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像苗族服飾，卻又都有不同的地方。

黛兒想也不想去解第一口盤扣，卻反應過來視線搜尋了整個房間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可以替換的衣物，解到一半的手頓住，一些畫面劃過腦海，但是抓不住，也記不住，黛兒不由地擡起另一只手敲了敲自己的頭，努力想要記住那些，隱隱地意識到那些很重要……

“吱呀”是門打開的聲音，但是黛兒沒有發現門在哪裏，而是一個女人從一幅簾子後面轉步出來，來到她十步之距的地方，立在那裏，視線無機地打量著她。

穿著齊胸襦裙式樣的衣裳，黛兒鎖骨上的手一握，解了一半的盤扣又扣了回去，這個女人她沒見過，盡管穿著自己曾經穿過的以服務款式，但是她覺得她不會喜歡這個女人。

“你是誰？”

“聽說我之前是因為你姐姐才被毀了元神。”這個女人開口道：“我叫官留衣，昨晚你被泰斯殿下帶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你的臉覺得很熟悉，我以前應該見過你。”

“你也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嗎？”似乎是自己相似狀況的人，但黛兒並沒有放下心防。

“也許我們一樣。”

“這裏是哪裏？”

“我也不知道。”

“……”

“……”

官留衣是真的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從吉田清秀的身體裏重塑出來後，她僅僅記得兄長官巖桐，被告知自己是羲泰斯所救，至於自己之前怎麽為什麽會被毀元神，兄長語焉不詳，自己也被帶到這個地方再也沒出去過。

“伊諾殿下讓我送你回去。”官留衣道。

“誰？”

“泰斯殿下的哥哥，帶你回來的人是泰斯殿下，不知道為什麽伊諾殿下會突然回來，對泰斯殿下加以斥責。”

他們都是誰？

黛兒聽著兩個完全陌生的名字，直覺皺眉，總覺著沒好事。

官留衣走過來伸手拉住黛兒的衣袖一角，然後黛兒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站穩緩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了非常熟悉的家門口，身旁已不見了官留衣的蹤影。

黛兒也沒多想，趕緊去敲門。

開門的是游子，看到門口的黛兒先是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下一秒反應過來撲過來一把抱住黛兒，激動地叫道：“大嫂！大嫂回來了，大嫂你跑哪去了我們擔心死你了！”

黛兒任游子抱著，說不出話來，有種少了什麽感覺滋生出來。

屋裏被游子的聲音驚動的一護和夏梨火速奔出來，夏梨最下到門口看到黛兒頓時一掃愁容松了眉宇，還沒來得及做什麽表示，就看到自家大哥沖出來一把從游子手裏搶過黛兒，激動得不能自已。

“小黛，你去哪裏了？有沒有受傷？有沒有……”

“我怎麽會讓她受傷呢？”

這個突然插入的聲音令黑崎家四口皆是一楞，黛兒瞳孔無意識地縮了縮，這個聲音，她記得這個聲音，昨晚意識模糊的時候聽到這個聲音在自己耳邊耳語，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為什麽會覺得，這身衣裳不適合你呢？

這身衣裳？

難道是自己身上的——

“你是誰？”一護把黛兒拉到身後，警惕地望著出現在家門口的男人。

“你把這個落下了。”那人卻並不理一護，目光盯著茫然的黛兒，伸出的右手掌心裏一只冰藍清麗的梅花圍繞著血紅欲滴的薔薇的吊墜，看不出材質閃爍著玉石的光彩的鏈子斷了，像是用力扯斷的一樣。

黛兒瞳孔大睜，那個東西從屍魂界回來後一護親手給她帶上，一直是自己的貼身之物，之前覺得少了什麽果然就是脖子上沒有這個東西，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一護一把搶過來，狐疑地看著那個人。

“這個怎麽會在你手裏？”

“我說了，她在我那落下的。”他挑釁一般地沖一護一笑，然後轉而看向黛兒，神情變得很是溫和，說：“這衣裳可還喜歡，昨晚真是抱歉，我太粗魯把你的鏈子扯斷了，不過你要理解，在那種時候看到別的男人送的東西在你身上，我當然會恨不得扯下來碾個粉碎……”

“你住嘴！”黛兒激動地吼道，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反應恰不恰當，只是覺得不能再讓這個男人說下去，一護和夏梨的臉色已經變得不對勁，游子也在疑惑之後忽然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這個男人說的話——黛兒下意識地手抓住一護的手臂，看著那個以人類而言俊美到妖魅的男人：“你是羲泰斯？！”

羲泰斯忽然一笑，仿佛在和自己親密的情人一般說話：“真高興你還記得我的名字，不過你昨晚可是很溫順啊。”

“小黛……”一護臉色很難看，卻又不想相信這個出現的古怪的男人話裏透露的訊息，“你，之前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嗎？”

“我……”黛兒遲疑。

一護的心頓時沈到了谷底，低頭看著黛兒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無法接受。

“我永生難忘昨夜。”羲泰斯面上很是真誠地說，言畢邪魅一笑，轉身離去。

黛兒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了，窒息的感覺襲上心頭，看了看游子看了看夏梨，游子允自搖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夏梨嚴肅著臉皺緊了和一護如出一轍的眉頭，黛兒從來沒有承受過此時此刻這樣的滋味，抱著最後的希冀擡起頭看一護，卻看接觸到他眼中的沈痛和忍耐後，最後的希冀也碎的徹底。

“一護，我沒有……”黛兒努力地克制著上湧的情緒，用盡可能冷靜的聲音說。

“好了。”一護很用力地說話，沒讓黛兒說下去，擡手握住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腕部，視線撇開不與她接觸，下定決心一般地說：“你回來了就好，其他的都過去了，就當沒有發生過。”

黛兒瞬間溢出了淚水，難以置信地後退抽回手，像是不認識眼前的人一樣睜大眼睛看著他，然而淚水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眼前人的樣子，僅僅可以辨認出一團橘色，那顏色在黛兒的眼中一直是那麽的溫暖，此時此刻卻是如此刺眼。

“什麽叫當沒有發生過？”黛兒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仿佛沒有了生機。

一護心頭一慌，伸手想拉住黛兒卻被她躲了過去。

“小黛……”

“我說過，沒有！”黛兒一字一頓，然而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佛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心頭，為什麽從來沒有發現，彼此之間的信任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別人幾句別有用心的話就見疑到此種地步。

“小黛，我相信你……”一護越發慌了，急忙想要安撫黛兒。

“你說謊！”黛兒生硬地打斷：“你根本不相信我，你心裏認定我和那個男人發生了什麽！”

“小黛，你能說清楚你到回來為止發生了什麽嗎？”一護急的口不擇言。

黛兒一時語塞，她無法說得清楚回來之前發生的事，一定就是那些抓不住的碎片，只要抓住了就一定可以真相大白，即使說不清她也篤定自己沒有做過，她沒有對不起一護。

“好了，一切都過去了，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了。”一護說著皺眉，隱隱地覺得哪裏不妥可一時又說不上來，想著先進屋吧這樣在門口讓鄰居看到了也不好，這樣想著一護向黛兒靠近，伸出手去拉她的。

“啪——”

夏梨和游子同時愕然地擡頭看自家哥嫂，這一巴掌她們和受了這一巴掌的一護都是始料不及。

黛兒垂下作痛的右手，淚眼朦朧的勉強自己仰著下巴，擲地有聲地說：“黑崎一護，這是我最後一次說，沒有。”

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向前奔跑，無視身後反應過來的三個人的喊聲。

這一刻，第一次，如此急迫地逃離這個地方……

平衡

除夕夜沒有下下來的雪花如今是紛紛揚揚，其勢好似要將遲了三日的雪量補回來一般，還好這裏設計的極好，再大的雪花也不會飄進廊子裏來，花盆底鞋踩在屋舍前廊子木質的地面上“嗒嗒”地響著，烏雅夫人走到烏雅宅裏水神居的主臥室門前，腿上忽然被一團小東西撲住，烏雅薰低頭看見那揪著自己毛邊紅色大耄的小家夥，微微吃驚之下彎腰將年幼的冰夷抱起來用大耄裹好，想起什麽回頭，果然看到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的烏雅羅玉。

“冰夷吵著要找你。”烏雅羅玉眼神游移地說。

烏雅薰撲哧一笑，讓烏雅羅玉愈發不自在。

“大人出現在這裏，妾身很歡喜。”

這裏曾經的住戶也是至今唯一的住戶，此刻又一次置身其中，然而她自己是不知道的，這座古色古香的宅邸，這裏曾有過的一個無人知曉的偽烏雅小姐，以及那個與黃河水神一樣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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