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關燈
王夫人哪能就這樣被送去家廟,她若是被送去了家廟,那往後再想出來,可就難了。

於是又是示弱扮可憐,又是哭訴自己的不容易,涕淚橫流。

然而,王子騰見過了大風大浪,根本無動於衷,表情一點都沒變。

“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改變主意,你去廟裏的事情,板上釘釘。我若是你,便會趁著這一天時間,去賈家看看寶玉。”

當初王子騰對賈寶玉外甥還是很稀罕的,只不過後來賈母對他做了那般事情後,他便再也沒去關心過去了。

但畢竟都在京城,他免不得聽到一些關於賈家的風言風語。

這其中就有外甥賈寶玉的。

雖說外甥賈寶玉長相才華無可挑剔,但小小年紀似乎與丫鬟小廝走得很近。

但具體的他也不甚清楚,便沒有詳細說。只讓王夫人這個親生母親去了解。

王夫人當然是要去看寶貝兒子的,但現在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去家廟。

寶玉男兒什麽時候都可以去看,先把眼前的難題解決了再說。

王熙鳳懶得去聽叔叔跟王夫人打太極。

她拉了嬸嬸回到正房,“嬸嬸,您這月份越發大了,太醫可曾有說如何?”

韓夫人收了收自己被王夫人攪亂的心,擡頭對侄女柔聲道,“太醫說胎位正,挺好的。這還是多虧了鳳姐兒,否則……”

後面的話,韓夫人不好說。

但王熙鳳如何不明白韓夫人意思。

“嬸嬸,您別想那麽多,安安心心養胎就是。其他事情,叔叔會幫著處理的。”

要說在這個世界,她見過最為恩愛的夫妻,就要數叔叔嬸嬸這一對了。

打從嬸嬸懷孕,叔叔直接讓吩咐心腹幫著處理瑣事,為的就是能夠讓嬸嬸好好休息養胎。

雖說林如海對她也很不錯,但她總是磕叔叔與嬸嬸的CP。

“我呀,現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人都胖了好幾圈。”

“嬸嬸胡說,嬸嬸這才重了多少,還不如我重得多呢。”

兩人的女人聊起養孩子生孩子的事情,分外熱絡。

等聊完這一切,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韓夫人眼瞅著飯點到了,等下就要見到王夫人,免不得有些膈應。

不過想想夫君只是想吃個團圓飯,便只好忍下了這個膈應。

然而令王熙鳳沒想到的是,吃飯的時候,王夫人竟然膈應到了她的頭上。

“鳳姐兒,你現在嫁得挺好的呀。林如海可是比那賈璉有出息多了。賈璉到現在都還是個白身呢。恭喜恭喜。”

王熙鳳當時就楞了。

心說王夫人這是在外頭流放幾年,腦子不好使了?

當初王夫人可是要下手害死她的,怎麽這時候還有臉來打招呼說這些話?

王夫人見王熙鳳的表情就知道王熙鳳還在為當初發生的事情生氣。

她就不明白了,那都是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又沒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怎麽一個兩個,都記恨著過去的那點事情不放?

方才韓夫人拉著王子騰了解了下京中局勢,包括王家還有賈家。

當然,重點是在賈家。

然後就從王子騰那邊得到消息,說賈家近來並不是很好。

家政已經張羅著續娶,據說已經有了人選,很快就會重新定下婚事。

王夫人一聽這個,當時就氣炸了肺。

她心說,自己累死累活的,為的可都是賈家的前程。

若不是老虔婆指使,她現在哪裏會落得如此地步。

憑什麽罪魁禍首老虔婆可以安安穩穩地在府上頤養天年,盡享天倫之樂。

賈政也馬上要娶繼室,而她,而她卻要被送到家廟關起來。

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然而大哥這邊無論她怎麽哀求,都沒有松口改變主意。

這讓她心中慌亂不已,大哥怕是真非要把她送去家廟不可。

如果這方面,她無法改變,但至少要爭取到其他方面。

然而大哥給她的時間,還是太少了。

於是王夫人只能從韓夫人與王熙鳳這邊下手。

或者去家廟這件事情,也能出現轉機。

王熙鳳冷淡地接下了王夫人的話。

面對內侄女冷漠,王夫人很是不滿。

當初王熙鳳嫁到賈家的時候,一言一行,可都要看她的臉色。

何曾有過膽子這般冷眼瞧她。

她也不想跟王熙鳳多說廢話。

“鳳姐兒,當初林賈兩家關系這般好,你夫君當初能留在京城沒外放還是靠的賈家呢。”

王熙鳳擡眼瞧了王夫人一眼,不清楚王夫人說的一番話,葫蘆裏到底賣了什麽藥。

“我瞧你那長女黛玉,姿容十分不錯,不知有沒有許配了人家。若是沒有的話,配與我家寶玉,正是合適。”

王熙鳳瞪大了眼睛,根本沒想到會從王夫人的嘴裏聽到這一番話。

她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是做夢。

要不然怎麽會有人這麽不要臉地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怎麽?不願意?我可告訴你,我家寶玉可是銜玉而生,是個有大造化的。”其實王夫人更想說的是,你那繼女許配給我家寶玉,那還是高攀了呢。

但現在形勢比人強,王夫人也收斂了一些性子,說話稍微中聽了一點兒,但也僅僅只有那麽一點兒。

反正王夫人這話,王熙鳳聽了很生氣。

“姑姑,我如今還肯叫一聲姑姑,那時還是因為現如今是在王家。在外面,你想聽我叫姑姑,那就是做夢。”

既然王夫人如此不要臉,那她也沒必要給王夫人留臉面了。

當然,王夫人也不配她給留臉。

王夫人聽了王熙鳳這話,面色一變。

她剛想說些什麽,可還沒等她開口,王熙鳳卻又開口道,“你家那寶貝蛋你覺得稀罕,我可不稀罕。往後可別讓我再聽見你把黛玉的名字跟寶玉混合在一起。否則我見一次罵你一次。”

說完,王熙鳳還覺得不過癮。又加了一句,“見過的不要臉的,卻沒見過這般不要臉。今兒個我可算是開了眼。”

王夫人已經面色青黑,露出駭人的神色。

王熙鳳知道此時王夫人心裏不痛快,但她絲毫都不怵。

“姑姑,你可別用那樣的眼神瞧我。我害怕呀。畢竟當初姑姑你可是買通了下人,要把我這內侄女給毒死呢。”

王熙鳳呵呵一笑,“姑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可我這險些喪命的,可不敢忘記。否則怕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得罪了姑姑,姑姑又要下毒弄死我呢。”

“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竟然敢對長輩如此說話!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王夫人下意識要喊心腹上來把王熙鳳按住掌嘴。

“嘖嘖,姑姑怎麽忘了,我父母雙亡。我就是要孝順,那也是孝順我親爹娘,關姑姑這個出嫁,哦,不是。關姑姑這個出嫁又被休回娘家,還蹲過大牢被流放過的人什麽事情。”

王熙鳳這話,可謂是一字一句,專門往王夫人的心上紮。

直把王夫人氣得渾身顫抖。

站起身就要往王熙鳳的臉上招呼。

韓夫人就在身邊呢,哪能讓自家侄女受了王氏這個毒婦的磋磨。

立刻使了眼色給身邊的丫鬟婆子。

下一刻,暴走的王夫人便被下人架住了胳膊。

“你,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我倒是要問問大哥……”

還沒等王夫人的話說完,王子騰便走了進來。

他一看就知道自家夫人與侄女,肯定是與妹妹起了沖突。

“這都是做什麽?不是吃飯呢,怎麽鬧起來了?”王子騰皺著眉頭說道。

“妹妹,你是不是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

自家夫人王子騰再了解不過。若是沒有點緣由絕對不會這般動作。

韓夫人不等王夫人開口,率先答道,“夫君,方才妹妹站起來要打鳳姐兒來著。鳳姐兒打著肚子,還是雙胎呢,我如何能看著她挨打,便讓下人把妹妹拉住了。”

王夫人險些氣炸了肺。

“韓氏!你怎麽不說剛才鳳姐兒如何諷刺奚落我的?她那話,誰聽了不生氣!”

王熙鳳笑了,“那姑姑又怎麽不說,是你先說了混賬話,我才那般諷刺奚落你的?”

這話王夫人可不認。

“我說了什麽混賬話了?你血口噴人,賊喊捉賊。”

王熙鳳簡直就想給王夫人鼓掌,稱讚成語用得不錯。

“叔叔,您可別被姑姑糊弄了。她剛才說什麽來著,哦,說要把黛玉嫁給寶玉,往後做一家人呢。嘖嘖,寶玉我可看不上。”

王夫人怒了,“你憑什麽看不上我的寶玉。我家寶玉銜玉而生,聰明機靈,孝順懂事,可是個有大造化。我想為寶玉定下黛玉,那是親上加親,把好事兒的給你呢。”

聞言,王熙鳳冷笑不已。

“姑姑,你被流放這三年,怕是不知道賈府現在是如何光景,你的寶貝兒子是如何光景吧。”

轉頭王熙鳳看見了叔叔那抖動的眉毛,便知道叔叔應該有跟王夫人提起過幾句。

但關於寶玉的事情,叔叔那個糙漢子,怕是了解得不如她們這些婦人來的清楚。

於是好心好意地告訴王夫人,“姑姑怕是不知道,寶玉小小年紀不學好,不光與丫鬟廝混,還與那些俊俏的小廝攪和一起呢。”

王熙鳳這話,讓王夫人大驚失色!

“王熙鳳,你究竟是何居心!寶玉也是你的表弟,你怎能如此中傷他,壞了他的名聲!寶玉可是要科舉走官途的!”

王夫人浸染後宅許多年,哪能不知道王熙鳳話裏話外的意思。

她第一反應就是王熙鳳故意這麽說,好敗壞寶玉的名聲。

寶玉那孩子,最是乖巧伶俐孝順不過,雖說喜歡跟小丫鬟小廝玩鬧,但那是小孩兒心性。

然而今天王熙鳳得費讓王夫人好好認識認識她的寶貝兒子不可。

“你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去賈府審問你的寶貝兒子,想必有你這個親娘在,他不敢不說實話。再說,他就是不想說實話,你審一審他身邊的那些人就一清二楚了。”

王熙鳳給了一份絕佳的好意見。

王夫人的臉色漆黑猶如鍋底。

“你這爛心爛肺的賤人!壞我兒名聲,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王夫人心中游移不定,但此時的她怎麽可能承認自己寶貝兒子不是個好的。

無論如何她都當著大家夥的面承認,否則她的寶玉可真就被毀了。

王夫人還做著往後靠著兒子發達的美夢,如何能讓王熙鳳得逞。

反正她是不會承認,死了也不會承認。

“叔叔,你看,方才就是類似的情形。真不關我的事兒,是姑姑她挑頭鬧事的。就賈寶玉那樣的,我怎麽可能把如珠如寶嬌養長大的姑娘定給賈寶玉。”

如此,王熙鳳還猶自不嫌夠。

“當初姑姑可是沒少從林家撈錢呢,我夫君可早就與賈家恩斷義絕了。怎麽可能同意這門親事。我看姑姑怕是流放整得腦子不清楚,當初她還要我的命呢,我可不慣著她。”

王熙鳳這話,相當於跟王夫人當眾撕破了臉皮。

韓夫人簡直想拍手稱快,因為鳳姐兒說的,都是真話,沒有一句是假的。

既然如此,為何要忍讓。

王氏既然敢不要臉,那就直接罵回去就是。

要她說,如鳳姐兒這般,那才叫做爽快呢!

只可惜韓夫人溫柔賢惠慣了,連罵人都有些不痛不癢的。

根本比不上侄女兒厲害。只能站在邊上,做侄女兒堅實的後盾。

王子騰哪能不知道鳳姐兒說的都是真話,這其中事情究竟如何,他再清楚不過。

於是他只能對王夫人說道,“寶玉的婚事,你想要操心,就自己操心去,別扯上林家。賈家雖然現在出了個娘娘,但林家是清貴人家,寶玉跟黛玉不合適。”

王夫人只覺得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她臉色發白地說道:“哪怕是婚事不成,那鳳姐兒又何至於如此說譏諷我,壞我兒名聲。大哥,你好歹治一治鳳姐兒囂張跋扈的性子,有她這麽說自己親姑姑的嗎?”

“得了,你也少說兩句。本來只是想接了你來吃頓團圓飯,既然連團圓飯都吃不安寧。我還是直接送你去家廟就是。”

就這麽會兒的工夫便鬧起來,妹妹也是在太能了。

都是流放過的人了,怎麽連夾著尾巴做人都學不會。

王夫人一聽,立馬鬧了起來。

說王子騰不顧念血脈親情,說王子騰被韓夫人迷了眼,連她這個親妹妹的死活都不顧。

說白了,就是王夫人還在記恨之前的事情。

總之嘴裏是沒什麽好話。

王子騰看著妹妹怨天怨地怨別人,但卻從來沒有反思一下自己,想想自己到底有沒有錯。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只能吩咐人把王夫人帶下去,連團圓飯都沒吃,就送去了家廟。

見狀,韓夫人與王熙鳳兩個,相視一笑。

韓夫人:這個討厭的小姑子,可算是走了。

王熙鳳:王夫人可怎能作。

這要是換成她,絕對低調做人,悄悄過自己的小日子。

哪能如此理直氣壯,囂張跋扈。

王熙鳳直接把這四個字送回給了王夫人。

其實王熙鳳今天是帶著孩子們一起上王家做客的。

因此,黛玉也很快便得知了母親這邊發生的事情。

她有些恍惚,不過還是耐著性子,等回到了林府,才與奶娘說起這件事情。

不久之後,林如海便也得知了這個消息,找了王熙鳳了解這件事情。

“大人的消息可真靈通,竟然這般快就知道了。就是不知大人是從何處得的消息。”王熙鳳倒是蠻好奇。

夫妻倆感情好,林如海也沒瞞著,“是黛玉院子那邊傳來的消息,黛玉不小心聽見了你們的對話。後來發生了什麽?黛玉說她聽到提起自己的婚事,覺得不妥,便沒再聽。”

“原來黛玉聽見了呀。怪不得消息傳進了大人的耳朵裏。黛玉沒聽見後面,我罵了我姑姑一頓,她現在估計正恨著我呢。”

“哼,就賈寶玉那種貨色,他也配?”反正王熙鳳是一點兒都看不上賈寶玉。

但凡是長得嬌俏可愛又水靈的姑娘,他看了哪個不歡喜。

雖說林黛玉算是心頭好,可人家最後娶的可是薛寶釵。

真要不願意,哪能壓著洞房不成?

說白了也就那麽回事兒。

而那王夫人,也是個喪良心。

林家偌大的家產進了賈家的口袋,不就是因為那是林黛玉的嫁妝。

結果賈家人把林黛玉的嫁妝全花了個幹幹凈凈,到頭來卻說林黛玉吃賈府的住賈府的,靠著賈府養活。

身子還病懨懨的,總是不好,看著不像是個長命百歲的,然後一腳把沒了利用價值的林黛玉踹開。

轉頭給賈寶玉定了皇商出身,帶著大筆嫁妝的薛寶釵。

那老太太也是個厲害的,玩得好一手卸磨殺驢。

反正王熙鳳是一點兒都看不上賈家的做派。

吃人不吐骨頭。

最後硬生生地讓林黛玉早逝,連親事都沒說上,毀了人一生。

聞言,林如海可算是松了口氣。

“夫人這般說,為夫就放心了。黛玉的婚事,為夫自有主張。”

王熙鳳挑眉,“大人這是有了人選?”

說起來黛玉才十一二歲,在現代還是小學生年紀,但在古代卻已經不小了。

家裏細致的話,確實是已經開始尋摸起來。

林如海點點頭,“確實有了人選,但還不能確定。黛玉現在還小,且再等個兩年再說。”

“大人自己心中有數就成。”王熙鳳沒有問具體人選,現在說這些,實在是太早了些。

轉而林如海又說起了王氏,“那王氏,夫人可得註意些。我怕她使陰招兒,弄個什麽落水失了名節的戲碼。”

王熙鳳倒吸一口冷氣。心說自己想得可太簡單,了。

林如海思慮得確實沒錯,“王氏劣跡斑斑,確實需要多註意一些。”

“大人放心,我這身子愈發地重了,往後輕易不能出去。黛玉喜歡念書,也從來都不張羅出去外頭玩兒,我姑姑就是想搞小動作,也找不著機會。”

王熙鳳這話可是說對了。

被送到家廟正在吃齋念佛的王夫人,心裏頭那一條一條的毒計往心頭上冒。

什麽宴會上使人把黛玉推入湖中,讓寶玉去救的。

也有讓黛玉喝醉,把人往寶玉房中引的。

更有那灌藥的。

總之,方法是多得很。

細細謀劃,總能如願。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一連很多天過去,她都沒尋到王熙鳳帶著林黛玉出門走動的機會。

不顧她一尋思,王熙鳳馬上就要臨盆了,林如海又背靠著王家,確實是不用做夫人交際。

便想著等以後王熙鳳生了,再做打算。

她現在人在家廟,可有的是時間。

王夫人慶幸,雖說身邊都是大哥派來的人。

但她手中捏著大把的錢財,一筆一筆錢扔下去,可算是收買了幾個人為自己所用。

要不然,連個跑腿的人都沒有。

那才叫真的慘。

當然,這期間她也喊了寶貝兒子賈寶玉過來相見。

母子兩個多年未見,那是抱頭痛哭,眼淚稀裏嘩啦的。

賈寶玉這一待,就是大半天。

期間母子兩個關著房門說了什麽,沒人知曉。

只知道賈寶玉從家廟出來的時候,滿臉都是喜色。

下了職的賈政一回來就要換賈寶玉到前院,考察功課。

結果長隨回來稟告說寶二爺上午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賈政一聽得賈寶玉家學沒去,老太太那邊也不曾去,一整天的也不知道上哪兒鬼混去了。

前後不過一會兒的工夫,便滿臉都是怒容。

即刻派人出去找人。

不過人還沒出去,賈寶玉便自個兒回來。

賈寶玉不是個傻的,找了十分合適的理由。只說北靜王尋他有些事情。

賈政當然是不信的,但問過賈寶玉身邊的小廝,俱都說去了北靜王府,這相信。

這些其實賈寶玉倒也沒說謊話,因為他是在與北靜王見過之後,才改道去的王家家廟。

父親怨恨母親,他也不是故意不說,只是不想讓父親生氣而已。

父親最近張羅著要娶繼室,賈寶玉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但他作為兒子,根本管不到老子的頭上,於是他把這事情一說,母親當下便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如此一來,他也不會有後娘了。

甚好。

甚好。

王熙鳳這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抓著林如海了解相關情況。

“大人,你瀘水縣的事情,幾個月過去,應該有了決斷了吧?事情如何了?”

王熙鳳今兒個能想起這個事情,還是因為看見了自己當初被山匪們摸走的那套首飾。

那套首飾值不少錢,王熙鳳當然不可能不要,只是放著壓了箱底。

今兒個還是翻找東西的時候,才得以看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