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飛向光輝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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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燁的傷調養了兩個多月。

其實他身體素質不錯,不用這麽久也能恢覆。但是由於之後還要訓練打比賽, 醫生怕他留下後遺癥, 所以就硬是讓他多躺了幾天。

反正病房裏的設施,跟酒店也沒多大差別, 更何況安全性還高。

而之前那位洩露了病人**的小護士, 第二天就被醫院開除了。

沒有人去追究她發出那條微博,以及之後的留言回覆,究竟是出於善意還是惡意,醫院只看見了因為她而圍在門口的一堆記者,和網上對醫院**性保障的大片質疑。

那位妹妹被辭退後, 還在朋友圈裏發過牢騷,說是對江行燁粉轉黑了,明明就是因為他才丟掉工作的, 但對方居然一句話也沒有為她說, 真是寒心極了。

只不過這些言論被公開出來後, 很快就被更多人罵了回去, 至於江哥哥本人, 他向來是對自己的新聞保持不聞不問的狀態的。

給初願微博下那個評論點讚,已經算是他在社交軟件上最格的行為。

有一些比較偏激的粉絲, 就說江行燁絕對是被下了降頭了,不然怎麽會被這樣一個心機炒作女給迷的團團轉, 嘖,這個狐貍精勾引男人可真有一套。

許露露看見這條評論時,正好到初願的學校找她玩, 小姑娘剛剛趕完畫稿,坐在客廳裏吃外賣,頭發在腦後紮成一個小揪揪,身上穿了件寬大的T恤和格子睡褲,眼下還有黑眼圈,埋著頭呲溜呲溜地吸著面條。

許露露嘆了口氣:“我真是沒想到,有一天,你居然也能被形容成是勾引男人的狐貍精。”

“怎麽樣?”初願從面條裏擡起頭,表情桀驁,“你不服氣哦?”

“服氣極了。”

......

江行燁出院的那一天,狐貍精初願正好期末考試考完。

她今天考了三門試,腦殼都考疼了,回到自己的大房子後,啥也不想做,就想躺著,一邊吃糖一邊看番劇。

但是她看到一半,由於實在太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連嘴裏的糖果也沒嚼完,整個人歪七扭八的,就像一具含著防腐丸的屍體。

江行燁在晚上八點到達這棟房子,剛好,距離初願睡過去的時間只差十分鐘。

他打開門,聽見臥室裏傳來熱熱鬧鬧的嘭哩磅啷響,期間還伴隨著幾聲貓咪叫。

那只貓耳朵敏銳,大概是聽見了開門的聲音,慢吞吞地從臥室裏踱步出來,瞅著門口這個高大的陌生人。

這是初願養的英短,名叫汪汪,兩個月前剛剛去領回來的。

她高中畢業前,一直害怕一個人住,但高考結束和同伴們出去旅游了一圈回來之後,莫名其妙就不那麽害怕了。

否則的話,初願就是再討厭陳洛娥,也不敢一個人搬出來住。

但雖然怕是不怕了,可比起一般的成年人,她膽子還是要小很多,在寂靜無聲的獨居房子呆久了恐懼感就會無限上升。

所以每次回到家,初願就會把音箱打開,開始放各種歡快式的夜店音樂。兩個月前,她還去寵物店裏領了一只貓咪。

江行燁跟她視頻的時候見過這只貓,並且不太喜歡這只貓。

畢竟每次視頻聊天,初願膝蓋上總是趴著一只英短,為了照顧它,有無數次聊到一半她就忽然消失,把男朋友拋在了腦後。

而且這只英短,瞅著屏幕裏的江行燁時,眼神裏總帶著一股子敵意。

此刻也是。

幾個月大的小貓咪站在他面前,沖他齜牙咧嘴,發出充滿敵意的喵嗚聲,還擡起前爪,在半空中揮了揮。

威脅他。

讓他趕緊走。

江行燁放下行李箱,不去哄它,也不對它笑,就這麽抱臂冷冷淡淡地盯著它。

英短尖叫一聲,爪子一彈,從他面前嗖的逃開了。逃回到了自己的窩裏。

隔幾秒鐘又偷偷地探出頭來,觸及男生的視線,又喵嗚一聲縮回去。

膽小鬼。

江行燁嗤笑一聲。

和它主人一點兒也不像。

他邁腿走進臥室裏:“初......”願。

——初小願早就睡著了。

空調開到24度,低的嚇人,平板倒在枕頭邊,自顧自地放著番劇,她就這麽縮在被窩裏,被子一大半還掉在了地板上,旁邊立了瓶1.5L的可樂。

整個人的形象和平板上正在放的《幹物妹小埋》一模一樣。

江哥哥嘆了口氣。

撿起被子上的空調遙控器,往上調高了幾度,把平板關掉,又幫她把被子從地板上撿起來。

小姑娘感受到了身上覆蓋物的拉拽力陡然消失,在睡夢中快樂地笑了兩聲,然後卷著被子,在床上翻滾了兩圈。繼續睡。

江行燁瞅著她思考了兩秒,覺得還是要把她弄醒。

有句話說得好,假期開始之時,就是初小願晝夜顛倒之日。

白天是基本找不到她人的,只有傍晚才能看見她在網上自由地沖浪,然後開始畫稿,畫到清晨□□點,再揉揉眼睛,困倦地爬上床睡覺。

她在家囤了一櫃子的零食,連沙拉醬都有四五種口味,就是怕太晚了點不到想吃的外賣。

江哥哥覺得,不能再放縱她過這樣的生活了。

男生瞇了瞇眼,擡腳走過去,拎起了她身上的被子。

“唔......啪!”

睡美人是被王子吻醒的。

帶著迷人的荷爾蒙氣息,夾雜著旅程的露水味道,還有唇齒交融間溫柔又灼熱的觸感。

而後一睜眼,就看見王子英俊的面容和深邃的眼眸,浪漫的就像是一個夢。

但是有的睡美人,她是吻不醒的。

初願舒舒服服睡到一半,忽然就覺得呼吸困難,一只充滿侵略性的獅子撲到她身上,沖她兇狠地低吼。

她擡起手,啪的打在了獅子的腦門上。

“你給我走開!”

——在我自己的夢裏,爸爸可不怕你。

獅子沒走,還吼的更大聲了。

身上涼颼颼的,脖頸還被咬了好幾口,初願快氣死了,又是一掌,用力地拍在它腦門上。

“信不信我打死你!”

兩秒後,耳邊傳來沈沈的、帶著一絲惱怒的低笑。

那男聲沙啞著嗓子冷哼:“初願,你要造反是不是?”

初願被這只能發出江行燁聲音的獅子給嚇醒了。

醒來之後她才發現——居然真的是江行燁。

身上的睡裙又被扯得亂七八糟,江哥哥壓在她身上,湊在她耳邊,慢條斯理:“小朋友,你哥哥病好了,有口香糖送嗎?要最大的型號。”

初願踹了他一腳:“沒有!”

“啊——真失望。”

“失望個屁!”初姑娘齜牙咧嘴,和自己養的那只貓咪一模一樣,“江先生,作為一個傷了腰的男人,你能不能清心寡欲一點兒?”

“老子還不夠清心寡欲麽。”

江先生嗤笑道,“你自己說,這大半年,我動過你一根手指頭沒有?”

“你病才剛好呢!你以為自己有三個腎呀!”

“我可不是有三個腎麽。”他扣住她亂動的腰,一本正經,“我記得是哪個姑娘跟我說來著,說你哥哥我的兩個腎,抵得過別人三個。”

真不巧。

就是初願這個擅長挖坑給自己跳的小傻雕說的呢。

江行燁真的好煩哦。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愛摳字眼又愛翻舊賬的男朋友呀。

上次的親生哥哥事件,他就足足提了兩千八百次。

這次的三個腎,估計他又能講三年。

小姑娘氣急敗壞地伸出爪子,就想去撓他。

撓死他。

“沒有口香糖也沒事兒。”

男生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往下,低沈的嗓音裏帶著熟悉的暧昧,“哥哥最近傷了腰,要求不高,手也能解決。”

......江行燁真是一個滿腦子□□思想總有一天要因為縱欲過度暴斃在床上的浪蕩子!

擱古代一定是那種天天逛青樓翻後院的采花賊!

“嗚——”

好久好久之後,初姑娘差點哭出來,“江行燁,差不多就行了,我手好疼,不能動了,我要得腱鞘炎了你放過我吧,我給你買口香糖,送你娃娃,嗚——我真的不來了不要來了......”

算了。

她覺得在江行燁暴斃之前,自己一定會先死於手抽筋。

......

好在江哥哥說自己傷了腰,要求不高,看到小姑娘真的眼眶都紅了的時候,終於勉為其難地放過了她。

“我真的好難哦。”

初願坐在客廳的毛毯上,用左手吃飯,一邊假哭:“江行燁,我已經對你沒有愛了。”

江行燁勾勾唇,遞給她一張餐巾紙。

“幹嘛?”

“頭發。”

“頭發怎麽了?”

“粘了顆糖。”

什麽?

初願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沒吃完而放在枕頭旁邊的那兩顆糖,一下驚到了,從地毯上跳起來,跑到鏡子前去看自己。

果然,長長的頭發上,粘著一顆提子味的水果硬糖,隨著她的動作晃啊晃的......惡心死了。

她堅強地忍住眼淚,跑到浴室又洗了一次澡。

然後把自己的衣服和床單被套全部都丟進了洗衣機裏。

小姑娘洗完澡之後,垂頭喪氣地從浴室裏走出來,眼眶都是紅的。

“江行燁,我找不到了。”

“找不到什麽?”

“找不到另外一顆糖。”

“......”

初願買的糖果是那種一條一條的,一條裏面有五顆,沒有單獨包裝,只是壓在一起,包了一張糖紙。

她吃到最後,剛好只剩下一顆提子味和一顆草莓味的,就幹脆把兩顆糖裝在了一起,隨手放在了枕頭邊。

但是現在枕頭邊只剩下一張糖紙,青提味的已經粘在了她頭發上,那那顆草莓味的呢?

肯定是在房間的某個地方。

如果找不到的話,說不定某天,她就看見自己的床底下、桌子下又或者什麽地方,聚集了一大堆螞蟻老鼠。

初願雞皮疙瘩都嚇出來了。

江大佬傷好第一天,沒去隊裏報道,反而飛躍大半個中國來找自己的女朋友。

結果當天晚上,就被女朋友拉著,找了三個小時的糖果。

——還他媽不是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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