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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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皇宮……

那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一夢如是一千年啊。

開學第一天也不過就是校長致辭和打掃清潔而已,再有一年級各班在回到教室後的自我介紹,這一天大致就這樣結束了。放學時間一到,詩歌收拾好書包起身,不想身後的一個女生沒瞧見還是怎樣一頭撞了上來,頓時手裏的書包掉到地上,裏面的書本和文具也掉了出來。

“啊,那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沒等詩歌反應過來,那個女生已經惶恐地退後一步彎下腰來鞠躬道歉。

“沒事……”詩歌楞了一下,然後彎下腰去見那些掉在地上的書本。

“啊,這個我自己來就好了,真的是很對不起。”

詩歌撿起一本歷史課本,書的一角有頗為娟秀的字:吉田清秀,想來是這個女生的名字了。

“沒事。”

“啊……那個,謝謝你。”

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罷了,詩歌甚至沒有註意那個女生什麽樣子,幫她撿起書本和文具後,就拿著自己的書包離開了教室,一個人走到校門口,梁慧早一步等在了這裏,等著詩歌走到面前,開口問道:“還習慣嗎?”

“梁……還好。”詩歌及時改口。

其實不好,詩歌不適應這種學校的氛圍,替身山莊專門收留那些孤兒或是家中無力撫養的孩子,將他們將養為各種各樣的人,似乎是類似於中情局特工局這樣的地方。詩歌在這裏學過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學過謀略武功、藥毒心機,學過隱藏心緒、磨滅情感……卻沒有學過如何如人為善、真誠待人,那些下課時過來搭話的同班同學,令詩歌無所適從。

同樣出身替身山莊的梁慧,自然曉得這些,她也不過比詩歌多了一個下冊者的身份罷了。

“回去吧。”

“是。”

梁慧和詩歌從東京搬到神奈川,卻並不是住到幸村家去,梁慧有自己的一套房子——紅衣一度納悶她哪來的錢又是什麽時候買的房子。房子就在海邊——真的是推開窗戶就可以看到無邊無際的大海,詩歌推開一邊窗戶,便聽到海浪拍打的聲音,身上的校服還沒有換下,海風從窗戶吹進來,撫動詩歌那一頭烏黑的長發。

黃昏的海面,仿佛在燃燒……

“你這是,打算過普通人的生活嗎?”驀地響起的聲音,竟是在房間裏。

詩歌一楞,馬上警惕起來,猛地回身,卻見到新年那夜之後就總是能感覺的在附近的魔族男子靠著墻站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本詩歌今天領到的課本,隨性地翻了翻。

這麽多日,終於現身了麽。

“這種衣服並不適合你。”羲伊諾將課本放回原處,擡起頭看著站在窗前被風吹亂了發絲的詩歌。突然身形一晃,消失了蹤影,又在下一秒出現在詩歌的身後,語帶嘲諷地說:“你覺得你能傷的到我?”

哪怕是那個民族出身的人——

詩歌處變不驚地反手一劃,羲伊諾及時側身才險險地避過詩歌手上餵了劇毒的銀針,心下不禁微愕。那一瞬間,她的眼神和身上的氣息,令他感到無比的熟悉,似乎在何時見到過,在誰的身上……

一擊不中,詩歌便火速撤開與他的距離——她受過訓練,卻在還沒有幾回實戰的時候入了宮,真的對上敵人勝算一半一半——贏在那極有強度的訓練,輸在沒有過實戰經驗。然而此刻面對魔族,詩歌暗暗咬牙,勝算未必有一成。

濯國的教育裏有不與魔族為敵的教訓,魔神後裔的魔族嚴格考究起來實際上與月神後裔的玉族有著千絲萬縷的姻親關系——月、魔、靈三神傳說中本是手足。一直保持血統不讓一絲外族之血流入的魔族和不斷與外族混血的玉族,究竟哪一方更強,沒有定論。

那是——羲伊諾微瞇了雙眼,看到詩歌頸間的紅繩串著珠子編織而成的項鏈——他沒看錯的話,那明明是父王私取了宮中寶珠與血線制成的項鏈,當年送給了那個水紫內親王——羲伊諾一直不能接受父王愛上人類並為之送命,盡管那個水紫內親王據說是水夭所生……羲伊諾眸色一黯,詩歌便覺頸上一空,伸手一抹項鏈不在了,再看向窗戶,羲伊諾已經立在窗臺上,手中拿著那條項鏈。

“你!還給我!!!”陛下送的項鏈——

“你?”羲伊諾挑眉,問:“這項鏈你哪來的?”

這個不是應該跟那個水紫內親王一起下葬的嗎?

“與你無關!”詩歌冷著臉甩去五枚餵了劇毒的銀針,羲伊諾身形一晃消失後又出現,銀針飛出窗戶再無了蹤影。

“哼。”羲伊諾拋了拋手中的項鏈,以人類而言,這個女人唯一值得稱道就只有眼神了,但那樣的眼神究竟他何時見過麽。水晶綠色的眼睛——似乎綠眸是玉族的象征吧,戴著屬於他們魔族的項鏈,那上面的血線據說是魔神的血染紅的,附著了魔神的力量,一般人可是觸碰不得,更別談佩戴。

羲伊諾收起項鏈,消失在窗臺上。

可惡——詩歌狠狠地皺緊了眉頭,居然用定身術,憤恨地一拳打在旁邊的桌面上,陛下送的項鏈——那是昱皇陛下留給她最後的溫情,十四歲的生辰禮物。

——明年的這個時候,你該及笄了吧。

——是啊,陛下。

——那麽想要什麽禮物呢?

——唉……

陛下,詩歌要的,只剩下一個真相了——詩歌緩步走到窗前,天已經擦黑,沒有月亮,會是一個昏暗的夜晚——她想要一個真相,突然被賜死的真相。她滿心歡喜地等著產後歸來的昱皇陛下,等來的卻是一道旨意和一杯毒酒。

盡管梁慧說那不可能是鴆酒。

——這是一杯毒酒,朕要你喝了它。

——為、為什麽?陛下?奴婢做錯了什麽?

——沒有為什麽。

年輕絕美的帝王執起精致的玉酒壺註滿高腳玉杯,雪玉盛著澄澈的酒液,漾動著死亡的漣漪。——你是替身山莊出來的,不是嗎?

酒杯遞到面前——

是啊,替身山莊出身的詩歌,接過酒杯,揚起下巴飲盡,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一聲脆生生的“叮呤”,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滾到昱皇腳邊,她銀色的瞳孔裏浮現的覆雜與不忍,詩歌沒能看到。毒發的痛苦將詩歌的神智快速地剝離,她很快就在也感覺不到任何痛苦,無邊的黑暗將她像繭一樣包裹嚴實。

直到再次睜開眼睛,她已經在這個世界……看到紅衣,然後是梁慧……

吶,這種悲涼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啊?

按著從前情緒稍有波動就會撕痛的心臟所在的位置,銀綠色的眼睛裏一片茫然的迷霧。洗完澡上來的一護,推開門就看到少女手按著心口呆呆地坐著。

“怎麽了,不舒服嗎?”

少女回過神來放下手並搖頭。

“真的沒事嗎?”

“沒有,真的沒事。”

“是嗎?”一護說著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覆道:“那說說龍貴下午跟你說了什麽吧。”

“不可以哦。”轉頭看著他,微微勾唇。

“餵。”一護不爽地皺眉頭,“你跟我還要搞這種秘密嗎?你就別氣我了,沒想到龍貴那家夥居然跟蹤我!”說到最後都有些咬牙切齒了。

——我就奇怪,這小子怎麽一直拿個手機在那裏按了,原來是家裏藏了個美嬌娘啊——在後面跟著一護的龍貴,親眼看到給一護開門的少女,這才知道人原來在黑崎家而且已經是好幾天的事了,差點沒氣的和一護幹一架——你小子摳門到這份上,讓我見見冰夷怎麽了?我又不能娶走她!!!

想到龍貴走之前的那個提議,少女不禁欣喜起來,期待明天的到來……

龍貴早就知道一護有多寶貝妹紙,恨不得找個誰也到不了的地方造個房子把她藏在那裏(金屋藏嬌?),這麽多年他們沒少為了少女吵嘴——皆因一護的霸道而起,平時吵架總說不過她的一護,一到這時就特伶牙俐齒。那次少女從戰場上離開,龍貴被一心叮囑什麽也不要說,看著醒來後的一護從激動奔走到頹然消沈,然後在過年前,突然又神采奕奕起來。龍貴料想一定是找到冰夷了,卻沒料到一護根本就把人藏在家裏,要不是她看到他老拿個手機在那裏按起了疑心,放學後多走了幾步——黑崎家和有澤家就隔了一條街,都不知道人早就在離自己這麽近的地方了。

混蛋小子臭一護,虧得他們從幼稚園開始的交情,重色輕友到這個程度,你丫的不是想把人藏起來嗎?

人已經到了學校的一護突然打了一個狠狠的噴嚏,身旁籃球隊的人都被這個毫無預兆的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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