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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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涼爽了。

她都忘了些什麽呢?

關於這個房間,關於她在屍魂界醒來之前,關於她和一護的十幾年——是十幾年吧,大家都說他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真的忘記了很多東西,甚至是很重要的東西,以前的她是一個怎樣的人?一定比現在的自己聰明漂亮,才能讓一護堅定不移地喜歡了那麽多年,那麽一護是喜歡以前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呢?

這個念頭令黛兒頓生惆悵,一絲絲的酸澀在心間彌漫開來,雙眉顰的樣子格外柔弱令人憐惜。

門扉被推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聽得很真切,黛兒轉身看向外間,這個時間也是唯一會踏進這裏的只有烏雅薰。

烏雅薰站在外間的門檻裏,著一身水煙紅描著纖細燙銀紅花枝紋理的旗裝,梳著精簡過的大拉翅,兩邊垂下白色珍珠紅色瑪瑙相間的流蘇,金鑲紫珠的扁方,薰衣草華勝以及點翠掐絲珍珠簪,一家主母的氣派大方而不奢華。

“殿下,可用些午膳,早膳你未起身不曾用過。”烏雅薰福身後問道。

沈默充斥了這裏,烏雅薰耐心地等著,心知不會得到答覆,待了十幾分鐘後,烏雅薰福身告罪後,道:“殿下若無吩咐,就由臣女自作主張了。”

她喚來人,傳來膳食。

是之前偽烏雅小姐時期一護在這裏見過的十菜一湯——一份湯是適合冬季飲用的烏雞栗子滋補湯,十份菜分別是素炒鱔絲、松鼠鱖魚、麒麟鱸魚、龍井蝦仁、炒珍珠雞、蛋黃獅子頭、八寶鴨、荷塘素炒、油辣冬筍尖、香菇豆腐。另有甜羹糖蒸酥酪、各色酥點棗泥山藥糕、芝麻卷、鳳梨酥等,都是精致小巧、色澤誘人擺成小碟。

最後上來的香米飯是一個小女孩捧來的,說是小女孩也只是模樣蘿莉而已,一身明顯異於世間的華麗衣飾,是許久不見的文麟。

“主上,請用膳。”甜膩綿軟的聲音令一直走神的黛兒回過神來,擡起頭看那廂笑顏燦爛的小女孩,登時瞳孔一擴,仿佛一個等待多時的時刻,一直以來夢境裏虛幻的事物紛紛湧到眼前,天地都變了摸樣,黛兒手腕被人抓住,她低頭看見文麟站在自己面前笑意盈盈,轉而眼瞳中劃過心疼,文麟捧著黛兒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到自己唇邊,虔誠地印下一吻,低語:“主上,文麟來遲了。”

黛兒整個人一震,眼前開始飛快倒退,倒退到她穿著羲亞服飾掌摑一護的時候,倒退到她被吉田清秀臉上神情古怪交換著給她換上羲亞服飾的時候,倒退到她還穿著新年和服坐在包廂裏的時候——那些抓不住的碎片被文麟凝聚起來,呈現了完整的真相給黛兒——羲泰斯把被龍貴灌醉的她帶走,交給了吉田清秀走開,吉田清秀自作主張換了她的衣服,吊墜是那時候扯下丟在一邊,羲泰斯回來在她耳邊耳語,想要再進一步時出現了意想不到的狀況,還沒等他回過神就被突然回來的羲伊諾叫走,那之後直到她自己醒來,都是一個人,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殿下?”烏雅薰關切地聲音在身旁響起。

黛兒猛地回過神來,哪裏有什麽小女孩,烏雅薰站在旁邊恭敬地扶著她。

“殿下,你沒事吧?”

黛兒心底喜悅,仿佛撥開了籠罩多時的烏雲見到了久違的太陽,難怪她即使百口莫辯的時候也能那麽篤定,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裏流淌在血液中的自知,她堂堂濯國玉族一代皇儲帝姬,豈是什麽人都能輕薄的?

她要馬上去找一護,告訴他——她沒有對不起他,沒有他以外的任何人碰過她。

踏出的步子驟然沈重,黛兒頓住,滿心的喜悅瞬間煙消雲散。不對,不是的,不是因為解釋不清她才逃離,而是這一次這件事一護的態度,在刺傷她的同時,也令她意識到自己在和一護這段關系裏關於自己和自己與一護的定位有問題,應該說彼此都有一樣的問題。她沒有認清自我一味地依賴一護,也許真的是雛鳥情節作怪,而深愛了以前的自己那麽多年的一護,這些日子以來又是以何種心態疼愛自己呢?

心再次沈到低谷,黛兒再次頹然。

介懷自己是很奇怪的事,可是對於失憶的人來說,會偏執地覺得以前的自己不是現在的自己,會覺得自己是以前的那個人的替身,毫無理由,就是會心裏不痛快。

“殿下,無論什麽事,別委屈了自己才是。”烏雅薰出言勸道:“先用膳吧。”

肯吃東西就好,不拘多少,有入口慢慢就會自己覺得餓——詩歌放下今天的書信,自黛兒去了烏雅家,烏雅薰會將黛兒的每一個變化寫在書信裏送給詩歌。

黛兒有些死腦經,又不像一護有個可以直抒胸臆的父親,所以她要想通用的時間會比一護長。

事到如今,也唯有苦了一護。

詩歌維持著勾唇擡起頭看著出現在自己房門口的身影,頓時失了弧度的原意。

“你來做什麽?”

“我曾以為你看到我會直接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羲泰斯慢慢踱步進來,來到坐在矮桌後的詩歌面前,盤腿坐下,視線掃過桌上的幾分書信,又道:“會有那樣想法的我,果然小看了你們玉族的女人。”

“聽說你把手段使在我妹妹身上的時候,我的確氣得想殺你。”詩歌不客氣地抿平唇線道。

“可是你發現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羲泰斯俊美的臉上劃過一絲陰霾,低了聲度言:“想不到我的算計倒成了你的可以利用,你就這麽自信他們不會被拆散。”

“你當玉家的婚約制度是兒戲嗎?若不是靈魂契合,何苦隔了兩個世界也要聯系到一起,真這麽輕易讓你三言兩語拆散了,當年你們魔族就不會逃離神界了。”

這話說的挑釁,羲泰斯瞬間變了臉色,殺意不加掩飾地洩露出來。

“我們魔族有自己的驕傲,神界已經沒有了最初高貴的天神,被後生的諸神攪得一片渾濁,繼續留在神界只會讓我們心裏不痛快,更不屑與那些險惡心計的家夥共處一界,真要較量起來墮落腐朽的神族能敵過我們保持著純正的魔族大軍?”

詩歌毫不退讓地直視著羲泰斯,神話裏在天神消逝的差不多的時候,魔族不願承認新的神族而離開神界,將魔界游離於神人冥三界之外,維持著他們的一份驕傲與純凈,可是在千萬年的流傳中,人類以成王敗寇的眼光看待這一段文字的時候,又豈會不猜測魔族是不是敗走逃離呢?

“你這樣子,我有點明白上古時代那麽多高貴的天神為何會被那些低等的家夥所害了。”

“哦,為何?”

“把自己看的真高,用人類的話就是自負。”

“至少我們有這個自負的資本。”

羲泰斯一時想被噎住一般,只瞪著詩歌說不出話來。

天神也許自負,但絕沒有眼前這個天神後裔這麽心思千回百轉,不然也不會隕歿——於是羲氏老二天神在你眼裏都是單細胞生物嗎?

“若無事就離開,我夫君是時候回來了。”詩歌挑唇一笑。

“吉田清秀。”羲泰斯陰沈著臉吐出一個名字。

詩歌聞言一楞,觀察著他的神色,問:“幹嘛與我說?不過原來羲二王你知道啊。”

二字重音什麽的(^o^)/~

“每一個靈魂都有差別,我會看不出來嗎?!”羲泰斯頓時惱了。

詩歌慢條斯理地收起了挑釁惹人生氣的態度。

“我們的凝聚靈魂方法不會對使用的載體造成任何影響,那家夥進入吉田清秀身體是意外,吉田清秀還在,只是很難爭到主導權。”

“因為本尊太沒心機了。”詩歌淡淡地說,吉田清秀是被吉田家養在象牙塔裏的小公主,哪是侵占自己身體來路不明的魂魄的對手。

“我本想兩個一起解決掉,可是發現了一些異樣,雖然方式不同,吉田美秀和占據吉田清秀身體的家夥是一樣來歷,一開始就開足馬力針對吉田美秀。”

關於吉田清秀的消息詩歌只有婚禮前得知的摔下樓那件事,據美秀說很嚴重,詩歌婚禮的時候還昏迷不醒,即使醒來也要乖乖窩個三年五載了。

“可之前是吉田清秀給你妹妹換的衣服。”羲泰斯補充道。

詩歌一楞——真清秀重傷,偽清秀依舊出現——針對美秀,間接陷害黛兒,這個人什麽來頭?

又有什麽目的?

不能忘記

太陽出來的時候,雪停了。

古色古香的宅院覆蓋了厚厚的一層白雪,水神居精心栽種多年的梅花都開了,各種顏色各個品種,共譜一派祥瑞景致。

在這裏無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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