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今天,你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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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對暑假的倒計時,期末考試也來臨了。

時雨未央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差,月考時要不是有跡部,光靠她的狗屎運連及格都很困難。在此前,跡部不僅要為她做功課還要給她做飯,沒多久他又發現自己還要客串她的健康課老師,給她惡補一些在她以前的學校學不到的事,比如,蓋上鋪蓋純睡覺是不會有娃娃的,親一親也是不會被父母揍的,還有一定要真愛生命遠離忍足。盡管未央不曉得忍足又是哪裏惹到他了,可但凡是跡部說的話肯定都有他的道理,所以她就這麽將這句常常被跡部提起的至理明言謹記於心了,而另一方面,好不容易將自己和未央的友誼修覆起來的忍足少年再度遭受到了對方莫名其妙的“距離攻勢”,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終於在某一天發現了跡部大爺充斥著陰謀的眼神……好吧,某大爺這是在捍衛自己的“領土”,無聲告誡他離未央遠一點。

忍足摸著下巴想了想,頓時茅塞頓開。

話說三天前,也就是期末考的第一天,未央因受到周圍人的影響,所以那一天特別的緊張,其實她對考試什麽的一向都保持著平常心,加上現在有了跡部這個高材生做她堅強的後盾,她便更加的肆無忌憚了起來:考試罷了,她還有跡部呢。

豈料世事無常,他們雖然很幸運的被分到了一個考室,還是左右位,但她那位堅強的後盾卻在這時候罷工,棄她於不顧,明明知道她對這科很苦手也不幫她,由她自生自滅去……未央怎一個氣字了得!不及格可是要被留校補習的!考試進行到一半多,她開始用目光對跡部進行暗示,她曉得跡部察覺到了,奈何就是當她不存在一樣,氣定神閑地在考卷上答題,毫無壓力。

未央拿起桌上的橡皮擦扔過去,砸到了跡部的頭,大少爺一楞,驚訝她哪來的膽子竟然敢對他出手?腦袋一偏,看見未央用生氣的表情對他做出嘴形:選擇題選擇題!

跡部一皺眉,平時可以縱然,可今天是期末考試,那丫頭不拿出實力來寫,他又怎麽會知道她到底哪些地方不懂?又怎麽能找時間給她補習功課?總不能一輩子幫她寫作業吧。

跡部堅決不理他。

未央看他又奮筆疾書去了,心中的火氣也越燒越旺。

這時候監考老師發話了:“時雨同學你如果再對跡部君使用暴力,那就別怪老師取消你的考試資格!”

時雨同學立馬被滅了火,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考試結束後,大家如魚貫走出,在考室進進出出悶了一上午,也該是時候出去活動活動脛骨,上食堂補充精力了。

跡部回頭,發現未央沒有跟上來,站在門外等了片刻,瞧見了忍足緩步而來的身影,和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未央。

“勝敗乃兵家常事,你盡力就好。”忍足在安慰她。

“可是我交了白卷哎……”未央如實告知。

“……那麽多選擇題你一個都沒寫?”

“唔。”

“我記得你不是都喜歡用猜的麽,怎麽這次連猜都不猜了?”

“不高興所以就不想猜了……景吾見死不救……”

“跡部也是為你好,冰帝的競爭很大,你總不能讓他一直幫你寫作業吧?月考就算了,這是期末考試啊時雨,你上課的時候多少認真聽一下吧。”

“唔……”

她一臉為難。

忍足嘆口氣:“我說啊,你到底是怎麽進來冰帝的?”

兩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走遠了。

跡部無語,這兩個家夥眼睛長到哪兒去了!

隨即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卻又刻意和他們保持一小段距離。

聽見未央在記恨他剛才的無情無義:“太過分了,害我被老師罵,我哪有對他使用暴力?哪有?誰讓他不理我的……”

忍足低聲笑道:“原來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性格真的會變得一樣啊。時雨同學,你似乎變得任性了。”

“咦?有,有嗎……”

“在冰帝可沒人敢對跡部指手畫腳,何況你還用橡皮擦打他。”忍足用餘光瞄她,未央心虛的垂著頭,“我越來越期待你和他的未來了,會很有趣。”

“……哼……”

“下午的考試看來也是沒辦法幫你了,明天和後天我們也在一個考室,看座位排序我是在你後面,等我寫完會借你。”

“啊!謝謝!”

“不客氣。”

緊接著說說笑笑的走了一路,到了食堂忍足還很大方的請客,未央簡直像撿了個大便宜,笑得合不攏嘴。跡部實在看不下去了,發氣一樣的端著餐盤,隨便選了幾樣菜去當宍戶和長太郎的電燈泡。不過是一頓午餐又必須那麽開心嗎?也不想想他平時可是親自下廚給她做飯呢……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就知道“好吃好吃我還要一碗”……憶起那些夾雜著甜蜜和苦逼的二人世界,跡部一下也沒忍住,唇角彎彎,竟然笑了。

長太郎:“……學長怎麽了?”

宍戶:“想吃肉了。”

“他碗裏不是有?”

“嗯……他喜歡的那塊飛到別人碗裏去了。”

……

翌日,考試順利結束,跡部算好時間去第三教學樓等未央一起回家,途中遇到了慈郎,停下腳步和他閑聊了一會兒,順便問了問暑假的計劃,慈郎伸著懶腰說準備和家人去旅游一定會記得給他們帶土特產回來,跡部當下條件反射的說了一句,如果味道不錯的話,一定要多幫帶他一些。慈郎當然明白他這是在用食物去討好未央,誰讓跡部攤上了這麽一個吃貨當戀人呢。

互相道了聲再見,跡部坐電梯上了五樓。

然後,命運女神又擺了他一道,又讓他看見了未央和忍足在一起。

其實他們本來就在一個考室,在一起本身就很正常,可是跡部想問的是,考試都結束了,為什麽他們還坐在凳子上有說有笑的閑聊!環顧這個考室,一共五十多個座位,如今除了他們位置上還有人,其餘都走光了……跡部的腦子裏突然蹦出四個字:孤男寡女

……想多了不是?

他知道自己是想得有點多,但跡部就是看忍足不順眼,就是看不得未央對忍足那麽笑。

跡部想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麽好笑的事情,於是正大光明的走了進去。

未央的笑聲戛然而止,眨了眨眼盯著他,“喔,你來了。”

反應一點都不熱情!跡部在心裏給她記了一筆。

忍足起身說:“來了啊。”

跡部瞇了瞇眼,怎麽說話的口吻還那麽一致?是在怪他來太早所以打擾了他們?

“未央,你出去等我一下。”他死死的盯著忍足看,“我有話想對忍足講。”

“唔?好。”

抄到了忍足的卷子,心情大好的未央乖巧的到門外去等著。

未央前腳剛邁出去,這邊的跡部立刻翻臉不認人,拉長了臉問他:“聊什麽那麽開心?”

忍足沒料到他會質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被唾沫嗆了嗆說:“你到底是在吃我的醋呢還是在吃時雨的醋?”

“吃醋?”他冷哼,“少岔開話題,回答我。”

忍足攤了攤手,“哦,沒什麽,不過是我發現時雨對冷笑話沒有免疫力,就挑了幾個講給她聽,沒想到她笑成那樣……”

“冷笑話?”

“是啊。”

“嗯……”

“嗯?”

跡部轉身,往外走去,想了想又叮囑忍足:“本大爺下了樓你再出門。”

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忍足無奈的搖了幾下頭。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送未央回家的路上,一路無話。

眼看都要步行至達目的地了,再不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氣氛,跡部想,整個暑假她可能都會不待見他。大少爺驀地定住,握著她的肩膀,把她扳過來和他面對面,未央仰著頭,睜大茫然的雙眸,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跡部清了清嗓子:“從前有一個胖子,他從十二樓摔下來就成了個死胖子。”

未央:“……”

“有一個肉包子,走著走著發現肚子餓了,它就把自己吃了。”

“……”

“有個人長得很像洋蔥走著走著他就哭了。”

“……”

未央呆呆的,呆呆的張著嘴,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怎麽了?”

跡部瞬間懵了!不是喜歡對冷笑話沒有免疫力嗎!怎麽都說了三個了還沒反應?笑啊,怎麽不笑?他穩住心神,若無其事地松開她的肩頭,像沒事人一樣用下巴指了指她家的方向,“你上去吧,晚上早點睡。”

“喔……”

未央邊走邊用狐疑的目光註視著他,難道這兩天的考試把他高材生的腦子考糊塗了?

跡部站在樓下不動聲色的掏出手機:“忍足,到哪裏了?沒什麽,你馬上給本大爺回來……對!本大爺發現我現在很想找人發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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