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嘴吃飯用什麽？

用腳？

葉璟聽完徹底無語了，連理都不想理霍則言，非常嫌棄的看他一眼，修長手指拿過一旁的紙巾給姜茶擦擦嘴，幹脆把它當成空氣一樣無視了。

霍則言說完，立刻緊緊抿住了纖薄的唇瓣，紋絲不動坐在座椅上，修長手指緊握成拳，看起來依舊淡定，神情未變，唯獨黑白分明的瞳仁中浮現出絲絲縷縷的窘迫。

他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來補救。

卻又發現這句話根本傻逼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連補救的措施都沒有，幹脆破罐子破摔，身體微微向後一靠，倚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十分大爺，囂張又桀驁。

一副「老子就是來找茬的氣勢」。

葉璟慢條斯理幫姜茶拭去唇邊的油汙，語氣溫淡。

“茶茶，吃不慣不用這麽強迫自己吃。”

“吃這麽快，雖然可以讓你嘗不到味道，但會給你的胃帶來很大的負擔的，你要是覺得難吃的話，我可以按照你的口味再做一份。這些飯菜你不用擔心浪費，我幫你解決就好。”

葉璟面不改色把姜茶因為好吃的狼吞虎咽扭曲成了“霍則言做飯太難吃，但又不好意思抹他面子，為了不讓自己嘗出味道，強迫自己囫圇吞棗的咽下去”……

“葉、璟！”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揍你？”

霍則言猛地起身，身上濃重的瘋戾氣息幾乎要毀天滅地。

葉璟面無表情，拉開椅子起身，修長手指將睡衣挽到衣袖處，臉上就差寫著「來，讓老子看看究竟是誰幹死誰」一行字。

只不過，此刻青年警官全身上下毛茸茸的兔子睡衣裏，看起來總有點奶兇奶兇的。

像是那種看起來軟綿綿很好摸，但惹急了會紅眼撓人的兔子。

“來！”

姜茶頭疼的按住太陽穴，立刻伸手一拍，重重拍在桌子上。

“都不許吵！”

兩個人楞了一下，沒想到姜茶會忽然爆發，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默默在餐桌兩邊站定，雙手放在褲縫上，站姿筆挺端正。

“都坐下。”

兩人乖巧坐下。

一步一個指令。

像極了單純無害的大型犬。

姜茶克制著自己一手揪一個碎片耳朵，問問他們到底在幹嘛，小學雞打架嗎的沖動，起身快步把垂耳兔抱了過來。

姜茶把垂耳兔放在掌心，像先前一樣要求葉璟和霍則言將這只垂耳想想成她。

片刻，跟先前一模一樣的結果。

又一個「姜茶」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個「姜茶」還跟姜茶本人長相一模一樣……

怎麽會？

同一個世界，怎麽會出現兩個姜茶？

碎片其實相當聰明。

在看到姜茶的一瞬，瞳孔收縮，兩人幾乎是同時產生了這個猜測。

“這不是現實世界，而是你的精神世界。”

“葉璟，霍則言。”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現實世界裏發生了什麽，但是長久的在精神世界裏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如果你覺得你有罪，那你就努力去贖罪。”

“如果你痛恨這世界的不公平不安定，那你就努力創造一個公平安定的世界出來……”

姜茶不知道這個位面的碎片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只能從今天精神世界的構成是監獄，以及她在房間看到的碎片的記憶影像得出一個模糊的推論。

碎片可能是覺得自己犯了什麽罪，多半還是和輻射有關，所以在內心世界構建出了這樣一個監獄，分裂出個兩個截然不同的意識。

一個代表罪惡，一個代表審判。

他將自己關在這座意識構成的監獄中，審判自己的罪惡。

不給自己出去的機會。

勞改任務玉晶礦的輻射則是他懲罰自己的手段……

兩個碎片同時意識到世界的悖論，由碎片意識構建出的精神世界在一瞬間飛速坍塌，坍塌的速度比第一次坍塌還要快上許多，四周的光影在迅速扭曲，如打碎的鏡面一般，碎成一片一片的。

世界坍塌的速度太快了。

姜茶迅速說完這幾句，便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被這個世界不斷排擠，馬上就要離開這個瀕臨破碎的世界。

四周的一切全都扭曲成了奇怪的幻象。

她聽不見碎片的聲音，也看不見他們此刻的模樣。

姜茶只能努力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我們會在現實世界裏相遇的。”

“如果我找不到你，你一定記得要來找我啊。我叫姜茶，就是你每天吃完飯都要喝的那個姜茶——”

姜茶不知道原主的記憶糾結是真是假，回到現實世界，碎片按照原主的身份調查她還不一定能找到她。

但她每個位面都叫姜茶。

碎片按這個名字找肯定沒錯。

至於她去找碎片……

完全不知道霍則言和葉璟融合後會成為一個什麽樣奇妙的人的姜茶覺得，這種事簡直比霍則言和葉璟能和平相處還要離譜。

所以小兔子幹脆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知道現實世界……

會是什麽樣呢？

“經合議庭評議認為，本案經法庭調查和法庭辯論，事實清楚證據充分。”

“本院認為，被告人姜茶多次竊取帝國一級機密文件、通敵叛國證據確鑿，犯叛國罪，且情節惡劣，拒不認罪，根據帝國法令第二十三條，判處死刑，當庭執行——”

“被告可有疑義？”

姜茶剛剛進入現實世界，落入耳邊的就是法官的判決，還是要執行死刑，整只兔子都懵了。

現在完全來不及接受記憶。

姜茶定了定神，快速大聲道：“我對判決仍有異議，申請上訴！”

不管是在哪個位面，一審判決下來被告人不服判決的，都可以提出上訴。

除非這是一個憨批位面。

姜茶此刻對於位面認知一片空白，只能抓住法官的話尾申請上訴，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來查看位面信息和原主記憶。

要不然她就要被判死刑了！

不論是精神世界還是現實世界，都逃不開犯人的身份，而且一次比一次刺激。

精神世界裏她還是無期，回到現實世界就直接死刑了，還要當庭擊斃……

她直呼好家夥！

慘！

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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