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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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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繁錦下意識地就沒有去否認。

楚茉菁咬了咬下唇,笑容一如進來時淺淡,夏繁錦不喜歡她這樣的笑,不喜歡她的表情,說她心胸狹隘,莫名其妙也好,她總有一種自己變成她的影子的感覺。

長相不太相似,但那種感覺……

連她自己都覺得相似。

楚茉菁看了一眼夏繁錦手裏的衣服,和隨意的頭發,女士棉拖,像是想到了什麽,淡淡說了一句,“抱歉。”

然後轉身離開了。

夏繁錦垂了垂眼睫,隨意似的理了理手裏的衣服,她沒有跟上去,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像楚茉菁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但是心裏有一片地方,總像是夏日的茂樹一樣,投下了大片陰影。

女人的敏感就像是天性,有些念頭一旦在腦海裏生根發芽,就會像藤蔓一樣,迅速地攀爬。

她默不作聲的將衣服裝進紙袋裏,然後拿下樓去。

把衣服放在沙發上,夏繁錦去了廚房,用鍋接了水,放在爐上,點燃。

她拿過洗好的肉,刀鋒往下,肉片成絲,但卻切得粗細不一。

突然,指尖一疼,左手食指的血液汩汩冒出,她趕緊將手伸在水龍頭下,冰涼的液體從指尖沖刷而過,刺疼感不僅沒有消除,反而麻麻漲漲的難受開始在從傷口處蔓延,整個指腹都開始作痛。

看著和透明的液體交融拍打在水槽的絲絲鮮紅,那抹突兀的顏色看得她眼睛幹澀而又疼痛,心臟緊緊地揪著難受。

她怔怔地,足足幾秒,才關了水,在玄關處換了鞋,拎著包轉身就出了銀灘。

到醫院的時候,綁成馬尾的頭發有些淩亂,夏繁錦幹脆扯了頭繩,拿起一邊的墨鏡戴上,奶白色的羽絨服,跟她的墨鏡有些不搭。

夏繁錦通過門診大樓去了住院一部,電梯停在十八層。

她走得急,步履帶風,可還未來得及走到唐斂的病房,腳步定在了原地,像灌了鉛一般沈重。

唐斂的病房門口陸續走出來一行人,五六個人的樣子,其中一個,正是比她從銀灘離開的楚茉菁。

而她的思維也像是突然之間停止了運轉,徑直往前走與表情各異的幾人擦肩而過,墨鏡後的眼睛有意無意看了一眼楚茉菁的時候,她卻像不認識她一樣,神色無異。

她在即將到達唐斂病房門口的時候,往右邊的走廊拐去。

夏繁錦靠在貼了瓷磚的墻壁上,即便隔著厚厚的羽絨服,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冷意,直沖脊背,蔓延至骨髓。

她打了個冷戰,明明這裏面的溫度比外面高得多。

手裏捏著拎包,夏繁錦感受到自己屏住的呼吸,這幾個人與她的方向相背,停在了剛才他們擦肩而過的地方。

她便能清晰的聽見他們的談話。

年逾古稀的華燁,拄著拐杖,布滿皺紋的臉上,不失威嚴,但他此時噙著笑,看著對面的楚繼宏和馬婧夫婦。

這兩人正是楚茉菁和楚萊的父母。

“繼宏啊,你這大閨女讓我刮目相看啊,這才兩三年時間不到,自己就把事業做起來了。”華燁渾濁的眼裏,卻透露著精明,只有有過歷練的人,才能發現他的笑不過是客套,表面。

可裝得太像了。

面對楚繼宏這一臉你們華家欠我們,唐斂更欠我們的臉,要讓他真笑,簡直就是放屁!

就差沒用鼻孔對著他的臉了。

幸好他看慣了唐斂那小子欠揍的臉,所以才能忍著不動手。要知道,無論是年輕還是年邁,華燁這輩子都是有脾氣的男人。

楚繼宏聽到華燁的誇讚,對這個女兒又本是非常的滿意,不免感到驕傲,輕聲揚起音調,“是啊。”

楚茉菁倒是榮辱不驚的樣子,在長輩面前,謙遜得體,聲音如一汪清泉,“外公過獎了。”

華燁聽到“外公”這兩個字的稱呼,笑了笑,沒有糾正,心裏卻想,這姑娘是不是還念著自家外孫?

本著東道主的禮節,華非又說:“楚先生你們難得來一次a市,不如這次我們做東,一並去吃個飯吧。”

華非又人本溫潤,但在人情世故是也是有門路的,他覺得唐斂的態度很明確,所以對楚家的人也沒有表現得熱絡,稍有疏離但也不冷淡,更像是普通的合作夥伴一樣。

楚茉菁突然說:“我就不去了,小萊才做完手術,我還是留下來照顧她吧。”

上午,他們趕到的時候,楚萊還在手術室,而楚繼宏已到達醫院,看著站在手術外的蕭潛時,一頓劈頭蓋臉的譴責,順帶連沈秀寧也數落了。

可沈秀寧是誰?蕭潛又是誰?

母子兩皆出身名門,即便現在有求於人,也不能容忍他人貶低羞辱了自己,沈秀寧冷冷地回嗆了幾句,還是不甘心,最後是蕭潛說了一句:“她自己撞上唐斂流產,跟我們無關,沒義務為她做的事承擔你們家人的責罵。”

話沒有多餘的意思,但是語氣表達的卻是另一種含義——你算什麽?敢來指著鼻子罵我?

好歹蕭家也是名門,受不了這個氣,沈秀寧也咬咬牙跟著蕭潛走了。

但是卻沒把事做絕,挺直了背脊,姿態倨傲,“楚萊的事,是我們大意了,沒有照顧好她,還希望楚先生楚太太不要太介意,我們會再來看她的。”

楚繼宏大怒,雖然他年過五十,身材高大,也沒有逃掉男人普遍的煩惱——發福,但他身上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卻也不是一天兩日便促成的。

犀利的雙眼瞪著沈秀寧的背影,說了句:“不成體統!”

所以,沈秀寧和蕭潛一走,能照顧楚萊的也就只有楚家夫婦和楚茉菁了。

楚茉菁是晚輩,自然要主動攬下照看妹妹的活。

一家人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但再怎麽說,唐斂也因為楚萊受了傷,更不好拂了華老爺子的面子,所以也應承下來了。

華家父子和楚家夫婦上了電梯,楚茉菁走進了楚萊的病房。

夏繁錦看到明亮反光的地板上,人影矗立投射的陰影消失,她才從拐角處出來,慢慢地走進了唐斂的病房。

門打開,發出一聲脆而果斷的吱呀聲,然後關上。

天已經完全黑了,病房裏的燈卻亮白如晝,唐斂果然是一天都沒有刮胡子,看起來很老成樣子,卻也非常性感。

特別是弧度流暢的下巴,那雙能看進人心裏的深眸,直直看過來時,讓人心生悸動。

夏繁錦卻在望向他興味的眼睛時,沒有欣賞的心情。

她進來時看到他手指間夾了一支煙,正一了一口,吐出裊裊眼圈,多半是看見她來了,所以將剩下的煙都撚滅在了床頭的煙灰缸裏。

靜默了足足幾秒,唐斂看她有些反常,又瞥見她空空的雙手,只有她的包掛在掌心。

他斂眉,“東西呢?”

不僅沒帶衣服,連飯也沒帶。

夏繁錦卻一直看著他,似乎想要用眼神將他穿透,黑白分明的杏眸,沒有羞赫沒有笑意,只有類似質問、糾結的眼神。

“說話。”唐斂壓低了聲音說,那樣的壓迫,獨屬於他。

夏繁錦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眨一下她就會洩氣,她猶豫,卻不到三秒鐘,便脫口而出,“你和楚茉菁什麽關系?”

唐斂一聽,先是一怔,然後挑眉,竟有淡淡笑意,心情有一瞬的舒暢,他以為她不會問,結果還是打翻了醋壇子。

結果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情越來越糟糕。

“她是前女友,抑或是現女友,還是要結婚的關系?未婚妻?”她說著,一氣呵成,語氣中已經不自覺地帶著自己都不自知的逼迫。

她自嘲一笑,從接到楚萊那一通電話後隱忍了許久的情緒,似乎都在擠壓著她,想要頃刻爆發而出。

唐斂聲音如冰窖中的寒冰,染上了令她畏懼的寒意,“你覺得是什麽?”

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讓夏繁錦為之一怔,甚至連過多的思考都沒有,習慣性地揚起防禦性的淡笑,語氣中有譏諷,“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都見家長了才辦離婚,我怕你來不及。”

“你再說一遍!”唐斂一字一句,都像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夏繁錦昂首直視他,“唐斂,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和楚茉菁有相似之處,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了她?”

這句話,她幾乎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如果不是,她真的他為什麽要跟自己結婚?這個一直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

楚茉菁知道他家裏的密碼,楚萊叫她姐夫,雙方家長互相認識,相似的氣質……

唐斂突然冷笑,“如果是的話,你又怎麽做?”

“祝你們白頭到老。”夏繁錦想也不想地回答。

“夏繁錦,我給你第二次機會,如果是的話,你怎麽做?”他聲音沈得讓人心驚。

夏繁錦呵的笑了,眼睛有點幹澀,她對上那雙讓自己怦然心動的眼睛,心亂如麻,“你難不成還想讓我競爭?可我連你喜歡的是我還是她我都不知道,我的勝算太小了,”她頓了頓,“你看上的是我的身體吧?食之味髓,長得又像……”

她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顫抖,眼淚就要抑制不住了,滿滿的都是苦笑。

而他卻突然從病房起身,她都沒有看清,他已經三兩步跨到她的面前,扯住她的手,毫不憐惜的將她扔在沙發上。

冰冷得沒有絲毫情感的聲音,充滿磁性,充滿譏諷,“我要是看上你的身體,那你是不是還想要滿足我?”

夏繁錦揚起頭顱,低低的一笑,“看在你這段時間幫了我不少忙的份上……”

“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廉價?!”

她話未說完,那一字一句擊碎了她最後的防線。

【抱歉,昨天我這章已經碼號了,結果坑爹地斷了網,所以今早一起來就發啦,望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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