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陪她。

兩人趁天涼之前回到房間裏，那名仆婦已經離開了，洋房裏只留下他們兩人，桌上擺放了已經備好的豐富晚餐。

吃過晚飯，言葉之又央求戴其春到山間小路上散了好大一會步，才借口回到自己房間裏，戴其春以為是言葉之顧念傳統沒有舉行儀式不能同房的規矩，也沒強求，只把她送到房間門口。

夜深時，言葉之睜開了本應該緊閉的雙眼。

就不信你不忙著辦公！言葉之想著他向來公務繁忙，自己耽誤了他一上午加一晚上的時間，今晚必然就加班了。

只要他工作，她就一定能找到他文件放置的地方。

她悄聲出門，先是到了戴其春的房間，房間裏沒有燈光，也沒有呼吸聲。言葉之便借了微弱的月光在洋房的一樓二樓三樓間查看，竟沒有一處房間亮著光，也沒有戴其春的身影。

她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正要放棄時忽然聽到滴滴滴的電報聲，她站起身循著聲音尋找，在一間客房門口停下了腳步，但是房間裏沒有燈光，只有滴滴的電波聲音，聽起來很遠，也不像是房間裏傳來的。

言葉之正要轉身，卻聽到電波聲停了下來，這麽警覺？！

言葉之迅速離開房間，穿過走廊回到樓梯，點著了手中的蠟燭，裝作下樓的樣子，果然看見戴其春從走廊的黑暗中表情嚴肅地走了出來。

他看見言葉之穿著白色睡衣睡眼惺忪的樣子立馬變了表情，張開雙臂把她迎下樓。

“其春，房間好冷，我想你了。”言葉之隔著蠟燭把面孔放在他肩上。

戴其春微笑著牽了她的手帶她來到自己房間，換了睡衣與她一起躺在床上，言葉之閉上雙眼，盡量與他的身體保持距離。

“你真好！晚安！”她吻了戴其春的臉頰閉上眼睛裝作睡覺的樣子，不一會就變成有節奏的呼吸。

戴其春看著言葉之熟睡的樣子蹙眉，他之前已經派人調查過言葉之，無論是在上海還是在南京的線人返回的情報都是幹凈的，就連年後這幾個月跟蹤她的人也並沒有什麽發現。

與其說是他放心言葉之，倒不如說他相信情報。

他定了心，慢慢擡離身子，繼續下樓工作。

第二天晚上，戴其春工作到很晚才回來，言葉之把自己皮包裏準備的安眠藥放在兩人夜宵的紅酒裏，所以戴其春腦袋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言葉之就悄無聲息地下了樓，來到了昨晚發現的房間門口，她推門進去，發現房間裏擺設很簡單，並沒有他辦公的設備和痕跡。

言葉之謹慎地勘查著房間裏的墻壁，都是實心的，整個房間的地面也沒有任何破綻，她站在房間中央思索著，這時衣櫃上的金色拉壞吸引了她的目光，整個房間幹凈整潔，所有的物品都是新的，但是衣櫃上拉環的顏色卻有些褪色。

言葉之走過去，輕輕地擡起拉壞，但是衣櫃慢慢打開，裏面卻空無一物！

不應該呀！言葉之納悶。

她撫過衣櫃四周，看著衣櫃角落微微翹起的木板，露出了微笑。

原來是地下工作間，她打開木板，發現直通地下的樓梯，她小心地關上衣櫃門，探下身子站在樓梯上，慢慢蓋上衣櫃木板。

下樓梯後是一條陰冷的通道，言葉之裹緊了身上的睡衣，點燃手上的蠟燭慢慢順著通道走。

走了幾步就看到一扇木門，言葉之打開，裏面便是辦公室的模樣了，有一套灰絨沙發，大理石的書桌，安了軟墊的椅子，寫字臺上花瓶、紙煙盒、各式文具都齊全，後面的櫃子裏也有文件，旁邊放置著電報機。

她翻看著那些文件，都是各方的情報，有軍政要員的信息，也有一些日本人的信息，她找著名單，孫靜琪並沒有告訴她名單的名稱，可能他們也不清楚戴其春會為這份名單起什麽名字。

她發現了幾分名單，名單上有她知道的政府任職的人員，但看起來並不是地下工作者。

她看了看電報機，電報機旁邊是一個大大的玻璃煙灰缸，只有紙灰，竟是一點信息都沒留下。

她又翻看了抽屜和文件櫃，拿了幾份名單，記在了腦子裏，又放回原處。

憑借本能也知道她接觸的雖是機密信息，但絕不是孫靜琪想要找的，她環顧房間，看到辦公桌下的保險箱，她低下身子，保險箱被一把銅鎖緊緊鎖著，言葉之正要想辦法，“哢嚓——”槍口抵住了她的後腦。

言葉之後悔自己的疏忽大意。之前害怕戴其春發現，把楚景南走時留給她的槍被放在了公寓。

楚景南，看來我今天要死在這裏了。

她慢慢站起身，想回頭，槍口又毫不留情地使勁抵住他的太陽穴。

“你是誰？”身旁的人先開口，是女人的聲音，言葉之放了心。

“你又是誰？”言葉之側過身，用額頭對著槍口，與那人對視，竟然是白天在洋房的那位表情嚴肅的仆婦。

言葉之趁她張口的瞬間，抽了自己綁在大腿側的刀就刺向對面人的手腕，沒想到那名仆婦不僅敏捷地躲開了，還用簡單的幾招就讓刀子脫了言葉之的掌心，槍口重新抵上言葉之的太陽穴，上了膛。

言葉之聽到上膛的聲音再不敢輕舉妄動。

“你想找什麽？竟然敢到戴處長的辦公室？”那名仆婦問道。

“我不想找什麽。”言葉之裝作害怕的樣子說道，“是……是……是戴處長讓我下來幫他拿文件，他今天很累，不想下來。不信你去問他！”

言葉之冒險。

“哼！真是笑話！你不知道戴處長明確規定，任何到了他手上的情報都不能再沾其他人的指紋嗎？”那仆婦識破言葉之的謊言。

不好！撞在槍口上了！

“我今天就殺了你向戴處長邀功，看要跟他結婚的女人到底是什麽貨色！”那女人說道。

“別！你別輕舉妄動啊！我在你們戴處長心裏什麽地位你不知道啊，我是哪方勢力的人他心裏清楚得很，你要殺了我，他……他必然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言葉之放著狠話。

“你在他心中的地位？”那女子一改鎮定，竟有些激動地喊出來，“你們不就憑借年輕漂亮嗎？我在他身邊八年！憑什麽他對你們這麽好，卻不願意多看我幾眼？！”

完了，又賭錯了，竟然是情敵!言葉之絕望地閉上眼睛，暗罵自己豬腦子。

言葉之心跳極快，那名女子激動地揮動著手裏的槍，槍口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言葉之的腦袋。

“我要殺了你！看他還跟誰結婚！！”說著就要扣動扳機，言葉之等著自己腦漿迸濺的時刻，她內心與楚景南告別，竟然是深深的不舍,眼淚也不禁湧上眼眶。

“啪啪——”竟是手腕關節斷裂和槍落地的聲音。

言葉之回頭看，那名女人已經坐在了地上，左手托著右手手腕，槍被一名穿著黑色長衫的高大男子撿起來，他慢慢站起身來，黑暗中仍然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他沒有戴墨鏡，言葉之在他眼中看到了熟悉和關心。

原來是他！

是言葉之在南京遇到的黑衣人，記得為了救他，她把來到這個時代的初吻都給了他，言葉之慶幸自己今天撿回一條命。

不過，他怎麽會來上海？

那人用手帕包了槍托，拿起手槍用槍托一把把那名仆婦打暈，然後把她的槍收回腰間。

“你的槍呢？”那男子問道，一邊把刀子遞給言葉之。

他怎麽知道自己有槍？哦，大概是他認為夜間行動者都要帶槍吧。

“先生，你不覺得一名柔弱女子，哦，還像我長相如此絕美的女子帶把槍是件奇怪的事情嗎？”言葉之擦幹眼淚道。

“你怎麽進來的？不可能也是衣櫃吧？而且我覺得你的眼睛好熟悉啊……”言葉之正說著眼前的情況，卻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那名黑衣男子轉過身，躲開言葉之的打量，環顧房間四周。

“除了那一處出口，還有兩處出口，一處通往山間樹林，逃跑的話不留任何痕跡，另一處則通向山口，出去後開車僅十幾分鐘就能到市裏。”他解釋道。

果然是狡兔三窟。

“你真的好厲害，且不說在南京時，那麽關鍵的人物被你們殺死竟無人懷疑，在上海你也如此熟悉地理。”

還要感謝你發現這處“秘密基地”！那名黑衣人內心想著。

他回頭，看言葉之還在用探究的眼神慢慢走近他，他狠了狠心，在她頸後一擊，接住她倒下的身體。

他把她緊緊抱在懷裏，嗅著她發間的香氣，一解相思之苦。#####

三十九、雙影

其實早在看到結婚啟示時他就已經動身，雙方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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