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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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麽好心的話，詩歌冷笑著想到。
真好心的話，就不是薇譽皇帝了，這位從未安息過的皇祖，竟在算計自己的後裔呢。
列車飛快地行駛著，拉進著與那座海邊城市的距離——而越來越遠的浮世繪町這一邊，黛兒轉身慢慢地沿著來時的路走著，神奈川，說不清楚對這個地方自己是何種心情，在那裏做了十幾年的烏雅小姐，卻從未去過烏雅本家宅邸以外的任何地方。那裏有她最沈寂的年華，卻也有她最豐富的心情，喜怒哀樂，患得患失，情竇初開的羞怯欣然，為情所困的糾結傷痛，與一護一路走來，大半的風景是屬於那個海邊的城市。
一護……
黛兒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電話亭前，一手拿著話筒，另一只手撥到了一串數字的倒數第二個，就這樣僵在了最後一個數字鍵的上面。只要一下，輕輕的一下，按下去，不出數秒就會聽到那個日思夜想的聲音了。
“啪——”將話筒掛回去，黛兒雙手抱著臂，閉上了眼睛。
一護……
猶記得那個時候，她撲入重見的一護懷中，告訴他——她不想死。
不是她怕死，而是真的不想就這樣沒了性命，再也不能看見他。
原來那個時候，已經有預感了麽。
一護……
月神香交到一心手上的時候，黛兒不明白他哪來的自信，說這個永遠也用不到——她沒有信心了，一天一次的發作，時間越來越長，昏厥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也許哪一次她就會再也醒不過來了，在血紋吞噬了她之前，已經先被痛苦奪取了性命。
一護……
“你沒事吧？”
黛兒一楞，慢慢地反應過來是奴良組的三代目，然而這個認知令她惶恐起來，究竟自己已經到了何種地步，人靠近了竟也絲毫覺察不到！？
“你是要打電話嗎？”
“……”
“黛兒？”
“……不是。”
“……”
“……”
“沒什麽事的話回去吧，你的身體……”陸生不知為何頓了一下，才說：“別讓你姐姐擔心。”
這是……姐夫屬性萌發了嗎？
似乎有梅花的香味……
翻了個身頓時覺得一陣寒意，一護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原來是翻身的時候被子滑落把手臂露在了外面，趕忙手臂收回被子裏，一護翻過來躺正——映入眼簾的是那種傳統和式宅子特有的天花板，而縈繞在鼻尖的果然是清冷的梅花香。不過，一護手撐著坐起來，滑落的厚實棉被——這種明顯冬天的重量。
榻榻米的半邊空著，而另一邊旁邊擺放著疊放整齊的衣物。
一護抓了抓頭發，有種抓不住關鍵的感覺，拿過衣物換上，再把被子疊好，才去拉開了門。
這裏很明顯是一座古典和式大宅的一個院落，目測面積還不小，木制的走廊兩邊懸掛著輕薄的紗帳，走廊之外的院落，放眼望去皆是各個品種的梅花在冰天雪地裏傲然枝頭。也許還有其他植物，不過現下冬天自是看不到了，積雪的厚度看著不薄，可能下了一夜。
現在是冬天嗎？
隱隱的，一護聽到似乎是嬰兒嚶嚀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挪了腳步向著右邊走去，經過一扇半掩著的門，他停下了腳步——從半掩的門看進去，看到的景象令他幾乎要潸然……
好吧——現在才是真的，一護撫著額坐在床上，雙眼望著窗外。
怎麽會做這樣的夢呢？
一家五口什麽的……
“哥哥，早上了。”游子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起床啦。”
一護翻身下了床，打著哈欠站起來，還覺得好困啊。
換好衣服，一護走到書桌前拿書包，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桌面上，昨晚看到一半的相冊還維持著最後翻到的那一頁——照片中的少女，平安時代風格的十二單高貴華美，靦腆地笑顏羞澀動人。
那個時候，真的以為可以從此擁著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小黛……
舌尖打轉著這個名字，微微有些許苦澀滋味。
夢中那個為他梳起發髻，為他生兒育女的女子，是否只能在夢中看見了？
書桌的角落，一只水晶長頸瓶靜靜地立在那裏，盛著半瓶晶瑩藍色的粉末。
——我想，我們暫時分開吧。
你說暫時分開，又為何要將這樣的東西交給老爸呢？！
星雲變幻
“哥哥，早上了。”游子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起床啦。”
一護翻身下了床，打著哈欠站起來，還覺得好困啊。
拿了書包轉身離開房間下樓去——
今天是新學年的第一天，從今天開始，一護就是高中三年級的學生。
課間的時候，一護皺著眉頭刪掉手機裏的一些垃圾郵件，一條一條地瀏覽著不經意間翻出一條新年時候的郵件——また喧嘩してあなたを食べて。
——他們兩個打算吵到什麽時候啊？
——再吵就把你吃掉（還有人記得69章最後黛醬發給草莓的短信麽）。
那個時候……真的以為可以從此擁著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一護蓋上手機，蹙著眉頭站起來，慢慢地走出教室。
“等一下一——護——我和你一起去吃午飯！！！”
一護無言地看著啟悟追出來，他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的。
算了……
“你決定將來要做什麽了嗎？”天臺上，啟悟抓著欄桿突然問。
“呃，你指志向之類的嗎？”
“當然啦，不然還能是什麽啊？”
“還早呢吧。”
“期末時會有志願指導，必須得考慮下了吧。一護你剛入學時成績還不錯，後半年就開始退步了。”
“煩死了，那時候有很多事忙也沒辦法啊，而且我還是中上水平。”
是啊，高中一年級那一年發生的事情真的很多，事實上那之後斷斷續續的事情也不少，他也沒小黛那麽厲害，除了歷史每科都那麽好——呃，怎麽想起這個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現在會在哪裏又在做什麽呢？
一護真的想不出來，想不出來不在自己身邊的小黛，還能在哪裏……
“朽木同學，現在在幹什麽呢？”啟悟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一護聞言一楞。
“為什麽這種時候要說起露琪亞？”
“你想啊，如果能偶爾看到她的臉就好了，那之後就在也沒見過她了，她也太冷淡了吧。”
“沒什麽冷淡的，她本來就不再負責空座町了，看不到她也很正常。”
“你不寂寞嗎？”
怎麽可能寂寞——不知為何，說不出這句話來，花了十六年才過上了這種正常人的生活，就這樣和平地死去就好。這樣想著，一護慢慢地向樓梯口走去。
“你說的也是，我也不想再經歷那樣可怕的回憶了……只是可惜小黑崎不在啊。”
一護腳下一滯。
小黑崎什麽的……
按理說，現在這樣的生活應該是他夢寐以求的，能看到幽靈並不覺得喜悅，也沒想過以此謀生，也沒想過以此來保護任何人。只是憧憬著自己看不見幽靈的生活，而這憧憬的生活已經實現了，但是正如啟悟所言，如今這平靜的生活裏，唯一的遺憾就是小黛不在身邊吧。
在他擁有力量的時候，卻一次又一次沒能保護好她，如今沒有力量的自己，連她在哪裏都不知道……
只是，他沒有忘記過，對她說過的話，許下的誓言。
就像今早那個夢裏的宅子一樣吧，古色古香的和風宅邸，走廊兩邊懸垂著輕薄的紗簾，庭院裏栽種各個品種的梅樹，在冬日白雪裏傲然綻放。
還有池塘什麽的，黛兒扶著額頭坐起來，已經是璀璨銀綠與晶瑩冰藍的異色雙眼空洞而含著淚光——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裏柔情——到了這夢裏無殤的地步，黛兒疲憊地閉上眼睛起身離開榻榻米，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她已經是無比的疲憊了。走到鏡子前跪坐下來，鏡中映出她如今非人非妖的樣子，黑、藍與銀三種顏色混雜的長發披散在身後，沒有黯淡反而泛著令人覺得詭異又美麗的光澤，兩邊眼角下泛著紅藍色的鈿紋一直延伸到鬢，顯得妖艷。比紙還白的臉色，比紙更白的薄唇，沒有系起系帶的睡衣衫包裹著瘦弱的身子，甚至已經可以看見一道血紋在鎖骨之上了。長到手腕的衣袖，遮不住蔓延到手背上的血紋，這情形，似乎已經是半邊身子了。
黛兒慢慢地俯下身去，下巴墊著雙臂，這樣趴在桌面上，極度的孤寂，暗含著絕望的姿勢。
夢境與現實的差距遠的令人痛不欲生，夢中一家人其樂融融，現實卻是兩地分隔，相思入骨卻見不到更見不得。
一護……你現在在做什麽呢？
午後四點，神奈川的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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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心的話，就不是薇譽皇帝了，這位從未安息過的皇祖，竟在算計自己的後裔呢。
列車飛快地行駛著，拉進著與那座海邊城市的距離——而越來越遠的浮世繪町這一邊，黛兒轉身慢慢地沿著來時的路走著，神奈川，說不清楚對這個地方自己是何種心情，在那裏做了十幾年的烏雅小姐，卻從未去過烏雅本家宅邸以外的任何地方。那裏有她最沈寂的年華，卻也有她最豐富的心情，喜怒哀樂，患得患失，情竇初開的羞怯欣然，為情所困的糾結傷痛，與一護一路走來，大半的風景是屬於那個海邊的城市。
一護……
黛兒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電話亭前，一手拿著話筒，另一只手撥到了一串數字的倒數第二個，就這樣僵在了最後一個數字鍵的上面。只要一下，輕輕的一下，按下去，不出數秒就會聽到那個日思夜想的聲音了。
“啪——”將話筒掛回去，黛兒雙手抱著臂，閉上了眼睛。
一護……
猶記得那個時候，她撲入重見的一護懷中，告訴他——她不想死。
不是她怕死，而是真的不想就這樣沒了性命，再也不能看見他。
原來那個時候，已經有預感了麽。
一護……
月神香交到一心手上的時候，黛兒不明白他哪來的自信，說這個永遠也用不到——她沒有信心了，一天一次的發作，時間越來越長，昏厥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也許哪一次她就會再也醒不過來了，在血紋吞噬了她之前，已經先被痛苦奪取了性命。
一護……
“你沒事吧？”
黛兒一楞，慢慢地反應過來是奴良組的三代目，然而這個認知令她惶恐起來，究竟自己已經到了何種地步，人靠近了竟也絲毫覺察不到！？
“你是要打電話嗎？”
“……”
“黛兒？”
“……不是。”
“……”
“……”
“沒什麽事的話回去吧，你的身體……”陸生不知為何頓了一下，才說：“別讓你姐姐擔心。”
這是……姐夫屬性萌發了嗎？
似乎有梅花的香味……
翻了個身頓時覺得一陣寒意，一護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原來是翻身的時候被子滑落把手臂露在了外面，趕忙手臂收回被子裏，一護翻過來躺正——映入眼簾的是那種傳統和式宅子特有的天花板，而縈繞在鼻尖的果然是清冷的梅花香。不過，一護手撐著坐起來，滑落的厚實棉被——這種明顯冬天的重量。
榻榻米的半邊空著，而另一邊旁邊擺放著疊放整齊的衣物。
一護抓了抓頭發，有種抓不住關鍵的感覺，拿過衣物換上，再把被子疊好，才去拉開了門。
這裏很明顯是一座古典和式大宅的一個院落，目測面積還不小，木制的走廊兩邊懸掛著輕薄的紗帳，走廊之外的院落，放眼望去皆是各個品種的梅花在冰天雪地裏傲然枝頭。也許還有其他植物，不過現下冬天自是看不到了，積雪的厚度看著不薄，可能下了一夜。
現在是冬天嗎？
隱隱的，一護聽到似乎是嬰兒嚶嚀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挪了腳步向著右邊走去，經過一扇半掩著的門，他停下了腳步——從半掩的門看進去，看到的景象令他幾乎要潸然……
好吧——現在才是真的，一護撫著額坐在床上，雙眼望著窗外。
怎麽會做這樣的夢呢？
一家五口什麽的……
“哥哥，早上了。”游子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起床啦。”
一護翻身下了床，打著哈欠站起來，還覺得好困啊。
換好衣服，一護走到書桌前拿書包，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桌面上，昨晚看到一半的相冊還維持著最後翻到的那一頁——照片中的少女，平安時代風格的十二單高貴華美，靦腆地笑顏羞澀動人。
那個時候，真的以為可以從此擁著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小黛……
舌尖打轉著這個名字，微微有些許苦澀滋味。
夢中那個為他梳起發髻，為他生兒育女的女子，是否只能在夢中看見了？
書桌的角落，一只水晶長頸瓶靜靜地立在那裏，盛著半瓶晶瑩藍色的粉末。
——我想，我們暫時分開吧。
你說暫時分開，又為何要將這樣的東西交給老爸呢？！
星雲變幻
“哥哥，早上了。”游子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起床啦。”
一護翻身下了床，打著哈欠站起來，還覺得好困啊。
拿了書包轉身離開房間下樓去——
今天是新學年的第一天，從今天開始，一護就是高中三年級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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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打算吵到什麽時候啊？
——再吵就把你吃掉（還有人記得69章最後黛醬發給草莓的短信麽）。
那個時候……真的以為可以從此擁著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一護蓋上手機，蹙著眉頭站起來，慢慢地走出教室。
“等一下一——護——我和你一起去吃午飯！！！”
一護無言地看著啟悟追出來，他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的。
算了……
“你決定將來要做什麽了嗎？”天臺上，啟悟抓著欄桿突然問。
“呃，你指志向之類的嗎？”
“當然啦，不然還能是什麽啊？”
“還早呢吧。”
“期末時會有志願指導，必須得考慮下了吧。一護你剛入學時成績還不錯，後半年就開始退步了。”
“煩死了，那時候有很多事忙也沒辦法啊，而且我還是中上水平。”
是啊，高中一年級那一年發生的事情真的很多，事實上那之後斷斷續續的事情也不少，他也沒小黛那麽厲害，除了歷史每科都那麽好——呃，怎麽想起這個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現在會在哪裏又在做什麽呢？
一護真的想不出來，想不出來不在自己身邊的小黛，還能在哪裏……
“朽木同學，現在在幹什麽呢？”啟悟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一護聞言一楞。
“為什麽這種時候要說起露琪亞？”
“你想啊，如果能偶爾看到她的臉就好了，那之後就在也沒見過她了，她也太冷淡了吧。”
“沒什麽冷淡的，她本來就不再負責空座町了，看不到她也很正常。”
“你不寂寞嗎？”
怎麽可能寂寞——不知為何，說不出這句話來，花了十六年才過上了這種正常人的生活，就這樣和平地死去就好。這樣想著，一護慢慢地向樓梯口走去。
“你說的也是，我也不想再經歷那樣可怕的回憶了……只是可惜小黑崎不在啊。”
一護腳下一滯。
小黑崎什麽的……
按理說，現在這樣的生活應該是他夢寐以求的，能看到幽靈並不覺得喜悅，也沒想過以此謀生，也沒想過以此來保護任何人。只是憧憬著自己看不見幽靈的生活，而這憧憬的生活已經實現了，但是正如啟悟所言，如今這平靜的生活裏，唯一的遺憾就是小黛不在身邊吧。
在他擁有力量的時候，卻一次又一次沒能保護好她，如今沒有力量的自己，連她在哪裏都不知道……
只是，他沒有忘記過，對她說過的話，許下的誓言。
就像今早那個夢裏的宅子一樣吧，古色古香的和風宅邸，走廊兩邊懸垂著輕薄的紗簾，庭院裏栽種各個品種的梅樹，在冬日白雪裏傲然綻放。
還有池塘什麽的，黛兒扶著額頭坐起來，已經是璀璨銀綠與晶瑩冰藍的異色雙眼空洞而含著淚光——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裏柔情——到了這夢裏無殤的地步，黛兒疲憊地閉上眼睛起身離開榻榻米，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她已經是無比的疲憊了。走到鏡子前跪坐下來，鏡中映出她如今非人非妖的樣子，黑、藍與銀三種顏色混雜的長發披散在身後，沒有黯淡反而泛著令人覺得詭異又美麗的光澤，兩邊眼角下泛著紅藍色的鈿紋一直延伸到鬢，顯得妖艷。比紙還白的臉色，比紙更白的薄唇，沒有系起系帶的睡衣衫包裹著瘦弱的身子，甚至已經可以看見一道血紋在鎖骨之上了。長到手腕的衣袖，遮不住蔓延到手背上的血紋，這情形，似乎已經是半邊身子了。
黛兒慢慢地俯下身去，下巴墊著雙臂，這樣趴在桌面上，極度的孤寂，暗含著絕望的姿勢。
夢境與現實的差距遠的令人痛不欲生，夢中一家人其樂融融，現實卻是兩地分隔，相思入骨卻見不到更見不得。
一護……你現在在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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