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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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王子騰夫妻兩個便聊起了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王氏即將要回來的事情。

“夫君,妹妹要回來了,要如何安置她?”韓夫人提都不想提起王夫人這個小姑子。

然而事情已經近在眼前,不由得她不提。

她當然是不是想要王夫人回來,如果可以她寧願王夫人一輩子都不要出現在她的眼前。

是以,還沒等王子騰回答,她便又說道,“夫君,我肚子裏可是懷著孩子,而且懷相還不好。孰輕孰重,想必夫君自有思量,畢竟當初咱們的孩子,可是她下手害沒的。”

王子騰本來覺得不管如何,妹妹始終是親妹妹,血濃於水,無法徹底斷絕。

想著要不要把妹妹接回來,好好養著。

但夫人後面這話,讓王子騰徹底打消了方才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他妹妹那個性子,還是不要放家裏為好。

真要放家裏,怕是攪得整個王家都不安寧。

不是王子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前車之鑒就擺在那裏。

他一大把年紀了,實在是傷不起。

一旦他的兩個孩子有個萬一,王子騰覺得自己活不下去。

如果以前沒有,也就罷了。

但現在?

不行,絕對不行。

他不能拿著自己的孩子冒風險,那可是夫人千興萬苦,拼命生下的孩子。

是他的孩子。

夫人說得對,絕對不能忍讓妹妹,讓妹妹住進王家。

甚至,還要把妹妹好好的看管起來,讓她別鬧事。

想明白這點之後,王子騰嘆了口氣。“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把妹妹送到家廟裏去的,不會讓她出來興風作浪的。”

“你跟孩子,是我最重要的人。”惹是生非的妹妹還是靠邊站吧。

現如今他雖然是陛下跟前的大紅人,但盯著他的人也極多。

若是把妹妹接回府中,那群禦史還不知道要說什麽。

但凡出點問題,就得倒黴。

跟別人比起來,還是自己夫人跟孩子很重要。

妹妹不是喜歡吃齋念佛嗎?

做了那麽多錯事,是該與佛祖好好請罪。

就讓她一輩子都待在家廟裏好了。

省得出來禍害別人。

韓夫人聽了夫君的話,心中甚是寬慰,“夫君你能這麽想,我這心裏就放心了。”

韓夫認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邊說道。

敲定了妹妹往後的去處後,王子騰便提起了今天王熙鳳回來的事情。

“鳳姐兒那邊,可是說了還有沒有靈泉水?”如今王子騰最關心的便是這個。

韓夫人白了,自家夫君一眼。“怎麽不先問問鳳姐過得如何?”

王子騰訕笑,“鳳姐兒那般性子的人在哪兒都能過得好,我不擔心她,反倒是擔心林如海可能會被鳳姐兒欺壓。”

韓夫人十分無語地看著自家夫君,“這也是你能說出來的話?鳳姐兒才是自己家人呢,你怎麽還心疼起外人來了?”

韓夫人不能理解。

王子騰沒有正面回答夫人的話題,因為他知道哪怕說的是有理有據的真心話,夫人都不會讚同。

鳳姐兒那強勢的性子,當初能被賈璉欺負,也不過是因為愛護賈璉而已,後來不愛了,不就一腳把人家踹開了?

順帶還在對方頭上踩了好幾腳,這樣的人她能吃虧?

反正王子騰是不相信的。

怕是只有林如海在鳳姐兒身上吃虧的份吧,畢竟林如海可是個君子,比賈璉那種貨色可好拿捏多了。

倒也不是王子騰說自家侄女兇狠潑辣,他其實是很欣賞王熙鳳這種性格的。到哪裏都不會吃虧,到哪裏都能活得很好。

根本不用他擔心。

“為夫這不是信任鳳姐兒的能耐嘛。”王子騰笑道,“我們王家出來的姑娘,都極有能耐。”

韓夫人業主,“確實是,能出你妹妹那樣的狠人,的確夠能耐。”

王子騰一聽這勢頭不好,趕緊把話題轉回到鳳姐兒身上。“所以鳳姐兒那邊還有靈泉水嗎?”

韓夫人也沒追著不放,她點點頭,“鳳姐兒說還有一些,叫我不用擔心。她今兒個回去規整規整,明個兒親自上門送來。”

聞言,王子騰松了一口氣。

“還有就好,還有就好。夫人這胎,怕是全靠這靈泉水養著了。”

王子騰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怪模怪樣的,惹得韓夫人勾了勾嘴角。

“夫人,你從庫房多挑些好東西送給鳳姐兒,那麽好的東西,多少錢都買不來。”

“鳳姐兒說不要錢,而是孝敬我們。”

“雖說鳳姐兒這般說了,但咱們丁是丁卯是卯,該給的還是要給的。

不僅如此,我在林如海的官途上也會使使勁,多提拔提拔他。幸好,林如海也是個有能耐的,也爭氣。

若是如那賈政一般,我就是想提拔,也提拔不動。”

韓夫人:“……”

“賈家這些年這麽倒黴,賈赦的爵位一擼再擼,賈政連降三級,這些都不是夫君你在後頭操縱的嗎?”

王子騰一聽夫人這話,立馬急了。

“夫人這話大錯特錯。這哪能是我在背後操縱的,明明是他們自己違反犯罪,罪有應得,我沒讓他們把爵位職位都沒了,就已經是看在當初老國公對我略有提拔的份上。”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心裏究竟怎麽想,也只有王子騰自己心裏清楚。

賈母當初要弄死他,他可不會這般不痛不癢輕易放過。

賈家的倒黴事兒,後頭還多得是。

他會一點一滴,一步一步,讓賈母那個老婆子瞧著賈家走向滅亡。

這才是對賈母最大的報覆。

賈家離滅亡,也不遠了。

一旦新帝大權在握,首先收拾就是這群已經成為蠹蟲的世家大族。

他拭目以待。

賈家這邊危險已經漸漸靠近,然而賈家一眾人等卻毫無察覺。

依舊是耽於聲色,喜好享樂。

唯獨躺在病床上的賈母,回顧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猛然間門發現賈家似乎一直處於麻煩之中。

不僅最疼愛的兒子官職一降再降,就是連老大的爵位也是降了幾等,再這樣下去,賈家的好日子賈家的富貴輝煌,可就真的到頭了。

賈母心裏很著急。

老大那個人靠不住,她只能找二兒子賈政商量。

至少二房這邊,還有起來的可能性。

老大那邊,她算是看到頭了。但凡是老大再出點問題,那爵位就能擼沒,成為平頭百姓。

也就是老二這邊還有點指望。

至少還是個官身不說,宮裏還有個元春。

只要元春得了陛下的寵愛,有了身孕,那他們賈家便可以成為皇子外戚,風光無限。

不得不說,賈母想得實在是太美了。

新帝早就對賈家不滿很久了,新帝曾經在先皇後,也就是太子親生母親膝下撫養過幾年。

兩人頗有幾分兄弟情。

甚至可以說,他曾經也是太子一黨的。

可是呢?

太子當初出事,可不僅僅是時機不對,太心急,更有這世家大族陽奉陰違,拖後腿的緣故。

尤其是賈家。

察覺風險太大,狠狠扯了太子的後腿,以至於太子英年早逝。

這個仇,他一直記著。

言歸正傳。

賈母屋中,由於賈母癱瘓在床,腿腳不利索,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哪怕時常通風,但依然有股子難聞的味道。

起先賈政來得很輕快,每日下職都要來看望母親。

後來便有些習以為常,加上老太太總是心情不好挑刺,他便隔三差五,或者老太太喊他有事的時候才過來。

惹得賈母非常不滿。

“政兒,你最近怎麽不太來看我了?娘有事情與你商量,都等不到你,只好讓人去喊你。”賈母示弱道。

賈政其實挺孝順的,一聽老娘這麽說,臉上寫滿了愧疚。

“母親,近來兒子公務太忙了。是兒子不孝,但兒子不是故意不來看您的。您也知道,兒子現在不如從前,那些個捧高踩低的把許多瑣事都扔給兒子做,兒子還不得不做……”

賈政說了一個十分合情合理的理由。就連賈母都無法反駁。

“這幫可惡的墻頭草,當初咱們家還得勢的時候,他們哪裏敢這麽對你,恨不得什麽事情都幫你做了!”

賈母憤憤地罵了一通,心裏頭這才舒坦了些。

“政兒,你想不想升官,想不想讓賈家重回輝煌?”

賈政本來還想跟母親吐槽公務上的事情,一聽這個,立馬直起了身子,眼睛直直地盯著老太太。

“母親,你這是有好主意?”賈政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母親口中能讓賈家起死回生的法子。

賈母沒賣關子,“我近來尋思了很久。思來想去,最穩妥最快的辦法,就是讓元春得了陛下的寵愛,懷孕生子。”

這個法子,賈政早就想到了,但他一介男子,還真的不知道怎麽操作才好。

所以一直卡著沒有具體操作。如今母親提起這個事情,若是事情由母親來處理,那可就簡單多了。

母親當年也不是吃素,在宮裏極有可能還留下一些能用的人。

若是真的能讓元春有了皇嗣,他們賈家也能跟著風光,甚至他這個親生父親還能得個不錯的爵位。

一想到爵位,賈政可太心動了。

“母親說得極為有理,兒子也是這般想的,但這事兒兒子沒辦法處理,只能依靠母親了。母親,您有事情,盡管吩咐兒子。”

賈政承諾道,他知道母親這麽說,心裏便是有了計較,想要動手了。

他只要從旁輔助就是。

接下來,賈母如此這麽般,這麽般如此前前後後把需要兒子做的事情,都給交代了一遍。

於她來說,現在行動不便,只能交代兒子去辦。

再者,這事兒兒子本來就是最大的得利者,合該他出錢出力。

當初分家的時候她雖給自己留了不少好東西,但賈家實際上大部分家財,她都給了自己喜愛的二兒子。

賈政手上確實還有不少錢,但耐不住有個吞金獸女兒。

那錢送進去,是一點兒水花都看不見。

然而為了看見水花,他只能接著送,壓根就不敢斷。

生怕前功盡棄,自家再也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說來因著新帝登基,元春已經被接進了宮裏。

不過她這個接不是後宮妃嬪的接,而是隨著一眾女史進來的。

新帝不喜歡賈家人,因此對元春也壓根沒什麽興趣。

然元春確實是個有才華的,哄人又極有手段。加上出手極為大方,還真籠絡了一大群人。

這不,元春終於離夢寐以求的地方,更近了一步。

她得了太妃的青眼,即將被調到鳳藻宮當女史。

一旦入了鳳藻宮,往後見到陛下的機會可就多了。

元春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只要能在陛下面前多露幾次臉,她便一定能出頭。

同時元春心裏也有些憤恨,這些年在她陛下府邸,一直被皇後娘娘壓制,扔到了犄角旮旯中,連見到陛下的機會都沒有。

以至於到了現在,依然還是清白身子。更別提什麽名分了。

若是她在潛邸的時候就能承寵,或者是在陛下即將大封後宮之前承寵,那這後宮之中必然有她的一席之地。

雖說自家這幾年落下了許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京城中經營多年,關系早已經盤根錯節。

一旦有了名分,便不會太低。

所以,現在的關鍵是,怎麽才能夠承寵。

太妃都把機會送到她眼前了,她一定要珍惜才是。

錯過了這個機會,往後再想入陛下的眼,可就難了。

因為她知道,皇後一直忌憚她的家世與美貌,害怕她一旦成為了陛下的女人,威脅到她的地位。

畢竟,她這個女史的家世,可比皇後娘娘好上一大截呢。

若不是陛下當年選妃的時候她年紀還小,哪裏輪得到她當正室。

這些年皇後一直把她扔到角落,可不就是因為忌憚她。

皇後確實是忌憚賈元春才貌,否則這些年也不會一直壓著對方,不讓對方有出頭的機會了。

“陛下,先賈女史得了太妃的恩典,怕是要有什麽小動作了呢。”皇後是新帝原配,兩人一路相扶走過來,感情還算和睦。

加上皇後生了嫡子,新帝又不是重女色的,是以很尊重皇後。

陛下聽見皇後提起賈女史,“什麽賈女史,甄女史的?你說哪個?”

皇後一聽,直接樂了。

她就是因為知道陛下不待見那賈家人,所以才能明目張膽地打壓賈元春,讓賈元春不能出頭。

“除了那賈府出來的賈元春,還能是誰?”皇後笑著解釋,又怕日理萬機的陛下對不上,又加了一句。

“就是曾經那榮國府,賈政的嫡長女。”

這榮國府一說,陛下哪能不知道說的是誰。

“不是早就告訴你,把她扔得遠遠的,別讓她出來礙眼嗎?”

陛下哪能不知道賈元春這一號人物,當初人剛進他府邸的時候,他妻子便說了。

皇後拿帕子捂了捂嘴巴,“誰讓人家有能耐呢,搭上了甄太妃,甄太妃說這麽一個伶俐人,在我宮中做女史合適得緊。我尋思陛下現在被掣肘,便只能應下。”

“皇後,那賈元春,你看緊一點,別讓她出來亂晃。甄太妃在宮中經營多年,實力不容小覷。只能暫且委屈你了。

不過我從太醫那邊得到消息,那甄太妃已經病入膏肓,活不了多少時日了。她給咱們添不了多少堵。”

皇後一聽這個消息,心頭大喜,但她不好的明面上表現出來。

“那咱們確實是得好好孝順孝順甄太妃,不能違背了她老人家的好意。”

帝後兩人對視一眼,對對方的意思心知肚明。

******

王熙鳳規整好了宅子,從八點鐘開始睡覺,直到睡到第二天八點,人才清醒過來。

“哎呀,總算是緩過了勁兒。”一連睡了十二個小時,王熙鳳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一問丫頭林如海的去向,發現人早已經出門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去衙門了。

王熙鳳不放心幾個小的在家單獨待著,吃過早食之後便帶著孩子們又上了馬車出發去王家。

昨天可說好了要送靈泉水過去,王熙鳳當然不會忘。

黛玉跟大點兒的巧姐兒乘坐同一輛馬車,而王熙鳳則是跟三個小家夥一起。

後果就是,差點沒把王熙鳳整暈過去。

無他,實在是幾個孩子的求知欲實在是太旺盛了。

三個人左一句,又一句,問個不停。

就書本十萬個為什麽似的,全是問題。

直把王熙鳳整得頭昏腦漲,腦袋發暈。

等到了王家大門口,掀開車簾冷風拂面,王熙鳳這才覺得人清醒了許多。

好在幾個小家夥在外頭上人家家裏做客,還有幾分分寸。

打從進了王家的門,那叫一個老實乖巧。

惹得韓夫人憐愛不已,當下又送了許多好東西給幾個孩子們。

韓夫人讓奶娘抱了王熙鸞過來,與哥哥姐姐們親近親近。

又吩咐了人看著,端上許多玩具與靈石瓜果。

這才放心拉著王熙鳳單獨說話。

“嬸嬸您要的東西,我給帶來了。”王熙鳳手上抱著一個小木匣子,裏頭裝的就是靈泉水。

韓夫人沒客氣,她畢竟是真的需要靈泉水。

她打開瞅了一眼,發現足足有六瓶。

“哪裏用得著這許多!給嬸嬸留兩瓶就好了,剩下拿回去。我用不著這麽多。”

韓夫人有些不好意思,這好東西,有兩瓶她就已經很驚喜了。

結果現在鳳姐兒直接拿了六瓶,她哪裏好意思拿。

這送出去的東西,王熙鳳哪能收回去。

“嬸嬸,既然是我給您的,您就收著。就當是我給小堂弟的見面禮。您可一定要收下,有了這些,嬸嬸必然可以平安生下小堂弟。”

“不過我也得與嬸嬸說一聲,這次過後,我手裏就沒什麽了,往後怕是……”

王熙鳳這話,讓韓夫人說不出不要剩下四瓶的話。

這等逆天的東西,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重要。

“那嬸嬸便只能厚著臉皮收下了。”轉而韓夫人又問王熙鳳有沒有想要的東西,這等貴重的東西,韓夫人不可能白拿。

於是想問過鳳姐兒的意見之後再準備東西。

當然,這是極為親近,一家人之間門的做法。

王熙鳳歪頭想了一下,“嬸嬸知道我這人最喜歡金銀這些俗物了。不過金銀這些東西我都不缺。”

“那除了金銀呢?”韓夫人感激問,深怕王熙鳳什麽都不要。

“鳳姐兒,你前後給我這麽多靈泉水,我肯定是要送些東西給你的。你若是不說,我都不好意思收下。”

王熙鳳見韓夫人態度堅決,便開口道,“除了金銀之外,我還喜歡玉石,和田玉翡翠這些都行。要不您給我買幾座礦山?”

經過幾年的發展,王熙鳳現在可是個富婆,手裏上百萬資產。

錢財,她是真的不缺。

倒是每次想買漂亮的翡翠和田玉鐲子的時候,望著價格頗有種心痛的感覺。

首飾雖好,但她總有種被宰的感覺。

若是能有幾座礦山,自己出產的話,那確實是不錯。

就是不知道叔叔這邊,能不能弄到。

“我記得你最喜歡翡翠,但翡翠是在海外。不太好弄,但對咱們王家來說,並不是特別難的事情。”

韓夫人尋思了一下,便直接應下了這個事情。

王熙鳳很驚喜,“那可真是太好了。謝謝嬸嬸。”往後她也算是家裏有礦的人了。

王熙鳳美滋滋地想道。

韓夫人可不敢接這聲謝,“叔叔嬸嬸要謝你才對,上會若不是有你的靈泉水,我生鸞姐兒的時候,怕是就沒命了。”

王熙鳳聽了大驚,“嬸嬸,你當時難產了?你怎麽沒告訴我這件事情!”

王熙鳳一直以為嬸嬸有了她的靈泉水,一點意外都不會有。

萬萬沒想到,竟依然會難產。

“我沒說嗎?可能是我忘記了。”

王熙鳳:“……”

“嬸嬸,您是真的沒說。”她總算是明白,為何嬸嬸這麽需要靈泉水了。

據嬸嬸所說,當初便是靈泉水救了她一命。

現如今懷相又不好,可不得多囤一些以防萬一。

其實是韓夫人故意沒說的,等她想起來寫信的時候都已經出了月子,說那些做什麽,害侄女兒白擔心罷了。

嬸侄兩個,聊了大半天,才終於盡興。

王熙鳳帶著孩子們又在王家蹭了一頓午飯,這才回自家去。

不過他們回去的路上,卻遇見了一對人馬。

那隊人哭喪著臉,買了許多白布,還有一應辦喪事用的東西。

任誰一看,就知道是家中有人過世。

王熙鳳對誰死了並不關心,因為這個世上,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死亡。

只是她沒去打聽,這消息卻自動傳入了她的耳中。

“你是說,寧國府賈蓉的媳婦秦可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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