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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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楚言吃驚地看著一窩的貓, 總共有三只小貓崽,都還沒睜眼睛,身上一層薄薄的絨毛, 緊靠著大貓的肚子, 大貓看了他們一眼,也不害怕, 低頭舔了舔小貓。

宮闌夕瞥了眼尾巴豎的直直的元寶, 它走到母貓身邊蹲下, 然後睜圓眼睛看著他。

“這是元寶的孩子吧!”楚言咂舌。

“很顯然了。”宮闌夕覺得新奇, 這麽多年了, 頭一次見到元寶的孩子。

楚言蹲下,仔細瞧著它們,視線又落在母貓身上,道:“它太瘦了,元寶是希望我們帶它們回家的吧!”

似乎聽懂了楚言的話,元寶“喵~”了一聲,尾巴伸到了她的腳旁。

楚言笑著揉揉它的頭:“好,如你的願, 帶你的妻子和孩子回家。”

宮闌夕道:“我來吧!”

楚言讓開, 看著他摸了摸母貓, 母貓用頭蹭了蹭他的手, 然後起身一拐一拐的走開,好讓他抱起貓崽。

“它受傷了?”楚言抱起了母貓,母貓“喵嗷~”了一聲, 露出了後腿上的一道半寸長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看起來很可怖。

“難怪元寶帶咱們過來,”她心疼的說,“看這傷口是今天才有的。”

“應該是被人打傷了。”宮闌夕說著,小心的拿起那一團破布,不讓自己碰到小貓崽,以免沾上他的氣味,“走吧!”

“嗯。”楚言走到他身邊。

元寶跟在他們後面,忽然跳上了宮闌夕的肩頭,低頭看著主人懷裏的自己的小貓崽。

宮闌夕無奈道:“元寶,你不知道你很重嗎?”

元寶沒有這方面的認知,安爬在他的肩頭不動,尾巴倒是貼著宮闌夕的背一甩一甩的,一副愉悅的樣子。

路上不少人瞧著他們,神仙似的一對璧人,女子抱著一只灰斑白貍貓,男子抱著一團破布,上面躺著三只眼睛緊閉的小貓,肩膀還攀著一只很胖很胖的橘色大貓,溫馨而美好。

回到松雪齋,裏面因為這幾只貓立時亂了起來,請醫官的請醫官,找羊奶的羊奶,食物和水白露立馬送來,水煮的雞肉遞給母貓,母貓吃的很香。

醫官過來給母貓看了看傷口,還好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及筋骨,上些藥,註意不讓母貓舔傷口就行。

母貓奶水很缺,完全不夠小貓喝,宮闌夕拿著勺子小心的餵三只小貓崽喝羊奶,動作居然蠻熟練的,看的楚言很驚悚。

“你怎麽這麽熟練?”她問。

宮闌夕很淡然:“元寶被撿到時和這三只小貓崽差不多大,也是我這麽照顧大的。”

楚言恍然大悟,看向和母貓躺在一塊互相舔毛的元寶,想不到那麽小的一只能長的這麽胖。再看宮闌夕已經給三只小貓餵完了羊奶,正把小貓放進籃子裏,然後給它們仔細的蓋好小被子。

楚言看看他認真的臉,看看三只熟睡的小貓,忽的笑了,笑容有些傻。

“嗯?”宮闌夕擡眼看她。

“我在想,無情君以後一定很會照顧孩子。”楚言的杏眼裏笑意蕩漾。

宮闌夕涼涼的瞥她一眼,沒說話。

楚言給母貓和三只小貓都取了名,母貓叫六月,小貓按著花色取了名,分別叫橘子、小花、小白。

有了這三只小貓,楚言覺得每天都很有趣,尤其是三只貓崽睜開了眼後,開始在籃子慢吞吞的爬啊爬的,互相依偎在一起,看的她的心都軟了,好容易按耐住蠢蠢欲動的手不去戳它們柔軟的小肚子。

因為太過重視小貓,她忽略了宮闌夕,這惹來了宮闌夕的不滿,夜裏把她困在雙臂間問道:“要我還是要貓?”

“……你搞什麽呢?”楚言推他,這麽咄咄逼人的姿勢,讓她緊張又壓迫感。

“你說呢?”

“要貓。”

宮闌夕的眼睛在昏暗的燭光不清不楚的,好一個要貓,他沈下身子道:“茜茜,話不能亂說,賭氣也不行。”

“唔~”楚言的嘴被封住,平白無故吃什麽醋,“嗯!”居然還咬她!

自從張醫官過來後,為了楚言的身體,宮闌夕多有節制,蓋著薄被純聊天的時候挺多的,楚言卻把多餘的精力放在了小貓身上,縱然那是元寶的孩子也不行,是元寶同樣不行。

楚言明顯感覺到宮闌夕格外用力,以至於她不得不求饒,叫道:“要你,要你,不要貓……”

然而夜還很長。

楚言早上沒能起床,宮闌夕走的時候,她懶得睜眼,額頭傳來溫軟的觸感時,心裏啐道:還有臉親她!

不管楚言怎麽想,宮闌夕反正是心滿意足的去官署了,出門前看見窩裏依偎在一起的一家五口貓,兩只大貓在兩邊,三只小貓在中間,竟給宮闌夕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楚言在家裏天天看著這種畫面,難怪註意力全在它們身上。

又想起自己剛養元寶時,其實也是操心的緊,只要時間長一些沒見到,就擔心它餓了、叫啞了、睡不好怎麽辦,轉眼都三年半了,元寶已經這麽胖了。宮闌夕笑著輕輕的摸摸元寶的頭才出去。

青婷和青檸看著宮闌夕的神態,對視一眼都垂首而笑,五郎君平時對她們雖然平和,但也明顯的讓她們感到疏離與冷淡的氣息,但剛剛那一幕,郎君真的好溫柔。

“要叫郡主起床嗎?”青檸問。

青婷搖頭:“讓郡主多休息一會兒吧!”昨晚她在外間守夜兼照顧小貓,裏面的動靜比較大,郡主沒少被折騰,還說了不少求饒的話,她趕緊讓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但還是忍不住疑惑了一句:五郎君看著清心寡欲的人,怎麽會那麽勇猛?

幸好宮家沒有主母,李飛迎又是個冷淡性子,每日早上的問安就省了,到淮陵侯府這幾個月,也只有每月初一向淮陵侯問安就好。

楚言在午飯前才起床,第一件事還是先看小貓,見她過來,六月就朝她叫了兩聲,她笑著揉揉它的耳朵,道:“睡覺吧!”

她的飯量明顯增多,青婷給又盛了半碗飯,楚言還吃完了。

阿茯給元寶它們拿來了新鮮的羊奶放在桌上,小貓們現在已經能走了,就是還爬不出貓窩。

六月的傷口已無大礙,每次羊奶端上來,它就會把小貓一只只的咬著後頸把它們叼出來放在盤子前喝奶,而小貓崽就會把後退蜷起乖乖讓叼著,看起來格外有趣。

最難得的是元寶,它居然每次都會在一旁等它們吃完飯才會去吃自己的飯,讓楚言嘖嘖稱奇的。

她看的認真,還拿著青檸摘得狗尾巴花草在小貓身上掃來掃去,這就是她這些日子以來最常做的事情了,神情專註,難怪宮闌夕會吃醋。

阿茯給六月檢查傷口,已經基本愈合,就是不知道傷疤這裏還能不能長出毛了,擡起頭看到楚言對著小貓們一臉慈愛的笑,隨著她逗貓的動作,白皙的脖頸上忽隱忽現的一塊紅色痕跡,阿茯楞了一下。

屋裏現在有守夜的,但都是楚言的婢女,四個人輪換守夜,而阿茯主要是整理宮闌夕的書房,其實以前她也沒守過夜,因為宮闌夕不需要,只不過這種明顯的排斥讓她很不舒服,再一看楚言脖上的紅痕,她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松雪齋有小貓的事,吸引了餘氏的兩個孩子,她的女兒叫宮怡清,今年七歲,兒子叫宮開宇,四歲,兩個漂亮的孩子爬在榻上好奇的看著小貓,六月在貓窩外面警惕的看著他們,元寶蹲在它身邊,安慰的樣子。

“就比我的手大一點。”宮開宇說著用胖乎乎的小手在小貓身旁比了比。

宮怡清“嗯”了一聲,圓圓的大眼睛瞅著小貓,很想摸一摸的樣子:“軟乎乎的。”

青婷和青檸都註意他們的動作,生怕一不小心他們逗貓玩被抓了手,那就不好了。

餘氏歉笑,眼裏帶著一絲諂意,道:“這倆孩子平時就很喜歡元寶,聽到郡主這裏有小貓就鬧著要過來,我也沒辦法,還請郡主見諒。”

“沒事,小孩子都喜歡這些可愛的小貓,他們過來更熱鬧了。”楚言看著那兩個孩子,輕輕笑道,她也希望盡快有孩子。

餘氏看到她眼中的羨慕,道:“他們這個時候最愛亂跑,也最喜歡玩鬧,郡主不嫌棄的話,可以讓他們常過來,與元寶好好玩玩。”

楚言聽罷,笑道:“他們過來確實熱鬧了不少,但是小貓不懂事,萬一抓傷了他們就不好了。”

餘氏見她拒絕,又忙道:“玩鬧期間,被抓一道也是正常的,不礙事。”

“可是之前五郎跟我說,小孩被抓傷,傷口可能會潰爛,讓我一定要小心,”楚言擔心,看著兩個正在逗貓的孩子,“五郎把元寶教的好,從來沒見過它抓人,我讓元寶多去大娘那裏玩玩,這樣就能避免孩子們被抓傷了。”

餘氏也不再勸,一副感激的樣子:“郡主想的周到,元寶通人性,是我欠考慮了。”

楚言笑笑。

餘氏掃視著屋裏的擺設,進來就發現了,並沒有很貴重的物品擺設。

“聽聞郡主前些日子請醫官過來了?是哪裏不舒服?”餘氏關切的問,但面上的關心過了頭。

楚言微頓,青婷上前一步道:“天氣炎熱,郡主覺得煩悶,所以請了醫官過來,婢子代郡主謝大娘子關心了。”

餘氏的話被堵死,噎了一會兒,呵呵笑道:“那便好,那便好。”

等餘氏帶著兩個孩子走前,楚言拿出了禮物分送給他們,給餘氏的是一整套頭面,宮怡清的是一條質地通透的碧璽手鏈,宮開宇的是一塊藍田玉如意鎖,兩孩子的禮物每一件都簡直不菲。

餘氏看到這些東西,笑逐顏開的,連連道謝。

送走他們後,楚言呼了口氣,青婷道:“郡主,我看這大娘子,嗯……不太好交心。”

交心?楚言一下子笑了出來:“你放心,我明白的。”

餘氏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全都表現在臉上,尤其是打量屋子的小動作。

她應是想通過清娘和宇郎來聯絡交情,這兩個孩子規規矩矩的,不讓碰小貓也能忍住,楚言挺喜歡的,但餘氏那謙卑討好的樣子讓她略微反感,還是作罷,庶子之妻過來還能為什麽?要麽就是希望從他們這裏取得一些好處,要麽就是將來分家的時候家產多得一些。

楚言懶得多想,見六月進了窩,三只貓立馬湊上去吃奶,她臉紅了,不自在的喝了口茶,今天六月已經能餵它們吃奶了,上午看到小貓吃奶,她鬧了個大紅臉。

忽然她睜大了眼睛,看到三只小貓的雙爪在六月白乎乎的肚子上做踩的動作,嘴巴努力的吮吸著,這是……

“這是為了讓母貓能順利下奶。”清淡的聲音解釋道。

噢~原來如此。楚言恍然。

“……”楚言擡頭看著一臉淡然的宮闌夕,無語道:“你怎麽又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往房間裏一瞅,除了他倆沒有任何人在。

其實宮闌夕的原意只是想在下直回來後,在門口安安靜靜的看一看自己的妻子,誰知也就兩次而已,還都恰好看到她出醜的時候,不過,這感覺也挺好的。

“不這樣,哪能知道你整天在想什麽?”宮闌夕坐到她對面說。

楚言的臉紅的更深,又疑惑道:“你怎麽知道它們在做什麽?”

宮闌夕很是淡定自若:“書裏有寫。”他照顧元寶時沒少翻閱書籍和詢問人,知道的比看到的多。

楚言後悔問了,這個問題也太臊得慌了,她坐如針氈。

宮闌夕壞心眼的欣賞了會兒紅著臉的人,才問:“聽聞大娘子過來了?”

“嗯。”楚言點頭。

“這些事你可以自己看著處理,想見就見,不想理拒絕便是。”他說。

“嗯。”楚言再度點頭,又問:“侯府很窮嗎?”她見餘氏的衣著挺節儉的,看見她給的那些個首飾,居然高興成那樣。

宮闌夕沒有直接回答,反問她:“你知道布置婚禮的錢從哪裏來的嗎?”

楚言迷茫的看著他:“阿翁出的?”

宮闌夕想送給她一個大白眼,他有這麽沒出息嗎?

“你夫君的荷包很飽的。”宮闌夕加重了語氣。

“哈哈~”楚言看他傲嬌的表情,笑的不行,附和道:“是是是,希望有一天我能花扁你的荷包!”

宮闌夕看她笑的杏眼都彎成了月牙,湊上前刮了下她的鼻尖,輕聲道:“任君處置。”

楚言看著眼前修長的手指,一時興起張嘴向前輕咬他的食指,隨意的舉動卻真的咬住了他的食指指尖。

宮闌夕一怔,看著咬住他指頭的檀口,眼神瞬間變的幽暗。

楚言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立馬松開口,還未有其他情緒到來,就一個天旋地轉視線落在了屋頂上,然後宮闌夕的臉出現在她上面。

“怎、怎麽了?”她還未回魂。

宮闌夕緊鎖著她的眼睛道:“這不怨我。”

楚言張口欲問,卻發現他的手不知何時解開了她的腰帶,察覺到他要做什麽,楚言急道:“你幹什麽呢!”

“你說呢?”宮闌夕心裏的貪念禁不起她的一點挑.逗,唇吻上她白皙的頸,看見那抹已經變淺的吻痕,又覆蓋上去。

“嗯~”楚言溢出一絲呻.吟,又立即止住,生怕外面的人聽到了,慌亂的找著借口:“還沒用飯呢!”

“不用。”

“天還沒黑呢!”

“不管。”宮闌夕直接封住她找借口的嘴,手下摸索著她滑嫩的肌膚,緊致而弧度優美的腰身,身體越來越燙。

楚言又一次被攻陷,再無暇顧及其他。

也不知晚飯怎麽用的,只知道宮闌夕一直抱著她,沾到床她就沈沈睡去,半夜裏還被鬧醒了一次。

楚言有些怕他了,在被窩裏看著已經收整妥當的人,身姿筆挺修長,但在夜裏,所表現出的遠比此時看到的強勢,竟讓她雙腿發軟。

宮闌夕回身看她,她立刻閉上了眼,不想理他,說好的凡事聽她的呢?

“五郎君,粥已經拿來了。”青婷在門外說。

宮闌夕出去拿進來,走到床邊道:“起來用些飯。”

“你自己用。”她悶聲道。

宮闌夕輕聲哄道:“吃點東西,不然更沒力氣。”

楚言裹了裹被子,不說話。

“要不我讓青婷進來?”他說。

楚言睜開了眼睛,怒視他:“你敢!”她的模樣一定很憔悴。

“不敢。”宮闌夕輕笑,知她害羞,他也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此時的樣子,又羞又媚,無力的盛開著,任人采擷。

他盛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面前道:“來。”

楚言試了下自己動手,最終放棄,再有骨氣也抵不過腹中饑餓,她張口吃進肚子裏,不燙,溫度正好。

用完飯,楚言就想接著睡,宮闌夕卻問:“為什麽每次你都不高興?”

問話立時驅散了楚言的所有睡意,但她的回答卻出乎宮闌夕的意料,或者說讓宮闌夕都楞住了。

楚言駁道:“我哪有每次都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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