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關燈
奇怪了,早上出門的時候是負重跑,大家自己背自己的網球包,忍足應該不會背著雜志來吧?都是銅版紙精裝的,三本的分量可不輕。

“哦,借的,”忍足輕描淡寫的說,“有興趣的話借你。”

妃竹放下桶,隨手翻了翻,都是時尚雜志。

“這幾個你比較喜歡誰?”忍足指著其中一本影視雜志裏連排的明星照。

“一般,談不到喜歡不喜歡,”妃竹對於明星之類的倒是知道一些,也看電影,不過離追星還有段兒距離。“我覺得她比較有氣質。”她指著旁邊那頁上的一個好萊塢女明星說。

“恩?你喜歡看女生?女孩子不是都比較迷男明星嗎?”忍足有點兒奇怪,事實上他剛剛指的那頁上可都是男的。

“說實話,要論好看的話,還得是女生吧。男生的面相相對太硬了,不適合欣賞。”‘當然,幸村那種屬於極其罕見型。’後面這句她忍住了。

忍足聽了眼睛一亮,“那你比較喜歡她什麽?”他指著剛剛妃竹說的那個女明星。

“氣質嘛,剛剛不是說過了?這人看起來比較典雅,笑容也比較自然。”妃竹有時候覺得純粹一點兒的東西比較合口味。

“恩,不過身材一般。”忍足多少有些惋惜的說。

妃竹聽了這話擡頭看了他一眼。

經過幾天的接觸,妃竹發現忍足其實也不是傳說中那種到處惹是生非的人。就比方說現在,他一直都只是坐在那兒欣賞海灘上來往的人群,當然,是裏面的女同胞,不過也沒見他有什麽動作。

剛剛妃竹走之前就聽忍足說過那邊哪個哪個女生如何如何的,不過他也就是坐在那評價兩句,典型的動眼動嘴不動手。

應該說,從表現上看,忍足是很紳士的,不過這種紳士跟柳生很不同。

柳生的紳士在距離上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疏離清冷,也不會讓人因為他的幫助而產生特殊的想法。因此雖然整個立海大和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稱他為紳士,卻從來沒聽說有人因為他的幫助而產生‘他是不是對我比較特別’這樣的想法。妃竹就很佩服他,那種距離不是誰都能把握得好的。當然,妃竹在內心還是覺得柳生的紳士帶有一種不容跨界的疏離感,只不過淡得讓人不易察覺而已。單純就這點而言,她感覺柳生和幸村在感情的認定方面有某些細微的相似性。

忍足就不一樣了,相比於柳生,他的紳士就有些距離過近,特別是對於女生而言。再加上他本來說話聲音就低,慢悠悠的還帶著點兒關西腔,很容易讓人誤會。尤其是如果對方本來對他就有好感的話,那他的表現和誘惑或者說勾引的距離就更近了。

妃竹心說‘忍足,你完了。這麽下去你這輩子是摘不掉色狼的帽子了,先替你默哀下。’

“看來咱倆的欣賞角度很不同。”

“說實話,女生不喜歡看男明星,反倒比較喜歡欣賞女明星的可不多啊,難不成,你其實是對女生。。。”忍足忽然就想起來昨天晚上妃竹接受不了兄妹戀的事兒了,隨口開了個玩笑,故意往某些方面引導。

“你思想不純潔,我個人在那方面的取向很傳統,這個你不用懷疑了。我剛說過,這個是欣賞,純粹的欣賞。”

忍足挑眉,‘純粹的欣賞嗎?難得有人和自己的觀點一樣。’“信不信我和你一樣?”他突然就想問問。身邊的女生不是崇拜自己就是迷戀自己,當然也有少數對自己這種愛好很不喜歡而稱自己為‘色狼’的,像這樣平和的跟自己交流觀賞心得的還真不多。

“有什麽可不信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歡欣賞很正常。”妃竹看見捅裏的貝殼在動,好奇的用手指按來按去。“不過我更偏重整體感覺,對腿沒有特殊嗜好。”她現在大部分心思都在那些小生物上,一不小心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忍足相當尷尬,難道自己喜歡看美女腿的事情她也知道?“你還挺了解我的嘛。”

妃竹擡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忍足正在努力恢覆正常的臉,惡作劇的小心思瞬間被勾了出來,“一般,其實學長你的這種愛好地球人都知道。”她笑嘻嘻的下了劑猛藥,不意外的看到忍足僵住的臉,笑得不行。

“你。。。”忍足頂著一臉不知是什麽表情的表情,徹底無語,‘她這麽這麽調皮?前兩天怎麽就沒發現!’看著妃竹滿臉滿眼的頑皮笑容,忍足很無奈的發現他連裝生氣都裝不出來。

其實忍足沒發現是很正常的,因為他除了網球以外,一共也沒和她說過幾句話。

調整了下狀態,忍足開口,“可愛的小妹妹介不介意告訴我聯系方式?”他說這話其實只是想逗逗她而已。妃竹的電話他想知道的話很容易,因為謙也就記過。全國大賽時妃竹見到四天寶寺眾人的那天晚上,謙也就打電話告訴忍足,那個他比較好奇的小經理的電話他弄到了。只不過忍足當時覺得要那東西也沒什麽用,就沒記。

“很介意。”妃竹還沒說話,身後倒是有人接茬兒了。

“是仁王和柳生啊,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忍足笑著打招呼。

“是啊,看看有沒有狼覬覦我們家的羊。”仁王伸手摸了摸妃竹的頭發,順路向忍足拋過去一個頗具意味的眼神。

忍足在心底嘆氣,他發現仁王似乎很介意自己接近他妹妹,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過什麽讓他如此防備。

忍足當然不知道,當初謙也的一句自我介紹炸懵了一群人,立海大的人已經早早把他列入危險分子行列了。

“戰果挺豐富嘛。”仁王看著妃竹手邊的捅說,“這麽喜歡這些東西?”

“很多以前都沒見過,挺新奇的。”妃竹笑咪咪的看著一個顏色‘奇怪’的貝殼一點點的張開,不過手還沒伸到地方它就合上了。

“這些神奈川就有,回去以後帶你去挖好了。”仁王自己就很喜歡去海邊,現在發現妃竹好像也很喜歡,剛好以後出門的時候有理由拉上她。

“幸村在叫我們了”,身後的柳生發現幸村在遠處朝他們招手。

忍足看了一眼,發現冰帝和六角的很多人都在,“一起過去吧。”說著起身收拾東西。

“我們先過去,你慢慢收拾哈。”仁王忽然說。

?忍住詫異的擡頭,‘防我也不能這麽孤立吧?太明顯了。’

不過當他順著仁王的手指看過去,立刻就明白原因了——高橋回來了。

午餐之前的這段時間,妃竹一直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直接化身好奇寶寶。

“它們看起來差不多嘛,怎麽區分啊?”妃竹坐在沙灘上繼續請教佐伯,她發現佐伯這人不但對這些各式各樣的貝殼熟識得很,而且還在長期的實踐中摸索出了一套獨特的采集和分辨的理論和方法。

“這個很容易,主要是看三個地方。。。”佐伯很有耐心的繼續講解,他已經講解了有段時間了。除了妃竹一臉好奇的在聽,她身側的軍師大人也坐在那不停的記錄。這些東西柳都認識,他更感興趣的是佐伯那些獨特的經驗。

就在三個人寓教於樂的時候,佐伯身後的天根光突然接著他的話又冒出句冷笑話,旁邊三隊的一群人全都抓狂。就在剛剛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天根已經免費奉送了N個冷笑話了。他的搭檔黑羽實在受不了了,直接提了人就走,再讓他這麽接話六角的形象就全毀了。

倒是樹希彥突然湊了過來,“妃同學,為什麽你的表情那麽平靜呢?”他發現天根的冷笑話總是能夠換來一群人變黑的臉,除了這位立海大的經理。

妃竹心說‘那是因為我根本就沒聽明白’。她日語確實還可以,不過也只是可以,盡管在這裏已經呆了幾個月了,交流學習也沒什麽障礙,不過對於這種純粹的語言游戲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天根的冷笑話她能聽懂一部分,不過那也是需要慢慢反應和消化的。所以,很多時候面對天根的話,她其實只有迷茫,當然看起來比較平靜。

“啊。。。天根同學很有才。”妃竹心說‘這問題你讓我怎麽答?’最後直接送了個模糊的答案。

“為什麽呢?為什麽你會認為他有才呢?”

妃竹無語了,他怎麽有那麽多的為什麽?“因為。。。他總是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是啊,如果不是對語音語義聯想如此豐富,恐怕也說不出那麽多冷笑話吧?

樹希彥聽了一頓,喃喃自語,“他為什麽總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呢?為什麽呢?得去問問。”說著說著就往遠處的黑羽和天根那裏去了。

‘啊。。。這算不算禍水東引?’妃竹看著纏住天根問為什麽的樹,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冷笑話大師和一個‘為什麽’兒童的對話會是什麽層次的。‘黑羽同學,我對不起你。’她很是同情的看著天根和樹旁邊一臉郁悶加痛苦的黑羽同學,心裏如是說。

“小竹,柳同學,佐伯同學,開飯了,一起走吧。”藤原月看著頭上仿佛頂著無數問號的妃竹,笑得不行。

藤原月很多時候看起來不能算是個開朗的人,不過她每次見到妃竹的時候都想露出笑容,她覺得這樣的反應更多的像是一種感染,氣氛的感染。

她是家裏的長女,為人性格多少有些清冷,因為生在那種大家族裏,從小到大看過無數的人情冷暖和勾心鬥角,本來就不算開朗的性格越發透出一種淡淡的憂郁。

在她看來,周圍的人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父輩有父輩的利益,祖輩有祖輩對家族的控制和建設,就連她們這種多少還要被劃入孩子行列的人之間,也有不間斷的小計謀。付出了就必須有回報,沒有目的的行為和不存在算計的人和事都是不存在的。

不過妃竹的出現某種程度上顛覆了她的想法,因為她發現雖然妃竹做事在大方向上也有自己的考慮,不過很多時候很多事情的做法其實毫無目的性可言。只要覺得沒錯,做了就做了,尤其是搭把手的事情數不勝數,也無所謂回報不回報。

這讓她覺得跟妃竹在一起做事很舒服,也很輕松,因為不用算計,只要總體方向沒有太多偏差,快樂的做就可以了。因此相比於自己學校的那三位同學和學妹,她反而更親近這個外校的小妹妹。

“哦,好,我收拾下。”妃竹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小生物收回桶裏,跟著大部隊去享用傳說中的海產大餐。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俺對六角這支隊伍是很有愛地,感覺他們真的很快樂~

看看資料裏那些六角獨特的活動,真的很有生活感,寓教於樂啊~

於是,俺將合訓地點定在了千葉,然後順路拉著六角出來轉轉。千葉啊,俺確實是有目的地(捂嘴奸笑中~)

從30號開始到3號為止的4天當中,都會在中午更新~過節了嘛

那啥,俺五一的時候出門,為期三天半,所以當親們看到這幾章的時候,俺已經遠離電腦了,呵呵

希望親們多多留言多多支持,俺回來地時候就會看到了~O(∩_∩)O~

☆、合訓之神奇的六角爺爺

本以為只是生命中的過客,卻原來是推開人生之門的導師。

同樣的東西,不同的人看了會有不同的體會,重要的是,你從中體會到了什麽。

————————————————不是題引的題引

整個下午都是網球時間,因為六角離得近,場地自然用的是六角的。太陽西斜的時候,打球打得暢快淋漓的眾人直接被六角的部長葵劍太郎邀請去了他們的聖地——六角爺爺自制的游樂場。

妃竹站在木質游樂場的一角,撫摸著面前的木結構建築,驚嘆之情溢於言表。‘這個。。大概就叫做鬼斧神工吧?’

沒有一顆釘子,整個建築都是卯上去的,妃竹知道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要知道如果卯住的部分不能做到正正好好嚴絲合縫那是絕對不行的。比例留大了,空隙太多,根本無法支撐起整個結構,肯定要面臨坍塌的風險;比例留小了又卯不進去,白白浪費人力物力。

更重要的是,大概為了防止小孩子受傷,所有的邊緣都被削去了棱角,做成弧狀;所有的材料和結合處也都被仔細打磨過,光滑平整。每一個小的部分都被細致的修繕過,每一個細微之處都被考慮到、照顧到。妃竹覺得這些都不是技術在短時間內能夠解決的問題,做這些東西的人,一定是帶著無比的耐心和細心的,仿佛每一個步驟都充滿了對孩子們的關愛。

“真難得,還會有人註意這裏的細節。”一個開朗的聲音笑著說。

妃竹轉頭,看到的是佐伯虎次郎爽朗的笑容。

“學長,這些東西都是教練老爺爺自己做的?”她實在無法想象,如此細心的修飾和如此龐大的工程全都出自那位老人一人之手,雖然今天沒有見到他,不過記得動畫裏的那位老人家可是走路都有些不穩了啊。

“恩,都是教練自己做的,從我們所有人用的球拍到這裏所有木結構的東西都是。哦,對了,就連那邊小孩子手上拿的小球拍也都是。”

“怎麽可能?那他做這些用了多少年啊?”妃竹睜大了眼睛,心說原來動畫中的都是真的。她記得六角老爺爺還有個屋子,裏面可全都是木質的球拍。她忽然就在想,這位老人家以前是做什麽的,木匠嗎?

“至少37年吧。”佐伯想了想,認真的說。

“37年。。。木結構的東西可以保存那麽多年嗎?這裏的東西都沒有刷特殊的漆,應該很容易變朽吧?”她覺得不太能理解。千葉臨海,四季多雨,這種環境下木制品如果沒有經過特殊的防腐防蟲處理的話很容易變質的。

“聽說這個游樂場在我伯父小的時候就有了,算算應該只比37年長而不會比那短。教練認為那些化學物品雖然有防腐的功能,不過對小孩子的健康有害,所以從來不用。這裏的東西不是一成不變的,教練一直都在做,腐壞的話就會被新的東西換掉的。”佐伯解釋。

“不停的。。。做了37年?”她這回徹底震驚了。都說十年如一日是一種境界,那麽37年如一日的堅持呢?她很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信念能夠支持一個人一直走下來,甚至現在走路都有些顫巍巍了還要繼續。

“是啊,這附近的人,從伯父他們小時候開始就在這裏玩兒,這麽多年幾乎所有的孩子都會在這裏度過童年。”佐伯的神情裏有快樂、有回憶,也有崇拜。

“為什麽要做這個呢?還要不斷的更新換代。”妃竹很想了解所有,所有她想知道的,她直覺六角爺爺像是一扇門,推開它,可以看到一個自己一直都想看到的世界。

“聽說最初是因為附近的孩子沒有什麽可供玩耍的地方。以前的這裏住的大多是普通職員,沒有多餘的財力為小孩子買玩具,附近也沒有設備齊全的游樂場,只有學校後面的一塊廢地。教練是學校的物理老師,發現孩子們沒地方去,就收拾出了這塊地方,做了這個木質的游樂場。據說最初也不是很成功,這裏的第一批設備是在他開辟這塊地方四年後才做出來的。好像他做的第一個凳子在第一次試坐的時候就塌掉了。”佐伯想起了有意思的傳聞,邊說邊笑。

妃竹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第一次坐就塌了,他最開始的手藝還真夠可以的。

“後來越做越像樣子,然後就形成了現在的規模和質量。”佐伯伸手拍了拍最近的木樁,“教練說,他做這個就是給孩子們用的,所以所有可能傷到小孩子的東西都盡量不用或避免。比方說不用一個釘子,用砂紙一點點兒的把木料表面打磨光滑。”

“原來這樣,那材料又是從哪來的呢?”妃竹覺得,要做這麽大的一個游樂場,又要不斷更新,所用的木料不是一點兒半點兒。以教師的工資,他不會是把生活必須以外所有的儲蓄都用在上面了吧,那他家裏沒有意見嗎?

“材料啊,聽說最開始是他在各處搜集的廢棄木料。後來附近的人家都會把不要的家具什麽的放到前面那個棄物場裏,需要的時候教練就會拿著用。說起來,我的第一個球拍就有很大一部分是教練用我家壞掉的凳子的一個腿兒做成的。”

‘壞掉的凳子的腿兒。。。應該是用來做拍柄的吧?一個凳子有四條腿,難道湊合湊合就能做四個球拍?那六角不同球拍的長度不一樣,是不是因為老人家用的凳子腿長短不一?’妃小同學的腦中極其不華麗的開始了胡思亂想。

“原來這都可以啊?不過真的是取材於自然。”她覺得,六角爺爺的做法簡直就是對可 持 續 發 展和資源循環利用的有力註解。

“恩,教練以前就說過,快樂其實很簡單,但不是用金錢就可以買到的,是需要用心去做的。他認為,能夠帶給人最大快樂的不是物,而是人。正是人的努力和付出,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才帶給每個人快樂。”

人與人的感情嗎?她忽然就想起球隊訓練的時候,那種互相支持,互相幫助,默契配合的感覺。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信任和依賴,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

妃竹覺得,六角這裏的人,無論是球隊的隊員還是那些玩耍的孩子,臉上都透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樂,仿佛那種感覺已經滲透到心底,成為了每個人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帶著平淡卻幸福的味道。

37年的努力換來的嗎?她突然意識到,很多倉促形成的東西只能改變一個人的外表,只有這種經年累月、深入骨髓的改變,才能最終成為一個人氣質的一部分。而六角的快樂就是這樣形成的,他們對網球的喜愛也是這樣形成的。‘大概這樣的網球才是真正快樂,不離不棄的。’

“我以前問過教練一個問題”,佐伯的聲音拉回了妃竹的心思。他看向落日的餘暉,眼中映襯著橘紅色的光線,異常明亮。“當初他做這個游樂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做成多大,要持續多少年。他說,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並且在有生之年會一直的做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夠做到什麽程度,只是按照內心的想法一直做下去而已。”

妃竹覺得內心的那扇門被推開了。

無論是以前的她還是現在的她,都秉承著一個理念,就是人生要健康快樂。這是父母教給她的,也是她一直堅信不疑的。快樂這種東西,她覺得是可以感染的,所以她總是保持著樂觀的心情,用笑臉面對生命中的每個人、每件事和每一天。但是在健康上,她一直找不到方向。

很多時候她覺得,生老病死是一個人無法逆轉的自然規律,所以健康並不是時時刻刻都能夠擁有的。她想過做醫生,那樣可以用科學的手段治愈疾病,帶給他人健康。可是她又有些猶豫,這樣的健康範圍太小了,而且醫生的職業可以說是明確的術業有專攻,治得了心的治不了腦,管得了肺的管不了胃,典型的頭疼醫頭腳疼醫腳。

聽了佐伯的話,她突然發現自己其實鉆牛角尖兒了。就算不能根本解決所有人的所有問題又如何?只要做下去就可以了,付出一分努力,就會有一分收獲。這樣的做法看似解決不了太多的問題,但是人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只要一直積累下去,也會像今天六角網球場邊的游樂場一樣,最終形成自己的規模。

再說健康這種東西,其實內心的比外在的恐怕更重要。也許世間永遠都存在醫學解決不了的難題,但是治療有的時候更多的是幫助一個人建立心理上堅韌度,幫助健康受到威脅的人重新鼓起面對疾病面對困難繼續走下去的勇氣,重新握有生的意願和希望。

成功這種東西因人而異,自己沒有驚世之才,也沒有雄厚的基礎,擁有的只是一個轉速還算夠的頭腦和一雙手。那就像六角的老爺爺一樣,腳踏實地的從擁有的東西出發,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好了。

妃竹覺得心裏的很多東西在這一刻變得明朗了,臉上也帶上了發自內心的輕松笑容。‘嘛~爺爺是對的,只要做就好了,不去做的話自己才會後悔吧。’

“吶,謝謝佐伯學長告訴我這麽多。”妃竹高興的轉頭說道。

“怎麽樣?我們的教練很厲害吧?”佐伯顯然以自己的教練為自豪。

“恩,真是位神奇的老爺爺。”妃竹覺得用偉大這種詞匯去形容這位老人並不一定貼切。

“神奇嗎?恩,很不錯的形容。”佐伯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自家教練神奇的。

“小竹,集合啦~”切原在球場外揮手大喊,上躥下跳。

離開的路上,妃竹發現很多人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沈思表情。看來,有感觸的並不只自己一個呢,千葉的六角,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親美沒看錯,其實六角爺爺根本就沒出場。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傳達到了~

鑒於佐伯同學是六角中人氣比較高的,於是拉他出來傳道解惑,順路曬曬太陽~(*^__^*)

希望陽光的小虎同學能夠陪大家走過一個快樂的五一~

☆、合訓之不一樣的心境

問:每個人的行為都有他的原因嗎?

答:大概。

————————————不是題引的題引

合訓隊伍當晚並沒有回跡部的別墅。難得出來一次,自然要親身體會一下千葉的海邊篝火。一群人鬧了半個晚上才回去休息,住的地方是事前聯系好的一個普通的海邊和室小旅店。妃竹覺得恐怕是因為附近實在沒有更大更好的,跡部才會勉為其難的住在這裏。畢竟,這個地方在立海大的人看來挺不錯的,不過完全不符合跡部那種華麗麗的要求。

和室的面積並不大,一共只有四個房間——最後的四個,沒辦法,夏末的海邊總是比較受歡迎的旅游勝地之一。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五個女生不可能獨占一個房間,否則肯定住不開。妃竹聽說這條消息的時候郁悶得要死,‘那怎麽辦?跑去和男生住一起?開什麽國際玩笑?’

本來她還想聯合下其餘四位女同胞集體想想辦法,結果見了她們才知道什麽叫做孤立無援——人家已經毫無遲疑的答應下來了。既然這樣她也不好堅持,否則實在是給人添麻煩。

其實妃竹在知道藤原月也答應下來的時候看著對方楞了很久,差點兒沒問她‘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聽?’要知道藤原月為人是非常矜持的,妃竹萬萬沒有想到她會毫不猶豫的跟那三位站在一條戰線上。

直到多年以後坐在自家客廳沙發上的她看著手中請柬上並排書寫的藤原月和鳳長太郎的名字的時候,才終於弄明白原因——感情兒這二位那時候就已經有些苗頭了。

彼時正當她帶著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努力回想當年合訓的七天以及日後的N次或偶然或必然的相遇中那二位的點點滴滴,苦苦追尋蛛絲馬跡時,自家那位準戶主非常不給面子的來了一句:“不用想了,EQ太低的人想破了頭也是沒結果的。”氣得她直想咬人。不過她也就是想想而已,因為真要動起手來,她是絕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得知再無其它選項的妃小經理無比郁悶的坐在和室的地板上,看著快樂的忙著鋪褥子的丸井和切原。

“小竹,你睡哪?”丸井興高采烈的問。

她想說‘我不住這屋行嗎?’“我想想” ,妃竹的視線在不大的和室裏轉了一圈兒,“要不我住那兒?”她擡手指了指靠窗的一個屋角。

“哪有住屋角的啊?要不你住我旁邊得了,別住赤也那邊兒,那家夥睡姿不好。”丸井邊想邊說,末了還鄭重其事的點了下頭。

“丸井學長!!”小海帶顯然對這種評價表示憤慨,不過看他那面紅耳赤的樣兒,估計情況屬實,於是抗議無效。

“丸井學長。。。我是女生。”妃竹覺得大家平時不註意她的性別沒什麽,不過這種時候還是要註意下吧?

“有什麽?我弟弟也經常和我一起睡的。”

妃竹這回明白了,丸井是直接把她跟他弟弟劃歸到同一類別裏了,這倒是不錯,不過住他旁邊就免了。

“小竹選個靠墻的位置吧,另一邊是真田的。”幸村看了一會兒,覺得如果她住這裏的話,大概只能這麽安排,怎麽說人家也是兄妹,總比別人說得通。“文太不要搗亂。”看著丸井又想說什麽,幸村直接阻止。

妃竹想想,大概幸村這個建議是唯一可行的。她很無奈的想,‘雖然高橋那天的設計最後無果而終,可是今天還是得挨著真田睡,真無語。好在這裏還有一親戚,要是沒的話還真夠麻煩的。’

大概是白天玩兒得累了,一群人臥倒以後很快就睡著了。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妃小同學還腹誹了一下‘死海帶你竟然打呼嚕’,不過可能確實太累了,沒過多久她也和周公下棋去了。

夏日清晨,天總是亮得很早。

真田從四歲開始每天四點起床練習劍道,十一年的習慣使得他的生物鐘如同鬧表一樣精準得可以,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四點整,真田準時睜眼,不過他在看清了眼前的狀況以後,沒動。

妃竹睡覺其實很老實的,但是再老實跟一動不動也還有些距離。昨天晚上大家都是平躺在地板上,現在她的動作和昨晚入睡時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頭向右側偏過來而已。

真田恰好就在她的右側,不過他昨天向左翻了個身,於是,現在的情況就成了妃小朋友的頭靠在真田同學的頭以下、胸口以上的位置。而真田同學的側臉挨著她的額頭,右手搭在她身上。

真田剛醒過來的時候還有點兒迷糊,看到這種情況以後就徹底清醒了。僵直了一會兒,他不但沒有直接彈起來,反而放松了身體,慢慢轉過身體,恢覆到入睡前平躺的姿勢。扭頭看了看妃竹,皇帝同學的視線慢慢失去焦點,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思考狀態。

也許是夏日早上的陽光太過充足,沒過多久妃竹也醒了。她先是小幅度的動了幾下,真田發現以後想了想,提前起身,坐在那兒側著頭,從妃竹的方向看不到表情。

“哥,你起來了啊。”她顯然還沒睡醒。

“恩。”真田側對著她隨便的答了一句。

“好早。”妃竹邊揉眼睛邊坐起來。

“我會負責。”真田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什麽?”妃竹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剛才真田的話她聽清了,不過在她聽來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實在理解不上去。“哥你說什麽呢?睡糊塗了啊?”笑著嘟噥了一句,妃竹一邊兒想著‘他剛剛不會是做了什麽奇怪的夢了吧?’一邊兒起身開始疊褥子,然後出去洗漱了。

真田轉頭看了看門口,又坐了一會兒,也開始疊褥子,然後去洗漱。

他一出門,屋裏又恢覆了寂靜。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有兩個人現在心裏正犯嘀咕。

早在真田翻身平躺回來的時候,幸村就已經醒了。

幸村就睡在真田的另一側,所以剛剛真田的那句話他也聽清楚了。但是沒有意料中目的達成的喜悅,取而代之的卻是聽見的一瞬間從心底浮現出來的酸澀和沈悶。他躺在那一動不動,努力做深呼吸,希望能夠以此緩解自己那種痛苦的感覺。‘這次終於步入正軌,我到底在想什麽?’幸村對自己的這種反應很是氣憤,不過事實上他也說不上自己究竟在氣什麽。

桑原的心理跟幸村的全然不同,真田起身的時候他才剛醒。由於住在屋子的另一側,所以他根本就沒聽清兩人說什麽。此時的他覺得有些沒睡夠,迷迷糊糊的想:‘真田家的家教看來和傳說中的一樣嚴格,竟然都起這麽早,佩服。真是不能比啊,我還是再睡會兒好了。’ZZZZZ

吃過早飯以後,全體隊員像來時一樣跑步回去,五個女生的回程方法也和出來的時候相同。

按照原定計劃,後面三天是兩隊正選和備選的交叉比賽,妃竹自然是跟著立海大的正選和冰帝的備選。

進入練習賽後,時間過得比前幾天更快,大家的興致也更高。妃竹晚上依舊跑去柳和幸村的房間匯報情況,不過在當晚即將出門的時候,得到了丸井帶來的一個意外的消息——高橋要走了。

“誒?她怎麽突然要走了?”被幸村第N次拉來訓話的小海帶驚奇,那人不是整天圍著忍足轉嗎?現在合訓還沒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