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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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德一天的失敗, 大概是從牽起一位找不到病房的小朋友的手開始的。

聽說某位上市公司老板手裏有他想要找的寶石的線索,剛剛調查完情況,發布了預告函, 老板就進了醫院, 並且不湊巧的是,警察得知消息,將醫院團團包圍。

好在他變裝調查到,老爺子其實已經被轉移到自家大廈內部了, 留在醫院的只不過是個替身。

但更加不幸的是, 他的克星早一步預判了他的預判,克星二號瞎玩的時候又將紫外線射在了他的身上。

黑羽快鬥:他到底是倒了什麽黴啊!

眼看著就要到達天臺, 但此時他只能放棄往上攀爬, 縱身一躍,從二十樓的高空墜下。

樓下的人傳來驚呼聲, 眼看著怪盜基德像只無翅的鳥一樣從空中跌落。

警笛的鳴叫和嘈雜的人聲交織在一起, 變成盛大序幕的開演。

中森警官在樓下咆哮:“基德呢!那個家夥到底去哪裏了!”

回應他的是一聲人體撞擊地面的重響。

他的心跳停了半拍, 趕緊指揮手下攔住暴動的人群,連忙前往查看怪盜基德的身體。

倒在地面的人形穿著標志性的白色西裝, 衣服和地面上沾了紅色的液體,他面色凝重,將其翻了個面,一張鬼臉出現在他的眼前。

中森警官沈默幾秒, 爆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基德!”

聚光燈仍然打在天臺, 九點一到,大廈的燈牌一一亮起, 看上去確實與基德口中的“天使階梯”非常相似, 在所有燈光都聚集的那一刻, 怪盜基德悄然站在了天臺之上。

有人眼尖地看到了站在頂上的怪盜基德,發出熱烈的鼓掌聲:“基德!”

他的鬥篷被風灌滿,像是翅膀一樣高高張起,他高聲說道:“禮物,我就收下咯!”

人群開始歡呼。

魔術順利完成了。

他如同白鳥一般駕駛著滑翔翼掠過米花上空,像是無拘無束的鴿子,肆意在雲層間嬉戲。

阿尼亞看得出神,也跟著觀眾一起鼓掌。

黃昏將窗合上:“不早了,早點睡覺吧。”

看著演出結束,阿尼亞盡興了,她聽話地回到床上乖乖躺好。

突然,她覺得自己手裏少了點什麽。

“母親,阿尼亞的奇美拉呢?”

雖然抱著不舒服,但這段時間阿尼亞已經習慣有它的陪伴了。

約爾在包裏翻找:“我應該帶了的。”

“啊有了。”她從包裏翻出來了一只玩偶熊,正是被阿尼亞塞進抽屜裏的弗萊迪。

阿尼亞:“……”

阿尼亞:“阿尼亞不要。弗萊迪會殺人。”

“誒——!”約爾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裏的玩偶熊。

這只熊,能殺人?

約爾嚴肅地將熊舉起來觀察,想到在港口mafia的時候遇到的各種不科學的異能力,她鄭重地點點頭:“我會處理它的,阿尼亞小姐等一下哦,我馬上就去把奇美拉帶過來。”

阿尼亞拍拍身邊的位置:“母親。”

“是要我陪你睡覺嗎?”約爾坐在床邊,摸了摸阿尼亞的腦袋,“那麽,我去準備一下。”

陪床的家長需要去前臺登記,本來說好的是由黃昏來陪護,作為合格的家長,他們不可能放心阿尼亞一個人待在醫院。約爾反駁不過黃昏,白天兩人互相謙讓,最後還是定下黃昏留下。但現在要是阿尼亞提出建議的話,黃昏也沒什麽話好說了。

約爾愉快地出門。

【今天睡覺的時候需要註意一點,阿尼亞小姐不是敵人,不能出手!呵呵呵,好久沒有和小孩子一起睡覺了,上次還是尤裏怕閃電,硬要和我睡呢。】

“等,母親——”

阿尼亞伸出爾康手,只挽留了一聲清脆的關門聲。

她帶著慘淡的表情躺回床上。

阿尼亞,要死在母親手裏了。

病房的窗戶被敲了敲。

阿尼亞連忙將自己的眼睛也悶在了被子裏面。

她今天聽到了不少有關於醫院的恐怖故事,據說晚上會有幽靈來敲窗戶,一旦她因為好奇打開了窗戶,幽靈就會將她拖出去吃掉!

阿尼亞手裏緊緊抓著小燈泡,直到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快點打開窗戶。”

是剛才的怪盜!

阿尼亞連忙下床,將窗戶打開。

一身顯眼白衣的怪盜單膝跪在窗口,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呆呆看著他的小不點,發出一聲不滿的冷笑:“剛剛是你在搗鬼吧。”

阿尼亞不承認:“阿尼亞沒有做。”

她退後幾步,拽了拽被子,將放在枕頭邊上玩的燈泡掛件蓋住。

黑羽快鬥:“哼哼哼。”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就勉為其難相信你一次吧。”

他雙手合攏,再次打開的時候,裏面多出一只雪白的鴿子。

“哇。”阿尼亞發出驚嘆,她慢吞吞地磨蹭過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黑羽快鬥手裏的鴿子,發出想要摸摸的信號。

黑羽快鬥卻將手一縮,鴿子飛入深夜。

他摘掉手套,雙手飛快地捏住了阿尼亞的雙頰,任意揉搓:“你剛剛瞎玩什麽呢!”

還說不是她幹的,他看得一清二楚!還好身後背著的剛剛回收的假人這時候派上了用場,不然他早就被中森警官逮到了。

阿尼亞被捏得眼淚汪汪:“壓尼亞木與做(阿尼亞沒有做)!”

一旦承認了,這個奇怪的大哥哥肯定又要折磨阿尼亞了!

黑羽快鬥縮回手,他下手沒個輕重,導致小孩的臉上被捏得紅彤彤的。

“咳。”他有些心虛地又變出一只鴿子,重新放在阿尼亞的眼前,大發慈悲地說:“現在可以摸了。”

他著重警告道:“輕一點!它們都是我的搭檔。”

阿尼亞小心翼翼地碰碰鴿子的羽毛。

鴿子的羽毛柔軟且光滑,帶著夜間飛行留下的風的溫度,有些冰涼,和邦德的毛毛是兩個方向的舒適。

“它吃花生嗎?”

“應該吃的吧,平時吃的都是面包屑和飼料。”黑羽快鬥掂了掂鴿子,發現了不對勁:“重了,你是不是又去廣場偷吃了?”

阿尼亞趕緊護住鴿子:“它這麽小,就要多吃點。”

黑羽快鬥不客氣地還擊:“就像你一樣嗎?”

“大哥哥是壞蛋。”

“阿尼亞要告訴警察來抓你。”

黑羽快鬥連忙賠笑:“不要這樣嘛。”

他將鴿子的羽毛收攏在掌心,鴿子乖巧地縮攏翅膀,好讓少年修長的手掌能完全承擔自己的體積。

“哈,你果然還是長胖了啊。”

聽到少年的抱怨,鴿子吸了吸肚子,趕緊將多出來的肉縮回去。

黑羽快鬥雙手合攏,將鴿子籠住,阿尼亞不由得隨著他的動作屏住了呼吸。

“看,這是什麽。”

他再次展開手掌,裏面躺著一枚戒指,上面的紅寶石熠熠生輝,就算在黑夜中,也散發著令人著迷的光彩。

黑羽快鬥將戒指遞給阿尼亞:“喏,送給你了。”

阿尼亞卻遲遲不接下來:“這是……這是臟東西。”

黑羽快鬥眼裏盛著笑意:“你想說贓物對吧?但是這個不是哦,我只是拿來看一下而已,我還回去了,就不算偷對吧。”

好像……是這樣的。

阿尼亞被說服了。

“你需要幫我一個忙,把它放到最裏面的那間病房前面。”

【幸虧我提前調查,知道了病房裏全是警察,老爺子早就轉移到自家大廈裏了,這樣的玩笑,我也要還回去才行。】

阿尼亞:大哥哥好小氣。

“自己去。”阿尼亞自動躺回床上,安詳躺平,“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黑羽快鬥利誘失敗:“好吧好吧,我還以為我找到了命中註定的拍檔呢,下次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就不找你了哦。”

鼓起的被子包沒有動靜,甚至還發出了奇怪的七彩光輝。

黑羽快鬥額角蹦出一個井字。

他稍稍提高了聲音:“可惜,我還以為下次能做一個小的滑翔翼呢。”

被子包動了動,七彩的光輝消失了。

他耐心等了等,終於看到一顆粉色的蘑菇從裏面鉆了出來:“滑翔翼!”

這才對嘛。

他暗暗點了點頭:“是的哦,只要能夠幫我把東西送到……”

阿尼亞還是不放心:“菌子一言,四匹馬拉不回!”

黑羽快鬥忍住笑:“約好了!”他將手裏的戒指放在阿尼亞手心,冰涼的寶石鮮艷而熱烈的顏色,似乎也在手心發燙。

“一定要放到門口啊。”

他不放心地叮囑。

阿尼亞用力點頭:“嗯!”

剛才她把花偷偷放回去都很熟練了,這次一定沒有問題的!

怪盜站起身,他似乎要融入夜空之中。已經有人發現了他的身影,黑羽快鬥露出了頑皮的笑意:“要快,知道嗎?”

他往後一倒,滑翔翼再度打開。

“再見了,小妹妹。”

他愉快地吹了聲口哨,遁入黑夜。

阿尼亞看著手裏的戒指,目光堅定。

她要把戒指放到病房前,然後找他要好處!

她穿著睡衣,偷偷跑出病房,迎面過來一個護士,她連忙裝出打哈欠的樣子趴在一邊的門上。

好在護士並沒沒有發現阿尼亞的不對勁,阿尼亞繼續鬼鬼祟祟地前進。

去vip病房的路並不算很遠,但阿尼亞腿短,體力也差,走了半天也沒有走到。

她掏出戒指,美滋滋地端著觀看。

戒指可真好看!

阿尼亞像是電視中富得流油的老板一樣將戒指套在了手上,她摩挲著上面的寶石,擺出大老板的闊氣姿勢。

嗯?手指怎麽黏答答的。

她將手指塞進了嘴裏。

還甜甜的。

阿尼亞瞇著眼睛,端詳上面的寶石。

抓捕基德行動再次失敗,警員們早就習慣了,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只有中森警官抱著被基德丟下的寶石露出慘痛的表情。

“該死的怪盜基德!我一定會抓到你的!”

“有情況。”

中森警官將假人扛在了肩膀上,不耐煩地接通了電話。

“在病房的門口發現了寶石。”電話那頭的警員說,“呃……但是寶石上面沾滿了不明的水漬,還黏糊糊的。”

當晚,警方收到了一枚沾著阿尼亞口水的戒指糖,並且成功接收了怪盜基德的挑釁。

一直在天臺蹲守的怪盜看到中森警官離去,往下一躍,手裏掛著的繩索將他穩穩吊住,他嘴角一翹,拿出木倉,將卡牌釘入墻壁之中。

玻璃應聲而碎,安保人員出動,見到上面的卡片,面面相覷。

剛剛去完警局的中森警官又趕回大廈,他捏著那張牌:“該死的基德啊啊啊啊!”

但是這些事都和阿尼亞沒有關系了。

等到約爾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抱住自己的手臂,睡得正香。

約爾俯身為她將頭發理好,露出溫柔的笑:“好夢,阿尼亞小姐。”

雖然住在醫院的時間過得很刺激,但第二天做過檢查之後,阿尼亞還是要去上學。

她捂著自己被戳了一針的手臂哭得稀裏嘩啦,從黃昏口中得知這個噩耗,連哭都忘記了,震驚地打出了一個嗝:“嗝!阿尼亞要去上學了!”

開學是永遠的噩夢。

阿尼亞喜歡在米花小學,老師很和善,同學們很熱情,在學校的日子也非常愉快,但這和她不想上學一點也不沖突。

她低頭喪氣地進了學校,等到看到教學樓之後,又露出笑臉飛快往一年級B班跑去。

大家見到阿尼亞都很驚喜。

“哇,阿尼亞你終於病好了!”

“好久不見!”

阿尼亞和大家打過招呼以後,圍在了少年偵探團邊上。

大家都顯得有氣無力的。

“唉,昨天非但沒有見到怪盜基德,還挨了一頓罵。”

“就是就是,明明馬上就要看到基德了!”

昨天先戳穿了基德的偽裝,然後一紫外線瞄準了基德的輪廓,還完成了和怪盜基德一起挑釁警察的阿尼亞毫無自知之明,她舉起手:“阿尼亞看到了!”

少年偵探團擡起頭。

阿尼亞掏出手裏的燈泡掛件:“怪盜基德怕光!”

大家失望地嘆氣,完全沒有把阿尼亞的話當成一回事。

放學後,阿尼亞跟著大家一起回家,在路過零食店的時候,被上面的海報吸引了眼球。

“戒指糖?”她歪頭,看著上面與昨天看到的戒指頗為相似的糖果,突然眼睛一亮。

少年偵探團回頭,拉住落隊的阿尼亞:“快點回家啦。”

阿尼亞放下自己的書包,從最裏面的夾層中掏出一把零零碎碎的硬幣。

柯南註意到她的目光,看向貼在門口的海報:“想要?”

阿尼亞點點頭。

“快點買,買完就回去。”柯南又忍不住操心起來,“還有,剛剛從醫院出來,不要吃太多糖。”

阿尼亞擼起袖子,努力鼓起並不存在的肌肉:“阿尼亞身體很好。”

趁著柯南沈默的時候,她趕緊沖進了零食店。

糖果有好幾種口味,阿尼亞挑花了眼,最後每種味道都拿了一個,要去櫃臺付錢的時候,被店員遺憾告知:“小朋友,你的錢不夠哦。”

阿尼亞數著手裏的硬幣:“一、二……二十!”

為什麽不夠啊!阿尼亞不理解。

“你只拿五元的硬幣當然會不夠啊。”

柯南頭疼地看著阿尼亞,他剛才就預料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好在他帶了零錢。

“不用了,我來付吧。”抱著零食大搖大擺走過來的江戶川亂步將手裏的食物一起放在了櫃臺上,“太宰!”

太宰治跟在亂步身後無奈應聲:“好好好。”

反正掏的錢都是社長報銷的,太宰治毫無負擔地掏出了紙鈔。

亂步拿著阿尼亞的糖,挑挑揀揀,從裏面選出一顆,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裏:“亂步大人笑納了。”

阿尼亞捧著剩下的糖果,忙不疊地點頭:“阿尼亞笑納了。”

太宰治被兩人的對話逗得有些發笑:“好久不見,阿尼亞。”

柯南:“亂步先生怎麽又來米花了?又有新案子了嗎?”

經過柯南的科普,少年偵探團也知道了江戶川亂步是非常有名的偵探,一時間也圍了上來,好奇地看著他。

亂步沈吟。

大家一起等待他說話。

他的腮幫子動了一下,將嘴裏的糖咬碎:“哈哈,以為亂步大人會告訴你們嗎?”

光彥控訴地看著他:“怎麽可以這樣嘛。”

太宰治解釋:“不是要緊的時候,只是來米花轉轉而已。”

【警方又投來委托了。亂步先生明明上次很生氣,沒想到這次還是答應了。沒準能遇到有趣的事情呢?】

阿尼亞撕開包裝袋,將戒指套在了手指上。

她將剛剛買的糖果分給了大家,只給自己留下了一顆紅色的,味道是草莓味,吃起來和上次怪盜基德塞給她的如出一轍。

亂步看著舔著糖的阿尼亞,再從袋子裏套出一包零食塞給阿尼亞。兩人臉上都洋溢著吃到零食的幸福笑容,似乎還有小花從腦袋上冒出來。

吃完一顆糖的時間就足夠了,阿尼亞在柯南的盯視之下和兩人告別,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她推開家門,父親和母親似乎在說些什麽。

“……會很累,你再考慮一下吧。不需要這樣——”

“但是這樣就可以和阿尼亞小姐——”約爾聽到了開門的聲音,轉頭:“阿尼亞小姐?”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阿尼亞將書包放在一邊,從裏面掏出書本。

黃昏有些驚訝:“怎麽今天這麽主動了。”

明明昨天還很抗拒作業來著。

沒有等黃昏出聲勸阻,阿尼亞率先開口:“阿尼亞做得到的。”

她要考出好成績,讓父親不再憂心。

小學一年級的作業不多,阿尼亞很快就寫完了。黃昏檢查作業,一個字一個字地糾正她的錯誤,等到結束,烤箱傳開叮咚的提醒聲。

黃昏起身,將做好的晚餐端上桌。

“快點洗手吃飯吧。”

晚餐是意面,約爾在廚藝方面幫不上忙,裝盤用小番茄點綴。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燈光是溫馨的黃色,將食物照出令人胃口大開的色澤。

“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阿尼亞動了!”

“汪。”

邦德預知到了未來並沒有改變,阿尼亞還是被送進了醫院。

阿尼亞蹲在邦德的小屋之中,手裏拿著沖矢昴上次出的考卷。

“不能交給父親,知道嘛?”

邦德的腦袋擠在小屋裏,似懂非懂地搖搖尾巴。

“阿尼亞?”

她趕緊將手指豎在唇前,示意邦德保密,鉆出邦德小屋前還特地看了一眼考卷,趕緊爬回去重新將卷子露出來的白邊蓋蓋好。

“來啦!”阿尼亞噠噠噠地跑遠,留下一臉問號的邦德。

見到阿尼亞出現,黃昏歉意地和面前的男人道歉:“抱歉警官,家裏的孩子還小……”

“沒事,我知道的。”中森警官蹲下,看著一臉茫然的阿尼亞,“不要害怕,我只是想知道上次怪盜基德在你的病房到底做什麽了。”

阿尼亞回想了一下:“送了阿尼亞花花。”

“然後呢?”

“阿尼亞幫忙送了戒指。”

她還發現戒指是甜的,抱著舔了半天。

中森警官:“……”

他看著面前懵懂的孩子,疲憊地嘆了口氣。現在看也問不出什麽了,甚至當時面前的小朋友還是住院的病人,考慮到阿尼亞的年紀,中森決定上門一趟,而不是到警局傳喚。

他抱著期冀上門,帶著失望離開。

黃昏盯著阿尼亞:“你怎麽沒有告訴我?”

阿尼亞裝傻:“誒嘿嘿,父親,阿尼亞困了,到睡覺時間了。”

沒等黃昏開口,她率先找到了約爾:“母親,阿尼亞要洗澡啦!”

家裏的床和醫院的床是不一樣的感覺,阿尼亞洗完澡後躺在自己松軟的小床上,自動摟住了光禿禿的奇美拉。

在睡著之前,她還不忘記問約爾:“母親,弗萊迪呢?”

要是不關在櫃子裏,弗萊迪一定會出來搗亂的。

約爾嘆氣:“放心吧,我已經處理好了。”

【聽說是傳說級別的惡靈呢,我就用釘子將它釘在床頭了,希望我的毒藥對付惡靈也有效果。既然是阿尼亞小姐害怕的東西,就算是毛絨玩偶也不能小看。】

想到母親房間裏各種不可言說的殺器,阿尼亞默默將燈泡打開,五顏六色的光再次成為護體聖光。

“晚安,母親。”

她努力縮了縮。

難道是夜燈?約爾有些困惑,但還是退出了阿尼亞的房間。

“晚安,阿尼亞小姐。”

按部就班在學校學習兩天之後,馬上就到了阿尼亞最為期待的游樂園日。

阿尼亞一早就起床了,和約爾興奮地挑選要穿出門的衣服。

“不管阿尼亞小姐穿那套都很可愛呢。”

阿尼亞一把揪掉頭上的大蝴蝶結:“阿尼亞不要當魔女。”

約爾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她最近剛剛看了魔女宅O便,一直想要給阿尼亞打扮成主角的造型。

最後阿尼亞還是選擇了輕便的休閑裝,一家三口都是清爽的藍色,出門的時候,阿尼亞好奇地看著約爾:“母親也要出門嗎?”

黃昏坐在駕駛座上,將安全帶系好:“約爾小姐找到工作了。”

“哇!”

母親是殺手,殺手的工作應該是在某個地下黑手組織,要麽是什麽神秘的研究所——

阿尼亞的眼睛睜大,迫不及待地向約爾尋求答案:“母親,是真的嗎!?”

“嗯。”約爾抿唇微笑,“聽說新開的游樂園在招人,我就試著去應聘了。”

啊,只是游樂園啊,好沒勁——

等等!

阿尼亞興奮地歡呼起來:“阿尼亞和父親母親一起去玩啦!”

“那就系好安全帶。”黃昏說:“我們要出發了。”

作為阿尼亞“大病初愈”後全家第一次出游,黃昏和約爾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午餐是方便入口的飯團和天婦羅,防曬霜和帽子也都準備好了,手腕上是作為入場門票的手環。

一切都很完美。

但是他們似乎忘記了這裏並不像原先世界那樣需要偽裝,等到一下車,黃昏就主動和其他的家長攀談起來,也沒有落下一邊的約爾,兩人“甜蜜”的氣氛惹來別人的艷羨。約爾去工作時,黃昏還替她摘掉了掛在嘴角的頭發。

“你們夫妻感情真好啊。”有家長打趣道。

約爾的臉紅得要冒煙了。

好時機!

黃昏默不作聲地將手搭在約爾的肩膀上,半摟住她,點頭微笑。

等到他們移開視線,黃昏才松了口氣,放開約爾:“抱歉……”

“不用!我要去工作了!”她同手同腳地離開,留下一頭霧水的黃昏。

阿尼亞和小夥伴們成功匯合。

“帶了嗎?”

“帶了!”

阿尼亞掏出少年偵探團的徽章。

“少年偵探團!”

“出動!”

看著情緒高漲的小孩子,柯南無語地吸著手裏的汽水:“今天也不會有案件吧。”

灰原哀雙手抱胸:“啊呀,某人的烏鴉嘴一向都是很靈驗的,期望今天不會真的有事發生吧。”

“餵餵,這樣說我也太過分了。”

元太發現在一邊偷懶的柯南,大聲指責:“柯南,你也是少年偵探團的一員啊!”

阿笠博士忙著平息吵架的小孩子們:“好了好了,今天我們是來玩的,不要吵架啊。”

光彥也及時提出:“那邊有射擊的地方,大家不想摸到木倉嗎?”

說道木倉,在場的男孩子都是眼前一亮。

步美吐槽:“男孩子就是喜歡這種玩具。對吧,阿尼亞?”

她轉過頭,阿尼亞已經顛顛地跑到了男生中間。

不出聲的手木倉!阿尼亞要玩不出聲的手木倉!

射擊攤就在一邊,黃昏和阿笠博士跟著正起勁的小孩子一起過去。

用來射擊的木倉是氣木倉,木倉身很長,沈重地放在阿尼亞的肩膀上,將她帶了個踉蹌,黃昏及時扶住她的身體:“能站穩嗎?”

他無奈地看著阿尼亞,眼神微妙。

阿尼亞的個子只比射擊攤的桌子高出一個腦袋,別說扣下扳機了,就連瞄準都難。

她不服氣地踮腳,努力將自己的肩膀和桌子的水平線持平。

她沈穩地閉上了一只眼睛。

動畫裏邦德曼開木倉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現在只需要扣下扳機——

黃昏:“閉錯眼睛了阿尼亞。”

“哦。”

阿尼亞換了只眼睛閉上。

“啪。”

其中的子彈射出,牢牢地釘在了木板上。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看向阿尼亞。

攤主:“……”

他嘴角抽搐地看著阿尼亞,“小朋友,換你的家長來吧。”

子彈饒過面前所有的玩偶,繞了個彎從他的耳邊擦過,釘在了他的身後。

阿尼亞被氣木倉的後坐力帶得往後一踉蹌,倒在了黃昏的手臂之中,有人從她的肩膀上拿下氣木倉:“哈哈,木倉可不是這麽玩的哦。”

安室透掂了掂手裏的木倉,在手中一轉,迅速瞄準架子上的玩偶,一次能打十發,阿尼亞用掉了一發,還剩下九發,但對於安室透來說,三發就夠了。

他將阿尼亞正前面的玩具熊打下,放進她的懷裏:“還想要什麽?”

阿尼亞迫不及待地指著最大的玩偶:“那個那個!”

巨大的企鵝幾乎比她的人還高了。

安室透順利將企鵝拿下。

企鵝被黃昏夾在了臂彎中,他有些發愁:“才剛進來就拿了一堆東西啊。”

阿尼亞看著安室透:“爸爸怎麽來了!”

難道說她的兩張申請表都被通過了嗎?

“店裏的常客給了我體驗券。”安室透將氣木倉遞給躍躍欲試的男孩子們,用餘光瞄到人群中的粉毛。

說到要和沖矢昴一起行動,他是拒絕的,可阿尼亞也在場,要是能將沖矢昴交給黃昏就好了,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黃昏若有所思。

【兩個人都一起來了,難道是組織又有動靜嗎?可是我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自從貝爾摩德被波本帶走之後,組織就顧不上我了,他們似乎放棄了進軍橫濱,港口mafia的人也很少盯上米花。今天難道只是為了阿尼亞才過來的嗎?】

阿尼亞和小夥伴們分享自己自己的零食,正是上次亂步隨手塞給她的。

“才剛出門就吃零食啊。”

“母親說過,消耗得多吃得就多。”

安室透將零食袋子拿走:“不可以,這樣吃下去肚子會不舒服的。”

他順理成章地通過剛才的射擊環節接管了阿尼亞今日的家長身份。

黃昏:?

他和沖矢昴對視了一眼,迅速轉頭:“既然碰到了,阿尼亞快點和安室先生打招呼吧,我們就不要打擾安室先生了,孩子們還要去下一個地方。”

【既然沖矢昴在場,波本來這裏的目的也很明確了,大概是組織鬧出了什麽動靜吧,要趕緊帶著阿尼亞遠離這裏。】

阿尼亞轉頭看了看安室透,在看了一眼黃昏,最後主動握住了阿笠博士的衣角:“阿尼亞可以自己玩。父親不用跟著阿尼亞。”

阿尼亞:“父親和爸爸自己去玩吧。”

阿笠博士茫然地露出微笑,他的目光充滿迷茫,顯然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柯南自動後退幾步,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阿笠博士,靠你了。

阿笠博士顯然沒有理解兩人的意思,他有些抱歉:“我還要看住剩下的孩子,如果你們中有一位能幫幫忙就再好不過了。”

黃昏微笑:“我是阿尼亞的家長,我來幫忙吧。”

確實,黃昏的身份更加具有可信力,這點是安室透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反駁的。

早知如此,當初就直接答應阿尼亞了。安室透有些後悔。

安室透想到阿尼亞那個背地裏還做殺手的母親,腹部的傷口似乎又在隱隱作痛。過去才沒有幾日,就算傷口沒有惡化的風險,也沒有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全康覆。

他得知阿尼亞被貝爾摩德綁到黃昏醫院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連忙趕到工藤宅,貝爾摩德被手銬銬住,坐在中央的椅子上,工藤夫婦又急忙回國,甚至連黑田兵衛都來了電話。

知道貝爾摩德被抓捕的人不多,這件事和赤井秀一假死、水無憐奈臥底一樣被列為最高機密。誰能想到會是一位平平無奇的路人將她挾制住了呢?

但是想到約爾的身份和前一份工作,她要是說是“路人”,這個世界也沒有主角了。

直到今天早晨,貝爾摩德才說出了今天游樂園的地點。

不清楚她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為了拖延時間而編造的謊言,安室透和沖矢昴只能來一趟。

安室透:“阿尼亞接下來想要去哪裏玩?”

阿尼亞隨手一指,指到了海盜船的位置。

看到在腦袋頂上晃來晃去的海盜船,阿尼亞臉色一白,她慌亂地找下一個目標:“那個,阿尼亞要坐那個!”

這次她指到的位置是旋轉木馬。她長舒了一口氣。

不停升降的小馬顯然更加符合阿尼亞,可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顯然有不同的意見。

光彥:“我們要去玩海盜船。”

他大人似的地說:“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玩旋轉木馬。不過阿尼亞還是小孩子,讓勞埃德先生陪你去吧。”

柯南:“……”

黃昏感覺有些不妙,下一秒,他果然聽到了自家女兒急急忙忙地跟上。

阿尼亞深怕被他們丟下:“那阿尼亞也玩海賊船船!”

安室透:“不要逞強哦。”

“阿尼亞沒有逞強。”

“海盜船起碼有幾十米高。”黃昏將她舉高,讓她感受一下上面的空氣,“大概比這樣的高度還要高十幾倍。”

嚇得阿尼亞趕緊抱住他的手:“不要去了。”

好高,她會被甩出去的!

黃昏滿意地看著被男孩子纏著再來一次的安室透,低頭看著正在糾結的阿尼亞。

小姑娘看著步美:“步美也要去海賊船嗎?”

步美看向了灰原哀:“小哀呢。”

被盯視的灰原哀將手裏的雜志一合:“我哪裏也不去。”

“哎!!!”

任何選擇困難都會在灰原哀這裏受挫,她似乎對游樂項目不敢興趣,看著糾結的女孩們,她微笑著說:“為什麽不問問江戶川呢?”

她的笑容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糾結過後,步美將目光放在了柯南身上:“柯南呢?”

柯南:“……海盜船。”

被安室透和黃昏註視的感覺並不好受,感覺背後毛毛的。但他是絕對不會上旋轉木馬的!再怎麽說他也是個高中生了啊!

阿尼亞幾番反悔,最後還是被拉上了海盜船。

過來旁觀的沖矢昴和安室透也跟上了部隊。

阿尼亞還沒有來過這麽高的地方。她緊緊地閉著眼睛,夾在黃昏和安室透中間才敢從過道走過去。

海盜船就算停下也是會搖搖晃晃的,阿尼亞既然站在了甲板上,就只能繼續往前走,她有些後悔沒有去玩旋轉木馬,但為時已晚。

黃昏轉頭看她:“不舒服嗎?”

阿尼亞搖搖頭,看著往前沖的少年偵探團:“阿尼亞一定可以的!”

她最後挑中了中間的位置。

好在游樂園只是試營業,游客並不多。她被黃昏拉著坐下,安室透慢了黃昏一步,坐在了她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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