嘛。”

“反正你現在也不住了,搬過來還能省筆房租錢。”

“那房租我還是付得起的,再說,我三個月後回來也得住呀。”

他嘆了口氣:“我們都做過那事了,你還在堅持什麽?”

司徒典不明白了,為什麽陸彥臣非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反正目前她人也不在上海,搬不搬有什麽區別。

“再說吧,我回來匆匆忙忙幾天,哪有時間考慮這事。”

“你要是決定了,我可以幫你搬。”

她有些無語,背靠在飯桌想了想,找了個借口,“你這離我上班實在太遠了,我也不想你每天為了送我來回折騰。”

“那在你學校附近買套房子,我們搬過去住。”

“……”她懵逼了兩秒,好笑地推了推他,“陸彥臣,別逗了,你以為買白菜啊。”

“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他的確一臉認真,“既然你不搬過來,那我搬過去。”

司徒典遲疑了一下,笑容漸漸收起:“我說過,我不想婚前同居,雖說我們之間該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我也三天兩頭住在你這,但只要我還租著那房子,至少讓我感覺自己沒有違背原則,而且,我也希望能有自己的空間。”

他嗤笑一聲:“你那是自欺欺人。”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女孩子!”司徒典有些郁悶,“再說,我爸要是知道我婚前跟你同居,會很生氣的。”

陸彥臣思忖片刻,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桌沿,近在咫尺地看著她,認真道:“那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這句話的震懾力可比剛才買房子強太多。

司徒典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眉頭緊蹙,視線始終鎖在她的臉上,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閉上了,看得出來,他有點緊張,又有點急躁,司徒典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麽。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如果你介意婚前同居,那就嫁給我,我們結婚;如果你嫌住在這裏上班太遠,那我就去你學校附近買套房,我們搬過去。

典典,你還有什麽要求,告訴我,我都滿足你,好不好?”

他那一聲“好不好”,似誘哄,又似乞求,如果換一個時間點聽到這番話,她一定雀躍歡呼,得意忘形,可現在,他明明說的那麽溫柔動人,為什麽有股莫名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

“我……”她低下頭,欲言又止。

陸彥臣自嘲一聲,往後退了一步,距離瞬間被拉開,眼底略過一絲失望。

“不管我怎麽說,你就是不願意搬出來,是嗎?”

“你為什麽這麽介意我住在那裏?”司徒典重新擡起頭,不解地看著他,“因為唐迦凱?”

“沒錯,我就是不喜歡你住在他們家的房子裏!”他的聲音有點冷,臉上的柔情消失殆盡,換上了一絲惱怒和煩躁。

自從和他在一起,就算在人前他依舊一副嚴肅冷靜的樣子,可在她這裏,眼神裏始終都是溫柔寵溺的,就算偶爾鬧不愉快,也是他主動妥協去哄她,這是第一次,司徒典從他臉上讀到了生氣。

可她也生氣了,她以為,這是信任問題。

“我說過,我和他什麽都沒有,我們早就說清楚了,你這是在無理取鬧。”

陸彥臣這回似乎也鐵了心不想妥協:“那你就當我無理取鬧啊!一直以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說什麽,我都說好,你遷就我這一次,不可以嗎?”

司徒典突然就不想說話了,氣沖沖地轉身往客廳走去,也許是因為走得急,腳下一絆,小腰猛地撞在了桌角上,咚的一聲,鉆心的疼痛從髖骨向全身擴散開了,她悶哼一聲,捂著腰蹲了下去。

陸彥臣見狀,立刻上前,緊張地將人拉進懷裏:“撞到肚子?我看看!”

一腔委屈瞬間就爆發了,泫然欲泣,索性就坐在了地上:“都怪你,疼死我了!”

陸彥臣繃著一張臉,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到沙發邊:“來,給我看看,撞到哪了?”

“不要!”

“聽話,別鬧!”

陸彥臣扣住她,掀開衣服,只見腰間紅了一片,最中間的位置,紅的發腫,明顯皮下出血了。

其實那鉆心的疼也就一下子,緩過來也並沒多大事,可在愛的人面前,總會恃寵而驕,哪怕被輕輕碰了下手指頭,都像天塌下來了似的。

司徒典索性撒起嬌來,眼淚說掉就掉,陸彥臣又心疼又內疚,捧著她的臉,一邊替她抹眼淚,一邊哄著親著:“別哭,都怪我,都是我的錯,不哭了,好不好……”

“要不我給你打回去,嗯?”

看著他著急又無措的樣子,雖然淚眼朦朧,但心裏的委屈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吸了吸鼻子:“那你別再叫我搬家!”

陸彥臣臉色沈了沈,挫敗地嘆了口氣:“隨你吧。”

……

陸彥臣去上班之後,司徒典便回了自己的住地,雖說重歸於好,但總覺得不爽不快。

她看著這個溫馨的小房子,越發不明白陸彥臣為什麽這麽執著退租這件事,說是因為唐迦凱,可想想他也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拖過行李箱,把厚衣服整理出來,重新收拾了一些夏天的裝備。

一邊整理,一邊感慨時間飛逝,三個月的交流一轉眼也將過半,離開時,還穿著厚重的大衣,再回來已經到了初夏,等徹底回來,就是夏末了。

等收拾完,一晃到了下午四點多,拿起手機看時間時,突然想起兩天前發給米鹿的消息,她一直都沒有回,就算是值班,像她這種手機不離手的人,也不可能兩天不回覆,想了想,索性給她撥了個電話。

嘟聲響到盡,對方也沒接,她皺了皺眉,重新點開微信,翻出米鹿的朋友圈,最後一條動態,更新時間竟然已經是十幾天前了,這完全不是她的風格。

在她正疑惑的時候,電話響了,正是米鹿,立刻接起。

“小鹿?!”

“你回來啦?”米鹿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地讓人不安。

“剛上完夜班嗎,聽起來很累的樣子?”她頓了頓,又說,“我昨天晚上回來的,前兩天給你發微信,你也沒回。”

對方久久沒說話,半晌,只聽她有些哽咽地說:“你現在有空嗎?”

“你哭了?”她有些著急,“發生什麽事了?”

又是一陣沈默過後:“典典,唐迦凱生病了,你要是有空,要不要來看看他?”

司徒典完全沒來得及思考為什麽米鹿會請她去看唐迦凱,著急地問:“唐迦凱怎麽了,生什麽病了?”

電話裏傳來米鹿淡淡的呼吸聲,而後是故作冷靜的聲音:“白血病,唐迦凱得了白血病。”

“你說什麽?”司徒典一怔。

……

趕去醫院的路上,她手腳冰冷,一臉木然,腦海裏總是浮現那天晚上,唐迦凱給她送相冊的畫面。

白血病?怎麽會呢,明明看起來是個那麽健康的小夥子,頂多只是略微清瘦一些,為什麽會得白血病。

下了車,按著米鹿給的病房號匆匆往住院部跑,她甚至來不及想自己是以什麽身份來探病,也完全不記得要是撞見蘭姨該怎麽跟米鹿解釋。

“典典!”從電梯出來,米鹿正在走廊裏。

司徒典深呼吸了一口,快步走過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在裏面,剛睡醒。”米鹿嘴角扯了一絲笑,卻比哭還難看。

“米鹿,別把事情想得這麽壞。”她心不在焉地看著她,安慰的有些敷衍。

她點點頭,不太想說話:“進去吧。”

這時,司徒典才覺得,自己的擔心,好像表現的太明顯了。

推開門,唐迦凱正半坐著靠在床上,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完全不像印象中的白血病患者,發型還是那麽潮,穿著病服看起來也還是那麽帥。

唐迦凱看見司徒典那刻,楞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司徒典壓抑著情緒,淡淡地說:“我聽米鹿說起,所以過來探望一下你,抱歉,來得及,也忘了買點水果。”

話裏行間的客氣,讓唐迦凱看了看她身後的米鹿,隨即禮貌地笑了笑:“有心了,司徒小姐。”

米鹿這時突然拉過典典,笑道:“寶貝,剛好沒熱水了,你在這替我看一會兒,我打個熱水就回來。”說完,拎起水壺便轉身走了出去,還不忘帶上了房門。

在米鹿面前假裝的那抹笑立刻冷了下來,司徒典走到病床邊,擰著眉看他:“我走的時候,你不是說,會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米鹿的嗎,現在算是怎麽回事?”

唐迦凱勾了勾唇角,痞痞地笑道:“這不是出了點意外嘛,別愁雲慘淡的,又不是明天就掛了。”

“你說什麽呢!”看著他一臉若無其事,司徒典心裏更難受,“蘭姨和唐叔,可就你一個兒子,你一定要好起來。”

他頓了頓:“你來之前,他們剛回去,正到處給我找骨髓呢。”

“有合適的嗎?”

“你以為玩對對碰呢。”他自嘲了一下,“估計比中彩票還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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