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緊張，唇腭裂的兔唇張合更嚴重，看上去有些猙獰，他剛想抓住黃小文的手臂祈求就被小柯眼疾手快護到身後。

“你為什麽花錢買她們的果（luo）照？”

“哼，她們不是最本分的女人嗎。俺就不信了，還有錢擺平不了的事情。雖然她們不同意願和俺發生關，但花錢買下她們的果（luo）照一樣能證明她們是什麽貨色。”

氣焰囂張、張揚，汪年華看上去可恨又湧現出一絲可憐。中年婦女再旁深深嘆了一口氣，“小華他媽生完他就拋下他們父子一個人跑了，缺少管教你們別聽他胡說八道哈。”

汪年華的家訪就此結束，得到的消息不多，疑點也不少。

緊接著三人又來到楊樹陽的家，父母離異，他跟著母親改嫁到陳家莊，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好在楊樹陽的父親還算有良心經常給他錢供他花銷。

小時候淘氣，一不小心跌倒爐竈旁，碳灰燙傷了左臉，從此這個痕跡就便隨成長。他性格很好，對人謙卑有禮，鄰裏鄉親也沒有人因為他臉上的傷排斥他，反到對他很好，甚至村裏還有姑娘暗許芳心。

去年生日他父親送了一輛車給楊樹陽，他也很少在村裏開，招搖過市。

紅磚房近在眼前，還沒到門口就看見楊樹陽坐在院中搓玉米，動作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旁邊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看年齡應該就是他的繼父。

“警察。”

沒來得及詢問，小柯快速出示身份證件，表明身份。“楊樹陽，我們要找你調查一些情況，還請配合。”

楊樹陽站起，中等身材，皮膚與陳家莊的莊稼漢並不同，他的臉頰要白皙多的，單看一半無傷的側臉，這就是一個年輕英俊翩翩公子。

他用手撫了撫黑框眼鏡，“你們是調查連環殺人案的警察吧。”

“你見過我們？”黃小文快速問道，並且觀察他的每一絲表情。

楊樹陽微微一笑，搖搖頭，“我在陳家莊生活了十幾年，這裏的人就算不能說是全認識，見到也會熟悉，可你們看上去很陌生。”

哦，很不錯的解釋。

“你在陳家莊人緣很好，聽村民了解，死者白喜鳳、陳思思都曾主動追求過你，陳恩來、陳雪梅對你貌似也有意思，恰巧她們都意外身亡，你說這是巧合嗎？”

鏡片反射出太陽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眸光，黑發油亮，他又撫了撫眼鏡，“我從小性格就偏內向，不喜歡出風頭。她們是對我有好感，但對我有好感的不只是有她們，如果您說她們的死與我有關，很遺憾，我只能說這世上或許真就存在這種巧合。”

不卑不亢，沈穩冷靜，和這樣的嫌疑人交鋒最費腦力。因為他們心思縝密，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盡可能做到沒有漏洞。

黃小文在臥室轉了一圈，走到楊樹陽身側，目光不經意瞥見某一方向，“你是汪年華的朋友，而且是他唯一的朋友。”

楊樹陽目光微微動容，習慣性又撫了撫眼鏡，嘴角保持一成不變的笑容，“交朋友是每個人的自由，沒有人規定有錢人不能與窮人做朋友。”

中年一聽，情緒激動，背影微微佝僂，額前三條深深的皺紋與眉平齊，“陽陽，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怎麽能和這種人交朋友，會毀了你的知不知道。”

“陳叔，我說過交朋友是每個人的自由，所以也請你尊重我的做法，不要幹涉。”不怒自威，明明平靜友善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偏偏有種強制性的壓迫感。

中年男人撇撇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扭頭回到房間。

“事實上我指的不是經濟，是性格。”黃小文不動聲色，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霎那突然冷聲開口。

楊樹陽淺笑，沒有在繼續糾結於這個問題。

“能和我說說她們的性格嗎？”

點點頭，“可以。”接著便緩緩開口，“她們四人的長相出眾，性格溫婉在陳家莊都是出了名的賢妻，有人就打趣說過，她們的男人恐怕是這個世上命最好的男人。她們年輕時是追求過我，可結婚以後我們幾乎沒有聯系，所以具體的我也沒有辦法告訴你。”

他的回答與黃小文猜測差不多，不會只字不提，更不會說有任何價值的消息。楊樹陽太謹慎，心思太過縝密。

他身穿一件白襯衫，褲腿挽起，雖是一雙布鞋已經刷的泛白卻出奇的幹凈。他在做農活不假，整體看上去找不到一絲汙漬。

黑眸註視他的衣著，黃小文沈浸神色，她悄悄做了一個動作，俏皮的像個孩子。

只見她不經意晃動小腿，地面上的塵土恰好不偏不正揚到對面的楊樹陽和小玖身上。小玖嘿嘿一笑，搖搖頭一臉滑稽。

“黃助理，我才知道你屬驢的呀？”

黃小文才沒空搭理他，如墨的瞳孔目不轉睛。而正對面的楊樹陽眉頭擰緊，臉色煞白，快速低頭處理他褲子上的灰塵。

“不好意思，我先換條褲子，有什麽問題一會兒再問。”

倏地，黃小文臉上露出一抹放松的笑意，“我們這就走，不打擾了。”

最後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完黃小文率先轉身離開楊樹陽家的院子，小玖和小柯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足足楞了兩秒鐘。

“不走嗎？”她轉過身詫異的看向兩人。

‘哦’走呀，那就走吧。緊隨其後，兩人跟上她的步子。

每戶與每戶之間的距離很小，車是開不了了，索性三人走過去。實際上距離嫌疑人陳四的家並不遠，不到一刻鐘便到達目的地。

陳四的母親在家，開門的就是她。

見到陌生人，處於最心底的防範意識開啟，女人看上去很年輕，三十多歲的樣子，長發披肩黑的發亮，她衣衫幹凈光鮮，似乎要出門的樣子。

“你們是……”

“警察，找陳四了解情況。”小柯已經厭煩了報一長串名字，簡潔明了闡述來意。

女人像是沒聽清楚，亦或許不太相信又小聲問道，“你們找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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