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洗清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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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一段感情迷失了一個女人心智的故事,或許從她執念開始的那一刻就註定了這悲慘的結局。

馮娟伏法,對罪行供認不諱,一起案子挖掘出陳年舊案,這也算是一種機緣。

因果輪回,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馮娟被帶走,夏岑琛也隨後轉身離開公寓,他走到樓下,目光看向窗戶正對的地面,那裏是陳明屍體的位置。

黃小文跟在身後,她能感覺他的心情,說不出的肅靜。

只聽他淡淡開口,“即使這不是你想看到的,我依舊要做。”

‘恩?’黃小文用鼻音發出疑問,是在和她說話嗎?

他記得,黃小文說過,她感受到了陳明死亡前的心境,很平靜,很平靜,而後突然驚訝,最後又歸於平靜,整個過程他沒有說一句話。

或許他被強行服用精神藥物都是心甘情願的,驚訝是因為沒有想到馮娟會這麽做,最後當塵埃落定的剎那,他對這種畸形的感情終於釋懷,不用在糾結,不用在掙紮,就這樣平靜就好。

陳明,你是愛這個女人的,對嗎?

“沒事了,我們走了。”像是在黃小文說,又像是在對另一個空靈的告別。

三個人並排走入停車場,夏岑琛打開車門,長腿一邁坐了進去。

地下停車場很涼,就好似空調的冷風開到最大的那種感覺,黃小文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怎麽?你是等我請你上車還是打算讓宋隊送你?”長眉輕佻,桀驁不馴。

黃小文搖搖頭,“並沒有。”

“然後呢?”夏岑琛繼續用他夏氏獨有的語氣反問。

黃小文會意,木訥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小柯這才反應過來,嘛呢?這倆人連聲再見都不說,就想跑怎麽著?眼疾手快,他快速把住黃小文還未關上的車門。

“夏教授,您這是要去哪?”

“酒吧,歌廳,會館,我要去哪慶祝洗清嫌疑這件事呢?哦,想來都不適合我。”

夏岑琛諷刺別人都不用臟字就能讓對方啞口無言,這毒舌功力小柯真是嘆服,甘拜下風。表情有些尷尬,“夏教授,隊裏的人確實懷疑過你的判斷,但他們都是凡人,您怎麽會和他們計較這些。”

“是的。”

高傲不了一世,真是一點也不懂謙虛。

黃小文想要關車門,小柯大手握住,她根本就沒法關,“宋隊,你該松手了。”

瞧瞧,這語氣聽了怎麽這麽耳熟,女版夏岑琛呀?

小柯心中不悅,酸溜溜的,“你和夏教授奔波一天,也該餓了,我知道一家餐館特別地道,夏教授您一定會不枉此行的。”

“我有說去嗎?”

“您也沒拒絕不是?”

因為小柯已經越過黃小文,從車門直接鉆到後排座位上,兩只手搭在他倆的座位,伸著脖子盡量保持平齊。

“你餓嗎?”夏岑琛問。

當然,這話是問黃小文,這點自知自明小柯還是有滴。

“恩,很餓。”黃小文點點頭。

她就是這麽個姑娘,一點都不做作,想什麽就說什麽,餓了就是餓了。

於是,小柯報了一串地址,夏岑琛在定位儀上定位,銀白色的完美流線快速離開地下停車場。

夏岑琛不喜歡說廢話,黃小文的話也不說,一路上就聽見小柯嘰嘰喳喳,一會兒講自己的光榮歷史,一會又對夏岑琛過渡崇拜。

車子行駛在高速路面,夏岑琛習慣性翻閱各類國內外的講座文稿,離奇重案,他果真不喜歡浪費時間。

估計沒有人一輩子過得比他充實。

“夏教授,你能給我講講,你是怎麽分析出來馮娟是兇手的嗎?”大神再旁,當然不能錯過這個絕佳的學習時機。

他頭都沒擡,反問,“你不是早就懷疑她了嗎?”

呃呃呃,那倒是,可他問的不是這個呀,“我的意思是,你是怎麽把線索穿在一起的,最終確定出馮娟就是兇手。”

夏岑琛原本沒打算說,一見黃小文從包包裏拿出了一個小本和鋼筆,他默默放下電腦。

“助理小姐,記好了,回去好好學習,我的助理要是全方位人才。”

高標準、高要求才能培養出一個優秀的人才,他的助理,當然要是最有優秀的。驗屍、感應現場這些她天生具備,如果犯罪心理學分析也懂那就更好不過了。

黃小文心中也知曉,所以,夏岑琛的分析,她都要細細記下來,回去琢磨研究。

“陳明是他殺的推理我已經說過,這不是存在專業優勢,全憑是否認真客觀的計算,我也沒有必要把一連串的數據公式都說給你聽。”

小柯又尷尬了,隊裏的同事先入為主,因為陳明有過多次自殺未遂的經歷,心裏就偏向於自殺,墜落的距離和傷口的大小與自殺的差距不大,經驗不足,肉眼看到的幾乎就是與自殺吻合,最終武斷認定為自殺。

對此,小柯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黃文小在本上做筆錄,眸光擡起,正好與夏岑琛的黑眸對視。

“大神,繼續。”

誰知這命令夏岑琛格外受用,他翹起腿,繼續分析。

“一般情況下,離婚後,女方是不會把前夫的衣物或者有紀念意義的東西留下,男方出軌的更是如此,女人的心思窄,恨他都來不及更別說紀念。除非有一種可能,女方依舊愛他,而且是變態畸形的那種愛。很明顯,我們的兇手屬於後者。

陳海軍死後,我調查過他的家庭情況,馮娟,也就是他的前妻以前是個很溫柔大方的女人,不知什麽原因性格越來越乖張暴躁,想來,是因為長期的付出得不到心愛男人的青睞,甚至一個眼神的停留都是奢望,漸漸的她開始狂躁,最終婚姻出現了第三者,走向真正的滅亡。

此後,她嚴重失眠,也就解釋了她臥室有種淡淡茉莉花香的味道。黃助理在檢查陳明屍體的時候,在他口腔也發現了同樣的氣味,而陳明的臥室卻沒有,這只能說明,平日裏服用這個藥物的是馮娟,陳明不經常服用或者只有死前服用過。

陳明的臥室整潔,床鋪沒有動過的痕跡,枕頭也是幹凈的,這點就很不符合常理。宋隊,如果你是一個母親這個時候會做什麽?”

夏岑琛提問,同樣也是盡可能讓他倆融入到推理中,

小柯恍然大悟,“啊,我知道,因為太幹凈太整潔,就證明陳明死後馮娟從來沒去過他的臥室。如果是一個正常母親,一定會睹物思人,躺在他的床上默默流淚,所以床單和枕巾幹凈的不合常理。”

夏岑琛點點頭,小柯頓悟,他怎麽原來就想不到呢?

“這足以證明,母子倆的感情沒有看上去的這麽好,甚至可能是很糟。根據調查資料顯示,陳明有重度的抑郁癥,我發現了他的藥中混入了許多LSD,這種藥會讓人產生幻覺,與治療抑郁癥的精神藥劑是沖突的,而且,陳明的臥室給人一種窒息的壓抑,沒有一絲孩子該有的色彩,這點,哪怕是重度抑郁患者都不會發生。除非他沒有精神病,壓抑的內心都是因為一件事,一件難以啟齒的事。

最開始他以為自己有問題,堅持吃藥控制情緒,直到後來某一次他發現了其中的秘密。但是我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堅持服用,就好像一切沒有發生一樣。直到馮娟告訴我,陳明對她的感情或許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想來這就是答案。因為陳明的內心深愛著他的母親,無關親情,而是男女之情。

這種畸形的感情讓他墜入深淵,他恨自己,所有才有了多次死亡,而馮娟不會讓他死,因為她身心都需要這個心愛男人的替身。”

“夏教授,我想不明白,您為什麽會有這個推斷。”

小柯不解的詢問,畢竟這麽大膽亂倫的猜測,一般人不敢輕易判斷出來。

夏岑琛嘴角微微一笑,有點驕傲自豪的模樣,大手揉揉黃小文的黑發,看向她記錄的本子,這字真是不敢恭維,看來需要加強練習。

“這是黃助理告訴我的。”

“我?”黃小文驚訝,她怎麽不知道?

‘恩。’鼻音發出,夏岑琛繼續說道,“在冷庫檢查陳明的屍體時,黃助理說過,陳明做過剝皮手術,可他年齡還小,如果沒有過性行為誰會想到去做這種手術?而陳明性格內向,和外人連話都不說,也不會早熟到和別的女人發生性行為,所以,這就是唯一的可能,無論有多麽難以相信。”

確實如此,夏岑琛的推理無論多麽離奇,都已經得到了證實。真相,往往都被華麗假象掩飾的太過完美,實則醜陋不堪。

小柯深吸一口氣,躺在後排真皮座椅上,“夏教授,你是我宋珂這輩子最佩服的人。”

感受真誠,不虛偽,不阿諛奉承,夏岑琛給了回應,“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我這樣,所以佩服我是個明智選擇。”

小柯真想一口老血噴他臉上。

就是不經誇,誇一句恨不得飛上天,他闔上眸子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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