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八五章達成合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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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X央特殊案件調查總局。

王安安在詹明月的邀請下踏入這個地方。

這裏就是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但人均辦公面積是嚴格按照國家標準來的,所以每個人的辦公面積並不算大,整個的裝修風格也跟普通的辦公室一樣,並無太多不同,跟靈骨齋比起來就大不一樣了。

詹明月專門選了一間還算不錯的辦公室接待王安安,免得讓她覺得太寒酸。

他雖然不知道王安安出生上海貴族,但從她的穿著上看出了她的講究。

王安安來之後,詹明月招待她喝了咖啡。“稍等下,左易和柏萱馬上就到。今天,主要是想讓你幫忙看看柏萱的問題。”

“嗯。”王安安點點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咖啡,挑眉看向詹明月,“讓我幫忙沒問題,只是,就招待我喝速溶咖啡啊?”

“咳。我們就這麽點預算,哪還能給每個員工每天提供星巴克啊?下班後我請你喝星巴克行吧?工作時間,我可不能出去買咖啡。這不是在出外勤。”詹明月坐下,閑適地雙手交疊,看著王安安說。

“你們這兒管理這麽嚴格。所以我說,歡迎你們加入靈骨齋麽。”王安安笑笑,擡頭,便見著左易和柏萱來了。

詹明月看了一眼柏萱,“你們先聊。”

詹明月說完這話,就起身離開了。

左易帶著柏萱上前坐下,然後看向王安安。“柏萱會讀心術。當時我們有一個人發現了柏萱的能力,為防止她亂用這個能力,便把她的能力封住了。但現在這個人離世了。我們想讓你幫忙,看能不能解開。”

“讀心術?”王安安驚訝之下看向柏萱,然後驟然嚴肅神色,“你小時候……是什麽情況?是不是有人給過你一雙眼睛?”

“你……你怎麽知道?”柏萱不由問,“的確……我出生的時候,是瞎子,後來有一個人給了我一雙眼睛。”

“誰給你的?”王安安逼問。

“我也不知道。就是醫院叫我們去的。我出生開始就是瞎子,眼角膜的問題。出生開始,我們家就去醫院看了,但當時沒有合適的角膜,就一直等。一直等到我五歲那年,才能到合適的眼角膜捐贈。我五歲開始,才能看見。我……我其實不太記得我會讀心術了。那會兒年紀太小……”

柏萱說到這裏,看向左易。“難道,是因為這個,你們才讓我來這裏?因為讀心術是嗎?也正是如此,之前對我做的一切……難道是個考題?”

左易看向柏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只是說:“我們先解決眼睛的問題?”

王安安便說:“這眼角膜的來歷,我應該知道。這雙眼睛最早屬於一個叫榮章的人,他把眼睛給了邵琴雪。邵琴雪死後,把眼睛留給自己的師弟範玉山。範玉山找到了邵琴雪的轉世邵夜雲,把眼睛還給了她。但至於八十年後,這眼睛為什麽又到了你身上,我還不清楚。至於封印……”

王安安看向柏萱,“把手給我,我看看。”

柏萱聽罷,便伸出手,讓王安安握住了她的手。

王安安閉上眼,感覺到了什麽,然後說:“這個問題好解決,不過要回靈骨齋解決,要借助那裏的工具。”

王安安說到這裏,朝柏萱眨了一下眼睛:“解決完問題,歡迎來到靈骨齋。”

左易聽到這裏,忙打斷王安安。——沒見過這麽喪心病狂挖人的。

王安安只看向左易。“比起擔心我挖人,你最該擔心的是如何向柏萱解釋這一切,對不對?”

左易聽了這話,確實也沈默下來。

“這裏留給你們。你們慢慢談。談完了,我帶柏萱回靈骨齋,解除她的封印。”

王安安說完這話,便離開了會議室。

她徑自走出這棟大樓。這裏是特殊部門,進來時會有層層管控,離開時倒沒人阻攔。

她一直走到樓下,找了個花壇邊站著,不由點了一支煙抽。

她等了一會兒,到了下班時間,陸續有人走出來。大波人馬下班後,就剩小部分加班的人。

再過了一會兒,詹明月出來了。他朝王安安看去,只見她一個人站在花壇邊。她瞇眼抽煙的樣子,一下子把他帶回那個繁華的、頹靡的、又加了一層煙雨朦朧的舊上海。

仿佛這一刻,詹明月才相信,她真的是一個來自於八十年前的人。

詹明月朝前走去,“怎麽一個人站在這兒等?可以去找我的。”

“沒事。一個人習慣了。”王安安不在意地笑笑。

“這麽多年……都是你一個人守在靈骨齋?”詹明月皺眉。

“還有兩個木偶,你們見過的——良辰和美景。”王安安說。

“你……”詹明月上前一步,似乎想說什麽。

王安安何等聰明,畢竟有了百年的閱歷,畢竟曾經在上海聲色場上來去自如。她看向詹明月,“我叮囑你一句,千萬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詹明月自然聽懂她的意思。他皺了皺眉,也摸出一支煙,點燃了,抽了一口,問她:“你是不是喜歡……靈骨齋上一任主人?那個叫寂修的人?”

“你這話問得不準確。不是喜歡,是喜歡過。或者說,愛過。”王安安看向詹明月,“但從我答應接任靈骨齋主人開始,就決定把一切都放下了。我連寂修都能放下,又怎麽會被這人間的情愛羈絆住?再說,我服了長生不老藥,而你不過百年人生。我們不適合。別追我。”

王安安說完這話,沒等詹明月說什麽,便看著柏萱和左易走出來。

柏萱低著頭走在前面,左易皺著眉走在後面。顯然,這兩個人的交談不是很愉快。

柏萱走到王安安面前,說:“王小姐,你好。我……可不可以跟你去靈骨齋。”

“當然可以。”王安安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即使遭遇巨大的悲痛,強忍心痛,也懂得做出正確的選擇。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這樣。你表現得很好。靈骨齋歡迎你。”

“多謝。”柏萱說著,走向王安安。

左易上前一步,自然還想叫住她。“萱萱,你聽我說——”

“我暫時,不想待在這裏。我不理解。看中我,怕我的能力鑄成大錯所以封印了我的能力,我可以理解。可是,為了檢測我能不能正式加入這裏,檢測我的素質,來為我出一道考題,我雖然能理解,但卻不能接受。”

柏萱說著,“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這裏每個人的挑選都非常嚴格,因為每個人處理任務時,都將面臨各種兩難抉擇,必須要挑選一個懂得顧及大局、不胡亂使用神秘物品、不亂使用自己掌握的力量的人。我都理解……如果我是這裏的領導人,可能我也會這麽去設置考題,畢竟這裏部門掌握的力量,稍有不慎,可能對整個世界都有影響……”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不想接受。”柏萱上前,走到王安安身邊,“我有能力,我願意為大家做事。可我現在更願意待在靈骨齋。”

“你還是在怪我,是不是?”左易問柏萱。

柏萱看他一眼,然後搖頭。“我不怪你。但我每次看到你,總會想到那個下著暴雨的夏天,想著慘死在我面前的哥哥。抱歉。”

“我明白了。”左易吐出一口氣。

王安安上前,拍了拍左易的肩膀,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別灰心。以後還常有合作的機會,你又不是看不到萱萱了。”

然後,王安安右手牽住柏萱的手就走了。她背對著詹明月和左易,左手隨意揮了揮,算作與他們告別了。

她的背影看著極為灑脫。

左易知道,王安安一定會照顧好柏萱。但柏萱只有十八歲,左易不免還是嘆了一口氣。

詹明月看了一眼王安安,再看了一眼一臉惆悵的左易,也很能理解左易現在的心情。柏萱的能力實在十歲的時候被發現並封印的。那之後,組織上派出左易跟柏萱的案子,一跟就是許多年。如今,他的心情一定跟精心養大的白菜被別人撿走了差不多。何況,這個“白菜”還頗為怪他。

詹明月也嘆了有一口氣——突然心生一種他們兩人都要栽在靈骨齋手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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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候,王安安帶著柏萱回到靈骨齋。

兩人剛走到公孫巷口,就發現有個戴著墨鏡的人在等著。

雖然她戴著墨鏡,但王安安對她早已太過熟悉,自然一眼認出她是誰。

王安安走上前,叫了她:“白折?”

白折摘下墨鏡,看向王安安。“去靈骨齋談談?”

王安安瞇了瞇眼,“好。”

於是,王安安往靈骨齋中走去。進到大廳後,為白折泡了茶。“你來找我,什麽事?”

王安安心裏有一絲絲不安。此刻白折的神情,就像是了然了什麽似的。她的眼神絕對不一樣了,可這眼神只是與前幾天那一無所知的表情不一樣,卻與民國時期她的樣子不同。

白折看向她,拿出一根樹枝,“一來,我想知道這樹枝是什麽東西。二來——”

白折瞇了瞇眼睛,神情忽然變得很遙遠。“二來,我猜到我活了很久了,卻沒想到,我是從秦朝時期就存在了。寂修、寂修……我曾經很愛他。他是誰?現在又在哪裏?”

白折問完這句話,再從包裏拿出一根白骨。“我的名字,還是寂修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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