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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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她是他的妻,為他一人笑,為他一人哭,為他一人榮辱。

到此,算是禮成。

詩歌已經褪去玉家閨中女兒的身份,卻還不算是陸生的名正言順的妻子,還要待到明日,締結婚盟。

詩歌微擡頭對上陸生炯炯目光,不禁赧然。

這就是即將成為自己夫君的人啊。

“這樣便好了。”布萊克夫人含笑言道,“陸生我們出去吧,明天有一天要忙,你們兩個都需要好好休息。”

陸生點頭,起身,視線卻久久舍不得從詩歌身上收回,詩歌此刻臉皮子竟也似妹妹一般薄的已經低頭不敢去看他。布萊克夫人見了兩人的動靜,不禁加深笑意,如此甚好,異世情緣本就變數無常,不敢奢求天長地久,當下情深情濃,即使終有一日分離,才不會有所遺憾。

正是因為知道這點,當初她與姐姐才選擇了外嫁之禮,固然換的與夫君一世不離,卻也與玉家斷絕了關系,所以如今她們皆是夫姓,玉家是沒有出嫁從夫姓這種規矩的,明日詩歌即使嫁給了陸生,她也依舊是宇智波碧,奴良陸生的夫人宇智波碧,或者繼續稱杜宇詩歌也行。

然而,她也因此隨時可能因為什麽,需要回到玉家去……

門合上後,房間裏只剩自己一個,詩歌才松了口氣,放松了心情和身體,望向那邊桌上疊放的衣服和首飾,明天她就要穿戴著那些充滿故國風格的衣物與陸生在所有賓客的見證下,結為夫妻。詩歌的唇彎著一個極美的弧度,緊張、憧憬、還有淡淡的並不明顯卻將自己整個包圍的幸福滋味——弧度忽然一僵,詩歌瞬間斂了待嫁小女兒的姿態,微顰秀眉警惕擡頭,對上一雙幽暗的眼睛。

這個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房中的男人,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聽說你要成親了。”

詩歌先是左腳,然後是右腳站起身,挺直了身子與他對視。

“我該說恭喜嗎?”他說著往前了一步,頓了一下,又踏了一步,又是一頓之後又是一步已到詩歌跟前,俯視著轉為仰頭的詩歌,眼神愈發幽暗,也夾雜了絲絲困惑,只是未察。

“如果你是來說恭喜的,那麽我謝謝你,羲伊諾。”

羲伊諾驀地伸出右手手扣住詩歌的脖子,並未使力,臉上浮現一絲陰桀,壓著聲線問:“如果不是呢?”。

“除了這個你還能來做什麽?”詩歌心一沈,面上不改神色地問。

羲伊諾被詩歌這一問問的楞了一下,是啊,他這個時候來除了對詩歌說恭喜還能做什麽,聽到奴良組辦婚禮的時候,他就隱隱有預感可能是她,真正聽到新娘就是她的時候,那一剎那他的腦子空白了,像是死機的電腦,一時半會兒還重啟不了的那種——還不容易重啟了,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站在這個房間裏,望過去就看見詩歌一臉待嫁女子的羞澀甜美笑顏,那縈繞於詩歌周身的幸福讓他覺得好刺眼——為什麽會覺得刺眼?為什麽會覺得一種如鯁在喉的感覺?為什麽他會如此不像自己?

這個美好的女子就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了,明天起她為另一個男人笑,為另一個男人哭,明天起她的一身榮辱都屬於另一個男人,玉族女子一旦出嫁,若無徹底的意外是會一世傾盡一切待自己的夫君——這個曉天於最後托付給他,本該在他的羽翼下長大的女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去了他熟悉又陌生的時代,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長大成人,然後如今終於要嫁做他人婦了。

自己這是怎麽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和行為……

“羲伊諾,如果你不是來恭喜我的,就請你離開。”詩歌退了一步,脫離了他的掌控。

羲伊諾頓時沈了臉,轉身消失了蹤影。

來的奇怪,去的突兀,詩歌有些惶惶不安,魔族過於率性,招惹不起。

婚禮前夜的小插曲,並未壞了詩歌第二日婚禮的心情,不管羲伊諾昨夜到底是什麽意義,今天是她一輩子最重要的一天,今天起她就是別人的妻子,與他無關。

一早起來沐浴更衣,穿好那身藍裾紫裙三重衣的漢服,長長的拖尾,裾上一針一線繡著栩栩如生的花卉和仙鶴的圖案,腰封綴著天一般藍色的玉石,輔以珠串環繞。然後將長長的藍紫色頭發梳做高貴繁覆的連環髻,佩戴著貴麗精致的釵環珠翠,打扮停當,吉時也近了。

奴良組三代目大婚,各路妖怪和京都花開院還有陸生的一些同學自然被邀請前來,雜七雜八的也沒什麽稀奇,新娘這邊邀請的名單才叫一個琳瑯滿目:神奈川烏雅氏自然在賓客之列,烏雅薰和詩歌有著表親關系,於情於理都不該缺席這場婚禮,她的丈夫烏雅羅玉本是打算陪她的,被她勸服在家照顧剛出生的冰夷——這個冰夷,是真正的烏雅家大小姐。

少數算作普通人的幸村紅衣和吉田美秀以詩歌同學身份收到邀請,她們欣然前來,然後兩個就目瞪口呆地看到據說是詩歌姑姑的兩家人,從英國遠道而來斯內普一家和布萊克一家——西弗勒斯·斯內普和西裏斯·布萊克,這兩個人分別娶了宇智波青和宇智波黎,關系不言而喻,他們各自的子女也來了,斯內普先生的長女莫伊萊·前斯內普·波特已經出嫁,她的丈夫哈利·詹姆斯·波特陪著妻子來了,還有布萊克先生的次女羅莎,她的丈夫德拉克·馬爾福自然不會讓妻子一個人來。

紅衣和美秀不約而同地嘴角抽動著,這個偽綜漫的世界……

詩歌的妹妹準夫家黑崎一家在邀請之列毫無懸念,一心和夏梨游子比一黛晚些,在婚禮這天到了奴良組,一進賓客雲集的大廳,游子最先眼尖看到了從後院正往這裏來到一護和黛兒。

因為婚禮的形式,除了少數人外基本都是和風著裝,一護就是一身墨色條紋的和服,而黛兒則是姑姑準備的一身白色齊胸襦裙,梳著少女的垂絲滔發髻。

“大哥,大嫂!”游子遠遠地向二人招手。

“是游子。”黛兒挽著一護的手臂道。

“啊,他們都到了,我們過去吧。”一護笑著對她說。

斯內普夫人作為媒人,和作為主婚人的奴良滑瓢(老人版)一起坐在主位上,她是一身淡黃色襦紅色高腰裙外加了一件唐風墨綠團花紋半臂,梳雙螺髻佩著金海棠花鈿簪子。

婚禮的過程就不多加描述,總之陸詩是順利完成了儀式,在在場賓客的見證下,締結婚盟。

儀式過程雖然簡單,卻令人覺得很神聖。

黛兒看著,竟生了絲絲羨慕,不知何時她與——置於膝上的手忽然被一陣溫暖握住,黛兒轉頭對上握住自己手的一護,那雙棕色的眼眸裏的深情不輸給上面看著新娘的新郎。

執子之手……

黛兒不由地展開燦爛的笑顏,溫順地低了頭輕輕地倚靠一護的肩膀。

即使她不是六月的新娘,但是只要在一護身邊,她就是最幸福了。

奴良滑瓢手執著煙桿,視線越過孫子和新鮮出爐(=口=)的孫媳婦落到賓客席裏,孫媳婦的妹妹那一桌,多時不見,少女竟是大相徑庭,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自她來了奴良組,也不是沒有碰過面,果然是完全陌生人一般看著他。

奴良滑瓢大爺有點不爽,就這麽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拋諸腦後了啊。

也只是有點不爽而已。

也是今天,黛兒才見到自己的兩位姑父和那些姑表們,看到大姑父就不由地想縮到一護背後,大姑父看上去好像很兇的樣子(咕……(╯﹏╰)b黛醬你真相了!),見到小姑夫又覺得還是大姑父靠譜一點(……)。

至於那幾個姑表,除了雲霞——好吧是羅莎,她都是轉眼就把人家的臉和名字給忘了。

不過也沒關系,詩歌的婚禮一結束,兩家子就回英國去了,兩位姑姑下一次來就是黛兒自己的婚禮了,不過那是以後的事。

婚禮之後的宴會,之前還規規矩矩偽裝的妖怪們幾碗黃湯下肚就忘乎所以現了形,且不說花開院的幾位臉色有多燦爛,英國的幾位也早就知道這是座妖宅,蠻有興致地看著那些妖怪辨認著都是什麽,紅衣和美秀一開始有些嚇到,不過一會兒也就習慣了,一心甚至還混過去了,夏梨一臉我不認識那個男人的兇悍表情拉著游子到一邊去吃東西,偶爾有暈頭轉向的小妖撞過來,夏梨眼睛一橫,頓時把小妖嚇得連滾帶爬有多遠跑多遠——夏梨醬你深得你大哥的真傳了麽。

結果在場被嚇得不輕的,竟然是黛兒。

“一……一護!”黛兒臉色慘白地看著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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