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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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怨。

時間據說是永恒,又是瞬間的東西,當曾經叱咤過屍魂界名震過虛圈甚至留名過靈界的死神代理成為真正的死神,黑色的死霸裝外加上了那件白色的羽織,背上依舊是巨大的斬月刀,揮舞著保護屍魂界和現世的靈魂……夕陽下獨自立於雙亟之丘上,迎著風衣衫獵獵,棕色的眸子裏充盈著名為思念的東西。

薄純放下一本奏折,邊上遞過來一只浮雕薔薇紋的白玉茶盞,反射性擡手接了才一楞——早已遣退所有伺候的人,擡頭一看竟是從未入宮過的玉薄內親王。

“姐姐?”

內親王莞爾一笑,已是久違的真心笑顏,如曾經的杜宇詩歌一般的溫柔笑靨,歲月在鍥而不舍之後終於毀去她完美的容顏,留下滄海桑田的痕跡,也許她的人生長度,已經丈量得出了。

薄皇一朝歷史,已是厚厚一本。

“薄皇陛下,本王做膩了內親王。”內親王言笑晏晏,“想要嘗嘗做太後的滋味。”

這等謀權篡位的言辭。

“姐姐這是要弒君麽。”

“正是。”

薄純嫣然一笑,言:“如你所願,玉露太後。”

薔薇歷5856年,甄氏代薄純皇帝驟然駕崩,葬於血月鄉,薄皇一生無嗣,其後繼承大統的麯氏代陸昭皇帝為薄皇胞姐玉薄內親王所出,新帝尊為玉露太後……

終於,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玉露太後在陸帝登基的第十個年頭突然從皇宮裏消失,陸皇百般尋找母親無果,只得於史書上寫下玉露太後如當年昱皇陛下一般,神隱而去……卻有傳言,玉露太後已逝了。

陸帝為母親築於血月鄉內的陵寢墓碑上,僅僅刻著太後消失後留下的一句詩:惟將終夜長開眼,報答平生未展眉。

不見去年人

莫名其妙的被同樣一臉莫名其妙的媽媽叫下樓,自家一向不怎麽正常的爸爸那天怎麽看怎麽更加不正常的笑臉。

——老爸你終於壞掉了嗎?

——臭小子說什麽呢。叫你下來是你也該是可以見人的時候了。

——親愛的,你這句話有歧義啊。

——哎,有嗎?

——這是誰啊?好可愛,不過衣服好奇怪。

那年是他第一次見到她,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個衣著奇怪但很漂亮的小女孩會在日後占據自己生命裏怎樣的地位,這就是人生最初的遇見,平淡而平凡,沒有什麽驚鴻一瞥一見鐘情之類的。她白著小臉從牙縫裏擠出一句“男女授受不親”,是初次見面給他最深的印象——那時就意識到她是特別的,和他之前接觸的人都不一樣。

第二天起來,他沒看到她的身影,媽媽說爸爸在天亮前把人送回去了。

一時間覺得有些失落。

真咲蹲下/身來,對兒子笑意盈盈地說——你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年幼的他還不能理解一輩子的意義,但是卻一直記得一個關於一輩子的約定——媽媽,難道她就是爸爸說的我要用一輩子守護的人嗎?

——沒錯,就是她。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也覺得沒有說的必要,從記事起他就知道自己有一個未婚妻,是他出生前老爸就給他定好的婚約,盡管連對方叫什麽都還不知道。小小的他,第一次聽說之後就下定決心會用一生守護好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那是他一生的責任。

初次相見再普通不過,還沒有經歷過人生挫折的男孩,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女孩,平淡地相遇了。她的滿身傷痕激起他的憐惜,她本身柔弱的形象也激發了他作為男性的保護欲——那個時候,他暗暗決定,一定要好好保護她,像保護游子和夏梨那樣保護好她……

一年之後,從道場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個身影。

是她!

身上的傷痕沒有再添,也淡了一些,這次在他家待了一周,小臉上漸漸有了些許的表情,也許是因為這個時候性格還很外向開朗的他,總是千方百計逼她說話吧。

——你說話好不好?

他看著呆呆地坐在床上的她,很是傷腦筋,同樣是女孩子為什麽龍貴就沒見這麽安靜過呢(= =你確定這兩只能比的麽?)?

——不要像木頭似的,你是人啊該會哭會笑講話的啊。

小木頭紋絲不動。

——你實在不想說話,要不這樣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就點頭或者搖頭,比如我問你要不要喝水,要你就點頭,不要你就搖頭,明白了嗎?

她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他有點牙癢癢的感覺,這難道還真是塊木頭不成?!

——好不好?!

——好點頭,不好搖頭!

——你門小兩口窩在房間裏幹嘛呢,可以吃飯了。

——不吃!今天不撬開她的嘴我就不吃飯。

——啊咧,什麽情況?

——我就不信今天我不能讓你開口說話。

他摩拳擦掌,沒發現床上的女孩微微地瑟縮了一下。

——今天你要是不說話我就跟你姓!

——噗!一護難道你要入贅嗎?

——入贅是什麽?哎呀老爸你走開別來煩我。

他才意識到第三個人的存在,沖過去把自家老爸推出房間,啪的一聲關上門,又沖回來跳上床,把床上的人一把按倒在床上——非常純良的動作——然後雙手伸到她的腰側。

——我就不信這樣你還不說話!

沒幾下她的臉就漲紅了,看到有效果,他更加把勁了。

——你、你住手!

終於,她弱弱地出聲說道。

——終於說話了你。

目的達到馬上收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不說話我怎麽知道你心裏想什麽啊?

他雙手墊著腦袋在她身旁躺下,側臉看著她——她也是楞楞地看著他,在那雙清澈的棕色眼睛的註視下,臉上微赧,幸好先前的漲紅沒有褪去,給掩蓋過去。

奇怪的人……那時候她是這麽想的吧。

他當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愛上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不再是責任,也不是保護妹妹,而是想要娶她為妻,與她攜手共度一生。

她出現在他的生命裏,稚嫩的還沒有長開就已經很是桃羞李讓,然而死物一般沒有生氣,讓他總是下意識地努力想讓她多說話,臉上有點表情,這樣慢慢的,不想竟在經年之後敲開了她的心扉。相處的年歲長了,漸漸地能夠了解她的心裏所想,他也不再使各種手段逼她說話,開始了解烏雅氏是怎樣的存在,她在烏雅家裏又是怎樣的處境,他有過疑問她連大門都不能出要怎麽來空座町,然後就聽說了門的事,只是一直沒有親眼見過。每一次無比歡欣她的到來,又每一次努力不將對她離去的不舍表現出來,然後在下一次她到來之前期待和盼著,想象著這個時刻她在做什麽——不知不覺愛情萌芽出來,在失去媽媽的悲痛淹沒的時候,突然發現她就站在自己家的樓下,天還灰蒙蒙的,甚至下著小雨。

他轉身沖下樓,打開家門跑到她面前。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是笨蛋嗎?沒看到下雨了嗎?站在這裏不知道去敲門啊?!

越說越激動,出來了才發現雨不小,雨滴打在身上有些生疼,看著她那麽瘦弱的身子站在雨中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心疼的要死。

——我……對不起,我不知道,只是覺得……你出事了,所以我什麽也沒想,就來了……

她說的甚至有些笨拙,不怎麽說話的人乍然間想要說清楚自己的意思卻往往詞不達意。

這一刻的心情難以言喻,雨依舊在下,但是他覺得有什麽遮住了自己頭上的方寸之地,遮去了大部分的雨滴,眼睛有些發熱,出事到現在他努力地笑,即使爸爸說他可以哭也沒有哭,然而現在他覺得好想哭並且覺得可以哭,在她面前……

——是出事了。

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哽咽地說——不是我,是媽媽……

那一天他在她的面前放聲大哭,她笨拙地伸出手抱著他,想要安慰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做,還是他自己伸手抱住她纖細的腰身把頭埋進她的懷裏——那是他最後一次在人前哭,哭累了不知何時就睡著,她一動不動維持著姿勢,以至後來他醒來時她整個身子都麻木的動不了。有一種言語所無法形容的感覺,令人眷戀不願意失去,第一次產生以後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她的念頭。

“我今天認識了一個人。”一護拉著正在給自己收拾傷口的少女的手,迫不及待與她分享此刻的心情。“叫茶渡泰虎,是個很不錯的家夥。”

“是麽。”她的語調一如既往的沒有起伏。

一護卻能夠知道她此刻心底的想法,每一次打架一身掛彩回來被她看見,她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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