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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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冰夷。

“冰夷。”烏雅薰低頭對懷中睜著烏溜大眼睛的女兒輕柔地說:“額娘帶你去見見曾經和你同名的人可好。”

小娃娃沖著母親笑得歡,還是不解風月的年紀。

黛兒剛醒,頭靠著千工床精雕細刻的床頭坐在床榻裏,散著頭發,白色的寢衣不如臉色來的慘白,銀綠色的眼睛沒有焦距,枕邊的書冊還是昨夜看的那一頁,上面精致的繁體字書寫著南宋時代一個女子的惆悵哀怨: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幹,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欄。 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長似秋千索。 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妝歡。 瞞,瞞,瞞。

——《釵頭鳳》誰能知那一年沈園重逢,唐婉懷著如何悲慟的心境寫下這樣淒婉的文字?

“薄玉殿下。”烏雅薰行至裏間與中間的簾子處,喚道。

懷中的小冰夷,烏溜的大眼睛望著簾子另一邊,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裏面的人影。

黛兒合上了眼睛,倚著床頭的腦袋歪向了裏面。

昨天被一護的不信任刺碎心,怒摑他之後不管不顧地逃走,直到第一片雪花絲毫不知人間疾苦地翩然落下,自己站在街頭茫然,離了一護離了那個視為家的黑崎醫院,竟是不知該往哪裏去好——薄唇挽了個蒼涼的弧度,大雪傾盆濕了鞋襪裙角,她卻無知無覺,天大地大竟無可以容身的去處——除了黑崎家還有姐姐,可是浮世繪町不能去,那裏一護知道,但她現在實在不願見到他。

“你是……”直到一個遲疑的聲音於身旁響起。

黛兒轉頭看那個走近自己的人,並不認識——實際是她已不記得,手冢國光卻是遠遠的看到她的身影,覺得很熟悉,走近來看竟然也或者是果然是她。新年的街頭,他從家裏出來是要去車站接紅衣——這個被幸村家寵壞的小丫頭,憑著一個沖動就在新年的第二天跑出家門,上了開往東京的車才打了電話給手冢,笑嘻嘻地說要來找他玩——殊不知她踏出家門後幸村精市就已給了手冢電話,生生嚇了手冢一跳。

幾家歡喜幾家愁,手冢從沒想過會再見到這個少女,更想不到會在如此情形下遇到如此失魂落魄的她。

既然遇到,又算相識一場(……(╯﹏╰)b蘋果乃還不知道黛醬已經不記得乃啊,真是個助人為樂?的好孩紙)不能就這樣把人留在街上吧,雪越下越大,眼看天也要黑了,手冢看了看時間,試著伸手拉了拉她,並無任何反抗的意思,疑惑著先把人對回家去,然後再飛奔去車站接等了有一下的紅衣——說明了情況,紅衣在手冢家試著問黛兒要一護的電話,遭到黛兒激烈拒絕,便明白是兩個人出了問題。

手冢先生當機打了電話給烏雅薰,於是烏雅薰連夜趕來把黛兒接去了神奈川,並同時派人送了消息去浮世繪町。

得到了黛兒的消息,詩歌撫著肚子小心地轉了個身,不出意料看到了羲伊諾。

“我想你也該來了。”詩歌看著羲伊諾,微顰的眉間稍染惱意。“到底怎麽回事?”

“他給她換了羲亞的衣裳,又在她前腳到黑崎家門口後腳就拿著她貼身的吊墜跟來,當著黑崎家三個人的面說了些話。”

詩歌臉色一沈,黛兒貼身的吊墜她知道是什麽,羲泰斯說了些什麽話具體內容她猜不到也知道大概意思和目的,所以說魔族惹不起,一旦對什麽產生了想的念頭,不拘多少,總要不計什麽方式手段的試一試,可是羲泰斯的手段用在她妹妹身上,讓黛兒和一護生了嫌隙——一瞬間的怒火之後,詩歌冷靜下來,轉念一想,這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一開始,詩歌還沒有見過黛兒,不知道那時候二人是什麽樣子,後來黛兒失憶,對一護的全然依賴,可是這樣的黛兒在一護心目中是什麽,一個需要他傾盡一生甚至不惜舍棄死神之力愛護的孩子一樣的妻子嗎?

是不是有種不對等的感覺?這些日子以來一護以為自己對黛兒了如指掌,這些都建立在他的黛兒活在他雙手圈起的地方,這個圈裏的黛兒只有他一個人看著,擁抱親吻,可是黛兒雖然依賴一護卻不是菟絲花,即使她現在看上去像菟絲花,也只是一時的假象,她總是有玉家血統的,不可能永遠這樣軟弱無知,護也不可能永遠收攏著自己的手臂,總會有偶爾懈怠疏忽的時候,讓黛兒離開這個圈,這次聚會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是沒有人看見黛兒,不是沒有人抱著像他一樣的心思去看黛兒,不是任何一個對黛兒產生思慕之情的人會顧慮同學之誼不表露出來只埋在心底。

羲泰斯未必真的要得到黛兒,他只是希望在以後回想曾經對西月黛產生戀慕這件事的時候,不會後悔自己沒有努力過,求個心安理得而已,但倘若真叫他如願,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身份懸殊可以忽略,生死相隔可以重生,可是信任二字,外力無法左右,血統不能插手,唯有彼此去摸索找到癥結,看是解決誤會重歸於好,亦或是就此長痛不如短痛。

兩個人,都需要好好地冷靜下來認真思考,這段感情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彼此之間如今的維系真的能堅持在一起走下去嗎?

“薄玉殿下為姬侯的不信任置氣,姬侯固然有錯,但殿下不會不曉得關心則亂。”烏雅薰把小冰夷交給烏雅羅玉,自己掀了簾子走進來,福了身,娓娓道來:“殿下無故失蹤,才回來就有人持著殿下的貼身之物跟來,換做殿下會不會多想呢?”

黛兒微微睜了眼睛,心下茫然,倘若這件事和一護對調了位置,她又會如何自處呢?也許心裏有個梗,也不會對一護怎麽樣吧——就如一護,即使懷疑了她,卻想著她回來就好,可是,他的包容在她篤定自己沒有做過的時候,就是一種傷害。

為什麽他不信她?

黛兒想不通這一點,在此之前從未想過彼此之間的信任問題,黛兒自覺對一護是全然的信任,所以才會期待一護也能像自己信任他一樣地回應自己,可是一護令她失望,為什麽會這樣呢?

“殿下,可聽過雛鳥情節?”

黛兒一楞。

“初生的鳥兒破殼而出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會認作是自己的母親,全然地依賴,據臣女所知殿下在屍魂界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姬侯,殿下自己覺得對姬侯是何種感情呢?”

黛兒失憶之前與一護是真正的愛情,然而對於現在忘記了那一段歲月的黛兒,是否還懂得那時候的心意,而不是雛鳥情節作祟才對一護如此依賴,有待商榷。

“有時候,很多並不是愛情的感情,會讓人錯以為是愛情,有時候好感和依賴,並不只存在於戀人之間。”

昔日的南胤薰從小面對英偉不凡的西月澈,產生的好感直到很多年後才知道那更多的是以妹妹和青梅竹馬的角度,對於西月澈的優秀的與有榮焉,然而在當時,年少輕狂只以為就是男女之間的戀慕,。一起長大的玩伴締結了令人羨慕的美滿姻緣,自己何時會找到自己的良人呢?那時失落的根源是這個,卻因為涉世未深誤以為是喜歡的人另娶她人的緣故。

有時真的會將一些不是愛情的感情混淆為愛情,直到經歷了真正的刻骨銘心後,才恍然大悟。

烏雅薰也是以自己的切身體會勸道黛兒,自然是有偏差的,只是給了思緒混亂的黛兒一個思考的方向,更多的更準確的,要靠黛兒自己問清楚自己的心,烏雅薰再次福了身,退出這裏留一個空間給黛兒好好地想一想,合上門扉,對上庭院那邊門洞的丈夫和女兒,烏雅薰不禁莞爾。萬幸那一段誤做喜歡的感情,促使她來到這個世界,才能遇到這個男人,有了現在的冰夷。

“你不用找了,黛兒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詩歌給一護打的第二個電話,一接通就這樣說。

“小黛在你那裏?!”電話裏一護的聲音急切中帶著疲憊和懊悔。

“她不在我這裏,我也不會告訴你她在哪裏,黑崎一護,聽我把話說完,你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你們兩個都需要好好想一想。”

“你要我想什麽,我現在只想快點把小黛找到!”

“問題解決之前你不會再見到黛兒。”

“什麽問題?!”

“這一次的事,不單純的是第三者插足,而是你和黛兒之間的問題,你們在彼此這段關系中給自己和對方的定位是什麽?”

詩歌話讓一護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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