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葉瞻,你淹死了我就消恨了!

關燈
葉瞻幾乎要失去理智,他本來就不是能控住自己脾氣的人:“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出事了,我也坐牢了!我被判三年,是,當時並沒有公開我酒後駕駛,可你不是法盲!你也懂,就算公開,酒後駕駛最多也只判三年而已!難道你覺得我還沒有受到懲罰嗎?”

“既然量刑一樣,那葉氏為什麽不公開,反而要加倍遮掩你酒後駕駛的事實!為什麽!”

葉瞻不回答這個問題:“所以我已經坐過牢了!你別不依不饒的!”

“我哪裏不依不饒?這兩年我找過你嗎?難道不是你和陳均處心積慮的接近我?”何菽把望遠鏡砸到他腳上。“你受到懲罰?你的生活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哪怕你承認酒駕,也好過現在這樣,處心積慮的布局,假仁假義的說什麽愧疚!不惡心嗎你!”

“那你到底要怎麽樣?”

“承認酒駕你敢嗎?”

葉瞻不語,瞪著她。

何菽走到船頭,面向他,葉瞻跟出去。

“就像我兩年前跟你說的!這不是肇事,是謀殺。如果你沒有喝酒,你的車不會沖上人行道!不會撞到我們。他不會為了保護我被撞成重傷。就算這是一起意外,是肇事!”何菽深吸口氣,“然後呢?你如果沒有醉酒,不會在車裏睡著!我們卻躺在雪地裏等死!他到醫院還有氣息!你知道這一個多小時他是怎麽熬過的!你知道這有多痛苦!你如果不是酒後駕駛,及時報警送到醫院,一定能把他救活過來!”

何菽說的嘶啞又急促:“所以,你就是個殺人犯!一個假裝自己很清白,用金錢堆砌愧疚的殺人犯!”

“你這種人,不過是因為有錢。大肆宣揚自己的內疚,說什麽為了我好,施舍我一份工作。假裝自己有多善良,其實,這些事,都只是錢能辦到的而已。你這樣的人,假如你沒有錢,出了這樣的事,你會再出現在受害者面前嗎?”

她的理論,聽起來荒謬,葉瞻偏偏無法反駁。確實,他看起來為她做了很多事情,可的確都是錢的事兒。

他也在心裏問她自己,如果他身無分文,會不會舔著臉去請求受害者原諒?

他自己都回答不出來。

良久,他才艱難的問:“那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從一見面,你就在問我這個問題。”何菽嗤笑。“可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更何況,你本來也沒必要那麽執著,你自己說的,你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即使一輩子不原諒你,對你的生活也沒有任何影響。”

“我真的非常討厭你。葉瞻。”

葉瞻還想和她辯解什麽,可他完全沒預料到,她居然一腳把他踢下了水!

刺寒入骨,厚厚的冬衣沾上水吃重的貼緊,葉瞻吃了好幾口冰水,掙紮著露出水面,冷風強勁,凍的直抖抖。

葉瞻抓住船夫扔下來的救生圈,趴在船邊惡狠狠的盯著她。

何菽居高臨下,微微一笑,轉身進了船艙。

“何菽!你就是個神經病!”

葉瞻落水,再也不想看何菽一眼,另叫了艘船上岸。

何菽坐在船裏,東風寬闊,船身蕩悠悠的,如同每一個難眠的黎明,起伏不定的恨意與哀愁。

葉瞻如果幹脆淹死,她或者就能消恨了!

“這麽久都沒有動靜。”接通電話,那人的聲音依舊溫和,好像什麽時候都有一臉溫潤不變的笑臉。

何菽聲音冷冷的,不耐煩和他說什麽:“我答應的事情能做到就行。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輕笑:“我倒是不著急。不過是生意嘛,我不對付他葉瞻,也能賺錢。你呢?不出這口惡氣,能活的下去嗎?”

何菽不說話,他又自言自語:“其實你不過是恨意難消。自討苦吃。”

何菽問:“你到底有什麽事?沒事我就掛了。”

“沒什麽。只是告訴你,葉觀要回來了。”

葉觀。

船身猛地一蕩,何菽的心竟隨之一震。

“你和他當初到底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我不過給他掃了三個月的地而已。連面都沒見過。”

“是嗎?”那頭又略帶意味的輕笑,“那你要當心了。葉觀可不是好惹的。”

何菽直接掛斷電話。

她有時候也在想,她究竟想做什麽?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和他合作,想對付葉瞻,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他一命償一命。

他自然罪不至死,可她的痛苦和恨意又該如何安放?

再回到家,天色已經很晚了,拐口那個賣紅薯的老太太又來了,一見到何菽就遞到她面前,說著送給她吃。

何菽只好掏錢買,身上沒有零錢,給她一張五十的,老太太趕緊拽過去也不找她錢,千恩萬謝的走了。

何菽拎著紅薯,一手在包裏掏鑰匙,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停在路邊再掏,手腕一痛,就被人拉上了車。

何菽揉著頭,被拽進來,頭撞到車門上了。

“酒後駕車致人死亡,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何菽你不是法盲,你清楚。”

何菽冷笑:“你們葉家的人,說話還真是一模一樣。”

葉觀濃眉深目,薄唇微微一抿:“小何,不要胡鬧。”

“小何?你是憑什麽叫我小何?我以前的雇主?好友的未婚夫?”

“我們也曾經是朋友。”

何菽冷笑:“為了不讓我亂說話,把我軟禁在私人醫院的朋友?”

“對他們來說,葉瞻的形象最重要。”葉觀皺眉,“何菽,你不是傻子,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回來,說不定你也得死在車禍裏。“

“那好啊!至少我們一家團聚!”

“你!”葉觀把車拐進小路,停在一家咖啡館前面。“別胡鬧了!你當時說,要讓他得到懲罰,我出了主意,讓他自首入獄,你還不滿意嗎?”

“判了三年,可他在牢裏不過呆了區區半年。”

“那你還要怎樣?讓他死嗎?”

何菽靜默許久,才說了一句:“我不知道。可我忍了兩年,我不能什麽都不做。”

“所以,和許臨絕聯手?”葉觀查的清楚明白。

何菽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那你為什麽接近葉瞻?”

“你既然查的清楚,也知道,是葉瞻收買陳均,讓我做這個劇本。”

葉觀握著方向盤,看了看她手中的紅薯,把車啟動:“還沒吃飯嗎?”

“你去哪兒?我要回家。”

“去吃點東西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